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眼的黑雾像浸了墨的棉絮,越揉越浓。竹安盯着药圃方向凋零的生花,那些半金半黑的花瓣落在地上,竟渗出极细的黑丝,顺着泥土往地脉根的方向钻——与钻进他眼瞳的黑影同出一源。
“这不是影母的煞。”念婉的小影贴在他的脸颊上,蓝光在黑雾中微微颤抖,“它比影母的煞更冷,像……像藏在冰窖里的针。”
影劫拄着半截青铜徽站起身,墨色的黑纹在他手臂上若隐若现,那是之前被影母煞心反噬留下的印记。他往药圃的方向走了两步,突然僵在原地,瞳孔骤缩:“那些黑丝……在往守脉阁的密室钻!”
竹安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黑雾中浮现出守脉阁密室的轮廓,太爷爷当年画符的石桌正在裂开,桌下的暗格里飘出卷泛黄的布帛,布帛上的“双脉图谱”正被黑丝一点点啃噬,图谱边缘的小字“影蚀于瞳,脉毁于秘”在黑雾中忽明忽暗。
“影蚀于瞳……”竹安捂住左眼,那里的灼痛越来越清晰,黑影在眼瞳里钻来钻去,像在寻找什么,“太爷爷早就知道会有东西钻进我的眼!”
他往影根处的光团抓去,想借三影合一的力逼出黑影,指尖却只穿过层温热的光。光团里的娘影缓缓睁开眼,往密室的方向指了指,嘴角的弧度与布帛上的“秘”字重合,像是在说答案藏在那里。
“去密室!”竹安拽起影劫往守脉阁跑,念婉的小影化作道蓝光缠在他手腕上,沿途的生花残瓣被蓝光一碰,黑丝立刻蜷缩成球,露出底下淡金色的脉气——那是地脉尚未被侵蚀的部分。
守脉阁的石阶上爬满了黑丝,竹安用净脉气烧开条路,脚刚踏上阁楼门槛,左眼的黑雾突然炸开,映出无数人影在密室里进进出出:太爷爷往暗格里藏布帛的背影、竹清偷偷抄录换影符的侧脸、个陌生的黑袍人将黑丝缠在石桌腿上的手……那只手的指节处有块月牙形的疤,与竹安左腰的月牙疤一模一样。
“是你……”竹安的声音发颤,黑袍人的身影在黑雾中渐渐清晰,兜帽下露出半张脸,左眼的淡粉印记与他的印记完全重叠,只是那印记里爬满了黑丝,“你是谁?为什么和我有一样的疤?”
黑袍人没有回答,只是往密室的方向指了指,石桌下的暗格突然弹开,里面飞出个青铜匣子,匣上的锁正是太爷爷手札里画的“同心锁”,需要双脉守脉人的血才能打开。
影劫往锁上滴了滴煞血,墨色的血珠在锁孔里转了半圈,突然冒出白烟。竹安立刻割破指尖,淡粉色的血珠渗进去,与墨色血珠缠在一起,锁“咔嗒”一声弹开,里面躺着卷更古老的布帛,材质与地脉根的脉络相同,上面用金红二色绣着幅图——
图上是座倒立的塔,塔底嵌着颗黑色的光珠,塔身缠绕的黑丝里裹着无数守脉人的影,塔顶站着个少年,左眼淡粉右眼墨色,胸口的本源光团里,沉着片黑色的生花瓣。
“是影蚀塔……”影劫的声音带着寒意,他指着塔底的黑珠,“太爷爷的手札残页里提过,这是比影母更古老的煞器,专门吞噬双脉守脉人的本源,让地脉永远困在煞狱里。”
竹安的左眼突然剧痛,黑雾中浮出段记忆:黑袍人将黑色的生花籽埋在守脉阁的药圃里,太爷爷发现时已经晚了,只能用自己的净脉气暂时压制,却在临终前留下话——“生花结果之日,影蚀破瞳之时”。
“那些黑色的生花……是影蚀塔的种。”竹安的声音发僵,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影母的本源里会掉出黑影,那根本不是碎屑,是影蚀塔提前埋下的引子,借影母的力钻进他的眼瞳,“太爷爷压制的不是影母,是影蚀塔的种!”
