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念一已经够轻手轻脚的了，没想到还是卷起了一大片灰尘。
搬开眼前倒下的柜子后，一道几乎是见不到光的楼梯，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像这种情况，三人已经不知经历凡几，根据经验，一走上楼梯，肯定就会有怪物从上面扑下来。
心中几乎是门清的李念一“噌”的一下握刀在手，转身便将手电光朝楼道打去，与此同时，口中颇为自信的喊道：“出来吧妖怪！我都看见你了！”
然而这一嗓子，却把正小心翼翼迈步向上的惊培和顾雪莹吓了一跳，“唰唰”两道手电光同时照向了李念一所指的方位，掌心雷已在手中凝聚。
“哪呢？哪呢？”
惊培眯着双眼，灵慧已是开到了极致，，如同夜视仪一般不断扫视着，然而眼前却是空荡荡一片。
“不...不是按照规矩，这时候上面应该跳个怪物下来吗？”
李念一眼睛瞪的比手电光圈还大，一副我早已看穿的模样。
一听此话，惊培脸颊上的肌肉轻轻抽动了一下，好家伙，这愣小子以为是拍电影呢，还有剧本？
要知道，就刚刚那种情况，他都打算抄刀子摆阵了。
没想到只是虚惊一场。
顾雪莹也是没好气的剜了对方一眼，抬起手刚想教训一下这小子，却不料头顶居然真的传来了异响。
“沙沙沙”
好像是有人在走路，却又听不清楚。
几乎是瞬间，三人的汗毛便立刻竖了起来。
“鹞子你这个乌鸦嘴！”
惊培心中暗骂，身体已经缓缓朝声音来源走去。
是门后发出来的！
看着眼前半掩着的大铁门，狗日的，怎么这地儿都是这种门啊。
铁器不通阴阳，铁门自然也是如此，这便直接导致惊培的灵慧无法观察到门后的阴气变化。
无奈之下，只好将一张“留魄符”捏在了手里。
此符乃是他最近方才有能力描出来的，效果相比“借阳符”要好上许多，只是数量稀少而已。
悄然推开门，一股霉味儿带着浓烈的灰尘直冲鼻腔而来，瞬间，惊培便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声音在空荡的房间炸响，顿时，脚下传来一阵叽叽喳喳的声音。
低头一看，原来是一窝老鼠，正在那一方大小的瓷砖内不断转圈。
见着眼前这怪异的现象，李念一不禁暗自称奇，半开玩笑的说道：“这耗子在这儿排着队迎接咱呢！”
说罢，踢了当头那只肥耗子一脚，只听见“吱”的一声，那肥耗子在地上打了个滚，晃晃悠悠站起来，继续在地上画着圈儿。
“咦？”
惊培见状，不禁纳起了闷，脑海中忽然想起了师父的话语。
自然界中，蛇虫鼠蚁对于阴阳二气的变化感知最为敏感，若是进到某处地方，发现这类生物行为异常的话，那么就应该引起警惕。
想到这，惊培从顾雪莹包里掏出了引魂香。
“啪嗒！”
“啪嗒！”
打火机一连试了几次都没打着。
晃了晃打火机屁股后面的油仓，还是满的啊，为啥就打不着呢。
“鹞子，你该不会是买的处理品吧？”
惊培说着将打火机递给了李念一，后者正摆弄着呢，顾雪莹却从兜里拿出了火柴。
这是她专程在百德新街户外店买的经过蜡封的火柴，据那老板说，可以在水中点燃并燃烧十五秒以上，甚至还能抵御强风暴雨的侵袭。
“唰”的一下将火柴划燃，橙黄的火焰欢快的在指尖跳动，惊培立即将手中的香给凑了过去，然而没想到的是，引魂香刚一靠近，那火柴便“噗”的一下熄灭了。
“你也是买的处理品？”
惊培不禁问道。
此时的他，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顾雪莹又从盒子里连续掏出几根，想要再点一次，却不料不管火柴在擦火纸上怎么划拉，硬是连个火星子都没冒出来。
“培...培哥...”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了起来。
“好像...不是火柴的问题...”
惊培这时也发现了不对劲，下意识想开灵慧，忽然脑袋中传来一丝眩晕之感，呼吸间，肺里就像被塞进了一团浸了水的棉絮，闷的发痒。
中...中毒了？
惊培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的双手，可是方才除了开门以外，并没有接触到任何其它物体啊。
难道是空气中有毒？
扭头朝顾雪莹看去，只见她的脸上已经露出了一种别样的红润，甚至隐隐还泛着紫，就连握着火柴盒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培哥...快！快出去！”
顾雪莹强撑着仅有的的意识，想将惊培往外拉，然而刚退两步，脚下却踩到了一团软绵绵的东西，低头看去，不知何时，李念一已是口吐白沫的倒在了地上。
看着眼前已经冒出了星星，顾雪莹一手扶住门框，一手在合谷穴上用力一掐，剧烈的疼痛瞬间席卷向大脑，原本已经不见景物的双眼，终于是恢复了一丝清明。
“快走！这里的二氧化碳浓度已经高到能闷死一头牛了！”
抓住惊培的后背，两人先是跌跌撞撞出了房间，随后顾雪莹抄起匕首，“砰”的一下砸在了走廊的窗户之上，茶色的玻璃应声而碎。
顿时，一股清风自窗后徐来，冰冷的空气钻入鼻腔，两人精神不由为之一震，双眼立马便清明了许多。
将李念一拖出门外，手指在其人中上掐了一下，随即幽幽转醒。
“方才我们之所以会陷入昏厥，我想应该是由于二氧化碳麻痹而导致的！”
回想起刚刚的症状，再结合火柴突然熄灭的迹象，顾雪莹已经分析出了大概。
“二氧化碳...是个什么东西？”
又是一个陌生的名词，惊培不就皱起了眉头。
唉...没文化真的是太可怕了，每当顾雪莹说出一个新的词汇之时，惊培便会感慨一阵。
奈何他除了文学及历史有所涉猎以外，其它的知识几乎是两眼一抹黑。
“二氧化碳...就是空气中成分的一种，也是人体所需的物质之一，但是这东西一旦多了，就会引起高碳酸血症，也可以简单理解为，二氧化碳中毒。”
“所以...刚才那几只老鼠一直原地打转，也是这个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