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次拔出了赤犬的心脏。
此刻,赤犬的脸色已经灰败到了极点。
他明显感觉到那股岩浆的能量如溪水般流失,他第一次感觉到冷是什么感觉。
有人说,吃了恶魔果实的人,果实中的恶魔大体是寄宿在能力者的心脏。
这些大都是世人的推论,并无什么依据。
但赤犬觉得说得应该是没错的,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当下那股力量的流失。
曾经和自身融为一体,最为熟悉的岩浆,此刻也像是遇冷,凝结了一样,再难调动。
以至于他下半身被冰冻住之后,再难利用岩浆元素化来抵抗躯体被冰冻的趋势。
赤犬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条穿入对方心脏的手臂,有些释然。
因为赤犬很清楚,在对方扯出他心脏的同时,他也用尽全身力气,将对方的心脏灼烧得化为乌有。
就在赤犬觉得自己与对方同归于尽的时候,虎次动了。
他的另一只虎爪死死按住赤犬插入他胸膛的手臂,其上爆发出冰寒刺骨的强大冻气。
而后,赤犬的这条手臂完全被冻住,寒冰之力顺着赤犬的手臂,蔓延到他的胸腔、脖颈再到他的面庞。
赤犬的全身,终于被冰层覆盖。
赤犬一阵错愕,对方不是应该和自己一样,很难再调动恶魔果实的力量了吗?!
为什么他还有力气?还能使出这么强大的寒气?
这一幕在众海军眼里,同样匪夷所思。
他们不明白,为什么岩浆可以被冻结住?
直到他们看清虎次手中捏着的那团血肉模糊的东西后,全都一阵头皮发麻。
那…那是心脏,是萨卡斯基大将的心脏!
萨卡斯基大将死了?!
众海军根本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哐当一声!
赤犬被冻成冰雕的身体重重摔在地上,碎成了无数块碎冰。
直到众人等待了好一会儿,发现他们的萨卡斯基大将再也无法化为岩浆站起来后,才意识到这个可怕的现实——
他们的萨卡斯基大将牺牲了。
他们眼睁睁地看着一名海贼,杀死了他!
而那个杀死他的凶手,就在眼前,看样子居然还活着?!
虎次的右爪抓着那颗心脏,缓缓抬起,像是在向众人宣告赤犬的死亡。
噗呲——!
他右爪狠狠一握,血肉四溅,将这颗心脏捏爆了。
马林梵多的广场上一阵沉默,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忽然,一声沉痛的怒喝如惊雷炸响:
“全体海军!!击杀面前的贼寇,他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作为海军的统帅,战国第一个清晰且精准地掌握了当下的战局。
现在不是哀痛萨卡斯基牺牲的时候,必须趁着虎次重伤的状态,将其击杀。
这样不仅击杀了敌方战力,还能够替萨卡斯基报仇,同时激发并凝聚军心,可谓一举三得。
在听到战国的吼声之后,海军方面犹如被打了一针强心剂。
无数海军同仇敌忾,发疯似的一拥而上,冲向了凹坑里还站着的虎次。
而战国也在泽法牵制凯多的空档,一跃而出,他的大佛身躯高高跳起,抡起一掌,隔空向下一按,
一个硕大的泛着金光的巨掌,从天而降。
宛如如来神掌……
黄猿也动了,他跃至百丈高,整个人化为一道金光,犹如一尊太阳。
“八尺琼勾玉!!”