念婉的小影突然往布帛上扑去,蓝光与金红二色的绣线产生共鸣,图上的少年突然动了动,左眼的淡粉印记里渗出黑丝,往塔顶的黑色生花瓣飘去。布帛的角落突然浮现出几行血字,是太爷爷的笔迹:“破塔者,需以双脉本源为柴,燃尽影蚀种,然柴尽之时,双脉亦灭。”
“燃尽双脉本源……”竹安的心脏沉了下去,他往左眼的黑雾里看,黑影已经与淡粉印记彻底融为一体,正顺着血脉往影根的光团钻,那里的三影虚影开始不安地躁动,“它在找三影合一的本源!”
影蚀塔的图突然从布帛里浮出来,化作座小小的虚影,塔底的黑珠往竹安的影根扑去。竹安往旁边躲,黑珠擦着他的胳膊飞过,撞在守脉阁的梁柱上,木头瞬间被蚀成黑灰,飘散的灰里竟浮出个守脉人的影,正是之前被影母吞噬的二爷爷,他的影根里缠着根极细的黑丝,往影蚀塔的虚影钻去。
“它在召唤被吞噬的守脉人魂!”念婉的小影急得转圈,蓝光突然往竹安的影根钻,想护住三影虚影,“竹安哥,快用本源光团烧它!”
竹安往影根处的光团注入净脉气,淡金色的光突然涨大,将影蚀塔的虚影逼退半尺。可就在此时,左眼的黑雾突然往光团里钻,黑影与光团里的黑色生花瓣产生共鸣,三影虚影同时发出痛苦的呻吟,胸口的本源光开始变暗。
“它在里面捣乱!”影劫往光团里注入煞心,墨色的光与淡金色的光缠在一起,暂时稳住了本源,“竹安,用合影阵!把我的煞心和你的净脉气合在一起,或许能逼出黑影!”
竹安立刻照做,双脉气在光团外织成个巨大的茧,金红二色的光往中心挤压,黑影在光团里剧烈挣扎,却始终不肯出来。竹安的左眼越来越烫,黑雾已经蔓延到脸颊,与影根处的金线交织,竟在皮肤上织出影蚀塔的纹路。
布帛上的血字突然开始褪色,太爷爷的笔迹渐渐被另一行更阴冷的字取代:“双脉守脉人,本就是影蚀塔的柴,挣扎不过是徒劳。”
影蚀塔的虚影突然涨大,塔底的黑珠往光团的方向吸,二爷爷的影已经钻进塔中,成为塔身黑丝的一部分。守脉阁的梁柱开始接二连三地被蚀成黑灰,阁楼的顶梁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显然快要塌了。
“不能再等了!”影劫的声音带着决绝,他往自己的影根抓去,竟硬生生扯出半缕煞心,往影蚀塔的虚影扔去,“用我的煞心引它出来!你趁机烧了它!”
墨色的煞心在半空炸开,影蚀塔的虚影果然被吸引,黑珠往煞心的方向扑去。竹安抓住机会,将影根处的光团往虚影扔去,淡金色的光与墨色煞心缠在一起,在塔身上燃起大火。
“成功了!”念婉的小影拍手时,突然僵住了——影蚀塔的虚影在火中非但没有消散,反而越来越清晰,塔底的黑珠吸收了双脉气,竟开始往实体转化,塔身的黑丝里,浮现出更多守脉人的影,包括太爷爷和竹安的娘。
“它在吸收双脉气!”竹安的瞳孔骤缩,他终于明白太爷爷为什么说“柴尽之时,双脉亦灭”,影蚀塔根本不怕双脉气,反而要靠这个壮大,“我们做反了!”
