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小贤拍了拍手上的瓜子皮，慢悠悠地站起来，一脸无辜。
“前辈这话说的，我那是为了生活，为了省钱。再说了，我本来想以普通人的身份跟你们相处，可换来的却是疏远和暗杀。”
潘小贤叹了口气，摊开双手，做了一个极其欠揍的表情。
“不装了，我摊牌了。”
“我有挂，我豪横。”
“排骨，别停啊，这老狗皮厚，多刮几层。”
随着潘小贤话音落下。
一直静立不动的排骨，再次动了。
“嗡！”
他脚下，那朵二十四品白莲骤然显化。
洁白如玉，圣洁无瑕，却散发着足以冻结灵魂的森寒剑意。
“二……二十四品？！”
周通的声音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公鸡，尖锐且破音。
他死死盯着那朵在虚空中缓缓旋转、散发着令灵魂冻结寒意的白玉莲台，眼珠子几乎要瞪裂眼眶。
那是真正的上品灵台。
那是大道的宠儿，是法则的具现。
在这朵白莲面前，他身后那朵原本引以为傲、此刻却显得黯淡无光如同烂番茄般的十二品血莲，正在瑟瑟发抖，甚至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假的……这一定是幻术……”
周通喃喃自语，脚步踉跄后退。
但那扑面而来的森寒剑意，割得他脸皮生疼，提醒着他这残酷的现实。
“排骨，别愣着。”
潘小贤依旧坐在地上，手里那把瓜子终于磕完了。他拍了拍手，眼神淡漠如冰：“送这位喜欢脑补的前辈，上路。”
“嗡！”
排骨没有任何废话。
白衣猎猎，独臂轻抬。
二十四品白莲骤然加速旋转，无数道虚空剑气如同孔雀开屏般绽放，瞬间锁死了周通所有的退路。
杀机，一触即发。
“想杀老夫？没那么容易！”
生死关头，周通眼中的惊恐终于化作了困兽犹斗的疯狂。
他披头散发，面容狰狞，双手猛地结出一个极其诡异晦涩的手印，口中喷出一道漆黑的精血。
“本命元灵，弈天棋圣！给老夫出来！”
“轰隆！”
他身后的十二品血莲并没有爆发，反而瞬间枯萎、坍塌。
所有的血气与灵力，尽数灌注进莲台中央。
紧接着，一道虚幻却宏大的身影，从枯萎的血莲中缓缓站起。
那是一个身穿黑白道袍的老者，面容模糊不清，唯有一双眼睛，左眼纯黑如墨，右眼惨白如纸，透着一股视苍生为棋子的死寂与冷漠。
这是周通压箱底的手段。
并非正统传承，而是他在一处上古遗迹中挖出的残魂，强行炼化为自己的第二元灵。
“落子无悔，天地为盘。”
那虚幻老者缓缓开口，声音空灵，仿佛从九天之上传来。
他抬起枯瘦的手指，对着虚空轻轻一点。
“定。”
言出法随。
原本狂暴的虚空乱流，瞬间静止。
排骨那凌厉无匹的剑势，竟然在这一指之下，硬生生停滞在半空。
紧接着。
“刷刷刷！”
无数道纵横交错的血色光线在虚空中浮现，将方圆千丈的空间切割成了一个巨大的棋盘。
陨石为子，虚空为盘。
潘小贤和排骨，正好站在了棋盘的两个“死位”上。
“这是……领域？”
潘小贤眉头微皱，试着抬腿，却发现双腿像是灌了铅，又像是被无数根看不见的丝线死死缠绕，根本动弹不得。
【警告！警告！】
【检测到规则类领域力场覆盖！】
【当前状态：禁锢。】
【规则解析：非回合内，棋子不得妄动。违者，遭天雷轰杀。】
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在脑海中炸响。
“桀桀桀……”
周通站在棋盘之外，脸色苍白如纸，显然这一招对他消耗极大，但他眼中的得意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没想到吧？老夫虽然资质平平，但这‘天地棋盘’，却是触及了一丝规则之力的伪神通！”
他居高临下，俯视着如同困兽般的两人。
“入了老夫的局，是生是死，皆由老夫落子！”
“现在，黑子先手！”
周通狞笑一声，手指虚空一点。
一颗足有房屋大小的陨石，瞬间化作漆黑的棋子，带着万钧之力，朝着无法动弹的排骨当头砸下。
“轰！”
排骨眉头紧锁，周身剑气勃发，试图强行冲破束缚。
但每动一下，周围的血线就会勒紧一分，那二十四品白莲的旋转速度也被强制压制。
规则压制！
虽然排骨境界高，但在这种诡异的规则面前，有力使不出。
“砰！”
陨石砸下，排骨虽然勉强用剑气护体，但整个人还是被砸得微微一晃，脚下的虚空都出现了裂痕。
“哈哈哈哈！灵台境又如何？进了棋盘，就是老夫手中的玩物！”
周通狂笑，再次抬手，准备落下第二子。
然而。
就在这时。
一道极其不和谐、甚至带着几分嘲弄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我说老头，你这棋下得挺臭啊。”
周通动作一僵，猛地转头。
只见那个原本应该被吓尿的潘小贤，此时正歪着脑袋，那双一黑一金的异瞳中，闪烁着诡异的数据流光。
森罗魔瞳，破妄开启！
在潘小贤的视野里，这哪是什么天地棋盘。
分明就是无数根灵力线条编织成的鸟笼子，而那个所谓的“弈天棋圣”，不过是个靠着透支生命力维持的投影罢了。
“你懂什么！此乃大道之争！”周通怒喝。
“大道个屁。”
潘小贤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老子这辈子最讨厌两件事。”
“第一，别人跟我讲道理。”
“第二，别人跟我讲规矩。”
他缓缓把手伸进怀里，动作慢条斯理，仿佛根本不受那规则之力的束缚。
“既然你非要拉着我下棋……”
“那老子就教教你，什么叫……”
潘小贤猛地掏出一块四四方方、金光闪闪、上面还刻着“德服人”三个字的金色板砖。
这可是他用【番天印残片】+【万年玄铁】+【泰山石敢当】合成的物理系神器——【以德服人砖】。
特性：破禁、必中、眩晕。
“掀！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