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天火圣人虚影这句话,秦烈整个人都愣住了,半晌都没能回过神来。
他怔怔看着前方那道白衣胜雪的身影,心头一时间五味杂陈。
果然,变态就是变态。
同样是天骄,差距怎么就能大到这种地步?
他秦烈在外人眼中,已经算是难得一见的天才了,年纪轻轻便踏入玄灵境,放眼同辈之中,也足以傲视群雄。
可若是拿他和叶凌雪相比,那种差距,简直像是云泥之别,根本没有半点可比性。
秦烈苦笑着摇了摇头,心里忍不住暗叹。
就在秦烈心绪翻涌之际,远处的炎太初,同样听到了天火圣人的话。
炎太初脸色阴沉,眼底更是掠过一抹暴戾之色。
他身为炎族族老,如今这离火秘境又是火之秘境,他可谓是占尽天时地利。
以他如今的修为,再借助火域加持,寻常玄灵境强者在他面前,连挣扎的资格都没有。
更何况,叶凌雪不过是一名玄灵境的小辈而已。
哪怕她剑道天赋惊人,哪怕她能引动剑域又如何?
终究只是玄灵境。
在绝对的修为差距面前,一切花里胡哨,都不过是徒劳。
“剑域又如何?”
炎太初冷哼一声,声音冰冷刺骨,夹杂着浓浓的轻蔑与杀意。
“你现在不过是一个玄灵境罢了,在老夫面前,也不过是一只稍微大一点的蝼蚁。”
他脚踏虚空,周身火焰翻腾,整个人宛若一尊从岩浆深处走出的火神,浑身散发着炽烈无比的气息,连空气都在那恐怖高温下扭曲变形。
“而且,这里可是火域。”
炎太初眼中寒芒一闪,嘴角勾起一抹森然弧度。
“在这里,老夫便是主宰!”
“主场优势,足以抹平一切差距!”
“今天,你一样要死!”
最后一个“死”字落下,炎太初周身火焰骤然暴涨,恐怖的玄气宛如海啸一般席卷而出,整片火域都仿佛随着他的怒意而震动起来。
下一刻,伴随着他一声低喝,火域之中顿时腾起九道惊天火柱。
那火柱凝聚、翻涌、蜿蜒变化,转瞬之间便化作九条狰狞无比的火龙!
九条火龙张牙舞爪,龙躯盘旋间掀起滔天热浪,所过之处,空间都像是被烧得微微塌陷,发出一阵阵刺耳的爆鸣声。
龙首高昂,龙瞳之中燃烧着赤红烈焰,仿佛要将一切生灵吞噬殆尽。
在炎太初的操控下,这九条火龙几乎没有任何停顿,便携带着焚天煮海之势,直奔叶凌雪所在的剑域呼啸而去。
那一幕,声势浩大,震人心魄。
远远望去,九条火龙宛若九道撕裂长空的赤色雷霆,裹挟着无边威压,仿佛要将那片纯白剑域硬生生焚成虚无。
秦烈见状,心头不由一紧。
哪怕他并非当局者,仅仅是站在远处观战,都能清晰感受到那九条火龙中蕴含的可怕力量。
这要是换成自己,恐怕连一招都接不下来,直接就会被烧得连渣都不剩。
可叶凌雪,却依旧神情平静。
她立于剑域中央,衣袂飘飘,青丝微扬,面容清冷如霜,仿佛眼前那九条足以焚山煮海的火龙,根本没有资格让她产生半分波动。
她甚至连眼神都未曾变化一下。
那种淡然,不是强装镇定,而是一种发自骨子里的从容与自信。
仿佛无论什么样的敌人,无论什么样的攻势,在她眼中,都不过如此。
“她……难道一点都不怕吗?”
秦烈忍不住喃喃出声,神色复杂。
而就在这时,远处的天火圣人虚影忽然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却带着几分看透一切的意味。
“这炎太初,要吃大亏了。”
此言一出,秦烈顿时一愣,满脸不解地看向天火圣人虚影。
“你话是什么意思?”
从眼下的局势来看,明明是炎太初占尽优势才对。
这里是火域,是炎太初的地盘。
论修为,炎太初乃是玄域境的强者,远非叶凌雪这个玄灵境小辈可比。
论环境,火域本就烈焰滔天,天生克制绝大多数力量。
而叶凌雪所施展的冰系剑域,即便再强,也不可能在火域之中占到什么便宜。
怎么看,炎太初都该是稳操胜券才对。
怎么天火圣人却说,要吃大亏的是炎太初?
天火圣人虚影似乎看出了秦烈的疑惑,神色间带着几分感慨,缓缓开口。
“你不懂。”
他负手而立,目光落在叶凌雪身上,眼底竟隐隐浮现出一丝罕见的赞叹。
“所谓剑域,和那些因为感悟天地之力而凝聚出的领域不同。”
“天地领域,借的是外力,借的是环境,借的是天地间游离的法则与属性,所以一旦身处与之相克的环境,自然会受到极大影响。”
“可剑域不同。”
说到这里,天火圣人虚影顿了顿,声音也变得郑重了几分。
“剑域,乃是用剑者自身的剑意、剑心、剑道所化。”
“它不是借天地之势,而是以持剑者自身为根本,以一剑破万法,以自身剑道开辟一方独属于自己的天地。”
“换句话说,剑域的强弱,根本不取决于外界环境。”
“火域也好,冰域也罢,风雷之地也好,荒漠沼泽也好,对剑域来说,影响都极其有限。”
“真正会受到影响的,只有持剑者自身的剑道感悟,还有她对剑道的理解、掌控,以及这份剑域是否足够纯粹,足够凝练。”
秦烈静静听着,神情一点点变得凝重起来。
他虽然不是剑修,但听到这里,也逐渐明白了其中的差别。
天火圣人虚影看着远方那片剑域,眼底的惊叹愈发明显。
“而这小姑娘的剑域……”
他语气微顿,像是在斟酌措辞,可即便如此,依旧难掩内心的震撼。
“之强,之纯,之稳,之凝练,老夫生平都未曾见过几人拥有。”
“她的剑域,几乎已经纯粹到了极致。”
“在这种纯粹的剑域面前,所谓环境压制,所谓属性克制,不过是笑话罢了。”
“炎太初还妄想用火域的主场优势去压她?”
天火圣人虚影轻轻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怜悯,也带着几分嘲弄。
“不是痴人说梦,又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