左眼的黑雾突然彻底爆发,黑影从光团里钻出来,往影蚀塔的虚影飞去,与塔顶的黑色生花瓣合二为一。塔身上的黑丝瞬间收紧,将二爷爷、太爷爷和竹安娘的影牢牢裹住,往塔底的黑珠里拖。
“娘!”竹安疯了似的往虚影扑去,却被一股无形的力弹开,左眼的淡粉印记突然裂开道缝,里面渗出黑色的血,“太爷爷!”
影蚀塔的虚影突然发出一阵嗡鸣,塔底的黑珠彻底化作实体,往地脉根的方向沉去,显然想钻进地脉最深处,将整个地脉都拖进煞狱。竹安的影根处传来撕裂般的疼,三影合一的光团正在变暗,显然本源正在被影蚀塔吸走。
念婉的小影往光团里钻,蓝光与淡金色的光缠在一起,却只能延缓变暗的速度:“竹安哥,布帛的背面!快看布帛的背面!”
竹安颤抖着展开布帛,背面用金线绣着个极小的阵图,与合影阵相似,却多了个阵眼,标注着“生花芯”。他突然想起药圃里最后那株还没凋零的生花,花苞里的花蕊泛着淡淡的蓝光,像极了念婉的净脉气。
“是念婉的生花!”竹安的声音带着最后一丝希望,他往药圃的方向看去,影蚀塔的黑丝已经缠上那株生花,花苞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我们必须在它彻底变黑前拿到花蕊!”
影劫往影蚀塔的虚影扔出所有的煞心,墨色的气浪暂时缠住了黑丝。竹安趁机往药圃跑,左眼的黑血顺着脸颊往下滴,落在地上的黑色生花瓣上,花瓣突然炸开,无数黑影往他的方向扑来,像要将他拖进影蚀塔的虚影里。
而影蚀塔的塔底,黑色的光珠已经触到地脉根,根须上的金红二色正在迅速消退,露出底下的黑色——地脉正在被影蚀塔同化。
竹安看着越来越近的生花,左手的“婉”字玉佩突然发烫,玉面浮出念婉的笑脸,像在说“别怕”。他咬紧牙关,往黑影里冲去,左眼的淡粉印记突然爆发出最后的光,暂时逼退了黑影,可指尖即将触到生花的瞬间,塔底的黑色光珠突然亮起,往他的方向射出道黑丝,缠上了他的手腕——
那黑丝里,裹着片太爷爷的本命印碎片,碎片上的“护”字正在一点点变黑。
黑丝缠上手腕的瞬间,竹安感觉影根像被冰锥扎穿,太爷爷本命印碎片上的“护”字彻底变黑的刹那,他左眼的淡粉印记突然迸出鲜血。血珠滴落在生花花苞上,黑色的花瓣竟褪去些许墨色,露出底下极淡的金红二色——那是双脉气交融的色泽。
“是太爷爷的血!”念婉的小影从蓝光里钻出来,往花苞上扑去,“他的本命印里藏着护脉魂,黑丝缠不住的!”
她的小手抚过花苞,蓝光顺着花瓣的纹路游走,黑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露出里面金灿灿的花蕊,蕊心嵌着颗半粉半墨的露珠,正是双脉气凝聚的精华。竹安伸手去摘,手腕上的黑丝突然收紧,太爷爷的印碎片往他的影根钻,像要将护脉魂彻底剥离。
“想拿生花芯?”影蚀塔的虚影里传来阴冷的笑,不似人声,倒像无数守脉人的哀嚎揉在一起,“先问问塔底的地脉愿不愿意!”
地脉根突然剧烈震颤,被影蚀塔同化的黑色根须疯长,往药圃的方向缠来,将生花的根茎牢牢锁住。竹安看见根须上浮出无数张痛苦的脸,正是被影蚀塔吞噬的地脉灵,它们的嘴型都在说“断根”,像在恳求竹安做个了断。
“断根……”竹安的喉头发紧,他往影劫的方向看去,对方正用最后的煞心抵挡影蚀塔的黑丝,墨色的气浪里,影劫的半张脸已经染上了与影蚀塔相同的纹路,“断了根,生花也活不成了!”
