纽约港口区，第七码头外围。
夜雾如灰色纱帐笼罩着废弃的仓库区和生锈的集装箱堆场。
马特·默多克潜伏在一座水塔顶部的阴影中，周身气息收敛到极致——这是《归元诀·炼神篇》中记载的“内敛感知”技巧，能将自身生命波动降至最低，配合他本就超常的感官控制力，几乎与周遭环境融为一体。
下方，码头核心区域的布防比他三天前侦查时又严密了数倍。
十六个全副武装的哨点呈三层同心圆分布，每个哨点两人，配备自动武器和夜视仪。
四辆改装过的黑色厢式货车停靠在关键路口，车顶隐约有热能扫描设备旋转的轮廓。
更棘手的是，马特“听”到了至少三组忍者小队在暗处游弋——他们的呼吸节奏奇特，心跳频率远低于常人，行动时几乎不发出声音，只有衣袂擦过空气时极其细微的颤动。
但最让马特心神不宁的，是地下深处传来的那种“回响”。
那不再是单纯的哭泣声，而是一种低沉的、有节奏的脉动，如同沉睡巨兽的心跳。
每一次脉动，都伴随着微弱但清晰的空间扭曲感，像水面被投入石子后荡开的涟漪，只不过这涟漪荡在现实的结构上。
马特经过炼神篇锤炼的感知能“听”到这种结构性的呻吟——地基在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碎裂声，地磁场在局部紊乱，甚至空气中游离的能量粒子都在被某种力量牵引、汇聚。
“通道在成型……”他低声对着隐藏在衣领下的通讯器说，“他们不是在‘挖’东西，是在‘激活’某个已经存在的结构。”
通讯器里传来杰西卡压低的嗓音：“我刚黑进港务局三十年前的施工档案。
第七码头下方三十米处，有一个天然形成的石灰岩空洞，直径约八十米。
1912年的勘探报告提到空洞内有‘异常磁化现象’和‘无法解释的晶体增生’，建议封填。但当年负责施工的‘哈德逊建筑公司’……实际控制人是菲斯克家族的前身。”
“所以金并早就知道这个地方。”卢克的声音插入，
“我这边打听到些东西。哈莱姆几个最老的毒贩——现在退休等死的那种——说他们年轻时听更老的前辈提过，港口区下面埋着‘吃人的光’。
上世纪二十年代，曾有黑帮想把一批走私货藏进那个洞，派了六个人下去，只有一个疯疯癫癫地爬出来，一直念叨‘眼睛……无数眼睛在墙上看我’，三天后器官衰竭死了。”
马特眉头紧锁。手合会追求的“龙骨”，高夫人口中的“兽”，码头地下天然空洞，无法解释的晶体增生，吞噬生命的“光”或“眼睛”……这些碎片正在拼凑成一幅令人不安的图景。
“我‘听’到核心区域有新的动静。”马特突然警觉，“重型设备运抵，还有……很多人被押送过来。心跳很快，恐惧，至少二十个。”
“祭品。”杰西卡的声音冷得像冰，“我们必须行动了。在仪式开始前。”
“硬闯是自杀。”卢克说，“光是那些忍者我们就对付不了，更别说还有重火力。”
“那就让他们自己乱起来。”马特心中一个计划逐渐成型，“杰西卡，你能弄到港口区消防总阀的位置吗？
卢克，我需要你三十分钟后，在第六码头制造一场足够大、但不会伤人的‘事故’——引爆几个废弃油桶，或者弄塌一小段围墙。动静要大，要把至少一半的巡逻力量吸引过去。”
“声东击西？”卢克领会，“然后呢？”
“然后我趁乱潜入核心区，找到仪式的关键节点——很可能是某种能量发生器或者锚定装置——破坏它。”
马特说，“但我们需要确切知道节点是什么，在哪里。那份匿名情报太模糊了。”
通讯器里沉默了几秒。
然后，一个完全陌生的、经过电子变声处理的男声突然切入了频道：
“节点是五根‘龙骨桩’，由振金合金与从昆仑盗取的‘玉髓’熔铸而成，分别钉在空洞的五行方位。
中央祭坛下方埋有手合会五根手指以自身精血温养三十年的‘黑空之种’，它正在吸收地脉能量和祭品生命力，孵化‘兽’的投影载体。”
三人都是一惊！这个通讯频道是马特用自制设备搭建的加密网络，理论上不可能被侵入！
“你是谁？！”杰西卡厉声问。
“这不重要。听着，破坏龙骨桩需要同时切断它们的能量链接。
单根破坏会触发反制，整个空洞会坍塌，释放出未成形的黑暗能量，污染半径五公里内的一切生命。
你们需要五个人，在满月升至中天——也就是明晚23点17分——的精确时刻，同时摧毁五根桩。”
“五个人？我们现在只有三个！”卢克说。
“你们会找到帮手的。”那个声音说，“东侧第三号仓库屋顶，有一个愿意合作的人。西侧排水涵洞里，还有一个。
他们都是……对金并和手合会有私人恩怨的‘专业人士’。
但记住，你们只有一次机会。错过时机，‘兽’的投影就会物质化。到时即使你们能杀死它，泄漏的维度能量也会永久撕裂这片区域的空间结构。”
通讯中断了。
马特立刻扩大感知范围。东侧第三号仓库……屋顶确实有一个生命体征，心跳平稳有力，体温略高于常人，呼吸节奏显示出受过严苛训练。
西侧排水涵洞……那里有一个几乎像尸体般冰冷、心跳每分钟不到三十下的存在，但“存在感”却异常强烈，散发着淡淡的硫磺与灰烬的气味。
“你们听到了？”马特问。
“听到了。我去东侧仓库。”杰西卡说，“卢克，你去西侧涵洞。保持通讯，如果有诈，立刻撤离。”
“小心。”马特最后叮嘱了一句，继续潜伏观察。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这个神秘人是谁？神盾局内部的“朋友”？龙渊的人？还是另一股想利用他们的势力？
但无论如何，情报的细节——振金合金、昆仑玉髓、五行方位、黑空之种——都太具体了，不像编造。
而且对方提到“空间结构永久撕裂”，这概念远超普通街头罪犯的认知范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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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