“活不成也不能让它变成影蚀塔的养料!”影劫的嘶吼里带着血沫,他往自己的影根抓去,竟硬生生扯出半截黑纹,往地脉根的方向扔去,“用我的煞心烧断黑根!你趁机摘花蕊!”
墨色的煞心撞上黑色根须,燃起幽蓝的火,根须发出“滋滋”的声响,竟真的被烧断了半截。竹安抓住机会,净脉气顺着指尖往花苞里钻,金红二色的光与花蕊的露珠产生共鸣,露珠突然炸开,化作道极细的光流,往他的影根钻去。
“生花芯!”影劫的声音里带着狂喜,他往影蚀塔的虚影扑去,煞心与净脉气在掌心凝成光刃,“竹安,快用它补光团!”
竹安的影根处传来暖流,生花芯的光流与三影合一的光团缠在一起,原本黯淡的光团重新亮起,太爷爷的印碎片在光团外剧烈挣扎,却再也钻不进分毫。左眼的淡粉印记不再流血,黑雾中浮出太爷爷的虚影,老人往他的方向点头,随后化作金粉,往影蚀塔的虚影飘去。
“太爷爷在引开黑丝!”竹安的眼眶发烫,他往影蚀塔的方向看去,金粉撞上塔身的黑丝,竟燃起金色的火,无数守脉人的影在火中挣扎,其中个穿旧袍的影往竹安的方向挥手,正是二爷爷。
影劫趁机往影蚀塔的塔底砍去,光刃劈开黑珠的瞬间,他突然僵住了——黑珠里浮出个婴儿的虚影,胸口嵌着半块本源光团,另一半光团上,沾着点极淡的兰花香气,与竹安襁褓上的兰花,分毫不差。
“是……是当年脉井里的婴儿!”影劫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它没死!被影蚀塔藏在塔底当养料!”
竹安的心脏猛地一沉,左眼的黑雾突然炸开,映出婴儿虚影的记忆:它并非双脉根孕育的灵,而是地脉最初的本源所化,当年被影母封印时,地脉本源一分为二,一半化作婴影藏在脉井,一半被影蚀塔掳走,藏在黑珠里。
“影蚀塔要的不是双脉气,是完整的地脉本源!”竹安终于明白,影蚀塔的终极目的是吞噬两半本源,让地脉彻底失去灵智,沦为煞狱,“它故意引我们来,就是想借我们的手,让两半本源合在一起!”
黑珠里的婴影突然往脉井婴影的方向伸手,两颗半块的本源光团在空中遥遥相对,竟开始自发地往中间飘。影蚀塔的虚影突然涨大,塔底的黑丝疯涌而出,往两颗光团的方向缠去,显然想在它们合一的瞬间,将本源彻底吞噬。
“不能让它们合在一起!”竹安往婴影的方向扔出三影光团,淡金色的光将两颗本源光团暂时隔开,“影劫,用生花芯的气护住脉井婴影!我去救黑珠里的!”
影劫没有犹豫,他往脉井婴影的方向飞去,生花芯的余烬在他掌心燃起金火,将靠近的黑丝烧成了灰。竹安则往黑珠的方向冲,影根处的光团与黑珠里的婴影产生共鸣,他看见婴影的影根处缠着根极细的金藤,藤尖的符纹与太爷爷铜杖上的,分毫不差。
“是太爷爷的镇源藤!”竹安的声音带着惊喜,他往金藤上注入净脉气,藤身突然涨大,将婴影从黑珠里卷了出来,“他早就把镇源藤藏在婴影的影根里,等着我们来救!”
影蚀塔的虚影发出愤怒的嘶吼,塔底的黑珠突然炸开,无数黑丝往婴影的方向扑来,最前面的那根黑丝缠着片黑色的生花瓣,花瓣上的纹路与影蚀塔的塔纹,分毫不差。
“是影蚀种的本体!”念婉的小影突然挡在婴影面前,蓝光与黑丝撞在一起,她的身影瞬间透明了大半,“竹安哥,快把两半本源分开!一旦被影蚀种沾上,就再也分不开了!”
竹安往两颗婴影的方向伸出手,想将它们彻底隔开,可本源光团的吸引力越来越强,他的手刚触到光团,就被一股巨大的力往中间拽。左眼的淡粉印记突然剧痛,黑雾中浮出影蚀塔的全貌——那根本不是塔,是无数被吞噬的地脉本源拧成的巨绳,绳的另一端,连着地脉最深处的混沌,那里沉睡着比影母更古老的煞源。
“它想把地脉本源拖进混沌!”竹安的声音发颤,他往影根处的光团注入全部的双脉气,淡金色的光在两颗婴影之间织成道屏障,暂时挡住了本源的吸引,“影劫,把你的煞心融进屏障!我们必须撑到地脉灵苏醒!”
影劫的身影已经开始变得透明,墨色的煞心与淡粉的净脉气在他体内剧烈冲突,显然快要撑不住了。他往屏障的方向伸出手,声音轻得像叹息:“竹安,记住守脉阁的药圃……等这事了了,我们……”
他的话没能说完,影蚀种的黑丝突然穿过屏障,缠上了脉井婴影的本源光团。光团瞬间被染成墨色,往混沌的方向坠去,黑珠里的婴影发出痛苦的啼哭,竟自发地往墨色光团的方向飘,显然想与之同生共死。
“不要!”竹安疯了似的往光团的方向扑,影根处的三影光团突然炸开,太爷爷、娘和影母的虚影同时往墨色光团扑去,用自己的魂暂时稳住了光团的坠落。
影蚀塔的巨绳突然绷紧,混沌深处传来低沉的咆哮,显然是古老煞源被惊动了。竹安看着越来越近的混沌边缘,突然想起生花芯的露珠里,藏着丝极淡的地脉灵气息——那是药圃里新生的地脉灵,还没被影蚀塔污染。
他往自己的影根抓去,将那丝气息扯了出来,往两颗婴影的方向扔去:“地脉灵!醒过来!”
气息在空中炸开,化作无数细小的绿芽,往墨色光团的方向钻。光团上的墨色开始消退,露出底下淡金色的光,两颗婴影的小手终于握在了一起,本源光团在绿芽的滋养下,竟开始往金红色转化——那是双脉气与地脉灵交融的色泽。
影蚀塔的巨绳剧烈震颤,显然没想到地脉灵能苏醒。竹安看着越来越亮的本源光团,突然松了口气,可就在此时,左眼的黑雾突然彻底爆发,黑影从印记里钻出来,往本源光团的方向扑去,影里浮出个黑袍人的脸,兜帽下的左眼,与竹安的淡粉印记,完全相同。
“你到底是谁?”竹安的声音带着彻骨的寒意。
黑袍人没有回答,只是往混沌的方向指了指,那里浮出个巨大的影,影身由无数黑色生花组成,花心处嵌着块青铜徽,徽上的族徽缺了角,形状与竹安和影劫的青铜徽合在一起的,分毫不差。
而本源光团里,两颗婴影的小手突然往黑袍人的方向指,嘴型似乎在说“哥哥”。
竹安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突然想起影劫曾说过,当年襁褓里的双脉婴,其实有三个——他、影劫,还有个天生煞体的哥哥,生下来就被太爷爷扔进了地脉深处,说是为了以煞镇煞。
难道……
黑影撞上本源光团的瞬间,金红色的光突然剧烈波动,太爷爷、娘和影母的虚影同时发出痛苦的呻吟,显然快要撑不住了。混沌深处的巨大花影开始往这边移动,带着毁天灭地的势。
竹安看着越来越近的花影,突然明白黑袍人指的不是混沌,是花影中心的青铜徽——那才是影蚀塔真正的核心,而能合三徽为一的,只有他、影劫,还有这个突然出现的“哥哥”。
可影劫已经快要消散,他自己的双脉气也所剩无几,这个“哥哥”又明显来者不善……
本源光团的光越来越暗,眼看就要被黑影彻底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