无数道金光爆射而出,与以往不同的是,这次的八尺琼勾玉比先前来的更加汹涌,更加刺眼。
而且目标区域并不分散,而是全都瞄准了虎次。
鹰眼也再次发力,他端起自己的黑刀·夜,连续劈砍,数道强大剑气犹如划破长空的流星,以一股无可匹敌的凌厉气势,斩向虎次。
一旁的和平主义者也都赶了过来。
他们人均泽法的模样,只是看起来要稍显年轻。
这些以泽法为模板制造的和平主义者拥有两条黑色的机械手臂,他们纷纷伸出手掌,掌心对准虎次站立方向。
和平主义者的掌心伸出一个圆形的炮口,炮口射出道道黄色激光,显然是黄猿同款的镭射光线。
一旁的海军们也纷纷端起手中的远程武器,燧发枪与迫击炮齐齐打出,射向虎次。
就连远处的高台上的钢铁巨炮,也都纷纷调转方向,朝虎次所在的凹坑位置开火。
数百门大炮齐齐发射,顿时爆发出一阵震天的巨响。
海军所有的攻击全部倾斜到了虎次身上,他所站的位置瞬间被火海吞噬,剧烈爆炸所形成的黑烟以及冲天的火光将现场遮蔽。
众人的攻击足足持续了三五分钟,才停止。
一旁被卡普牵制的白胡子见到这一幕,眉头紧皱,自言自语道:“喂喂,那小子没问题吧~”
他转而一眼瞥向凯多,顿时疑惑起来。
凯多那边依旧以一敌二,正忙着和巨人大佛和改造泽法战斗呢,全然没往虎次那边看,好像根本不担心那小子。
待到爆炸的烟雾散尽,众人纷纷望去。
只见虎次所在的那块区域,
整个地面下降了数十米,地面上的所有东西几乎都被炸没了。
就连马林梵多的碎石地面都被炸成了灰飞。
无数的孔洞以及交错纵横的劈砍的剑痕,触目惊心。
在中央位置处,居然还有一个超大的五指掌印,显然这是方才战国留下的。
五指掌印的周遭还伴随有无数道巨大的裂缝,地面都裂开了好多块,足见战国刚刚这一击的破坏力。
应该没有人还能在这种程度的攻击中活下来吧。
众海军这般想道。
“哼!!活该!”一名海兵骂骂咧咧。
“该死的海贼,这就是对我们海军出手的下场。”
“萨卡斯基大将,我们给您报仇了!!”
……
就在这些海兵们亢奋着,说七说八的时候,那凹坑里传出一阵不合时宜的咳嗽声。
众人顿时戛然而止,齐刷刷朝那咳嗽的方向望去,双眼瞪得老大。
接下来又是一阵窸窸窣窣的沙沙声,是脚掌摩擦地面的声响。
那声音越来越近。
最终,一个人影从那爆炸的凹坑中缓缓走了出来。
众海兵见着了,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先前的那名俊美青年,浑身上下破破烂烂,一条手臂耷拉下来,近乎已成白骨。
他的裤子也被烧出了数个大洞,以至于人们能从他裤子的破洞处看到青年的大腿骨都露了出来。
他的身上还有大大小小无数的狰狞伤痕,胸口一条深可见骨的砍伤,此刻还在往外冒着鲜血,隐约可见其内脏。
青年的心脏位置,那个被赤犬打出的大洞依然在,看那样子,对方心脏应该是没了。
更让人感到惊悚的是,青年的左半边脸,上面的血肉已经无了,裸露出来的颧骨,以及一排牙齿,简直和骷髅无异。
他为什么还活着?!为什么没有倒下?
这个样子怎么还能安然无恙地行动?
然而,更让人感到惊悚和绝望的还在后面。
这些看似致命的伤痕居然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恢复,伤口上冒出无数的蓝绿色火焰,它们覆盖之处,白骨生肉!
四肢缺失的血肉被补齐,胸口处的心脏重新长了出来,那道深可见骨的剑痕也开始弥合。
就连他左半边的骷髅脸,也开始恢复,最终再次生出了那张俊美面庞。
不到一会儿工夫,虎次全身上下大大小小的损伤全部愈合了。
“怎么可能?!”
战国看到这匪夷所思的一幕,再也无法淡定下来。
黄猿踉跄几步,受伤不轻的他,在上一轮进攻中又消耗了大量体力,本就感到体内空乏得厉害,如今见虎次跟没事人一样,恢复如初,这让他难以接受。
白胡子看着虎次身上那些青绿色火焰,若有所思。
“怪物!怪物啊!”
“他怎么还没死?!”
在场一众海军感到了深深的绝望——
要怎样才能杀死这个怪物?!
虎次不管这些,他随手一招,一股强大吸力牵引起掉落在一旁的巨阙。
忽的一阵黑影闪动,巨阙隔空飞来,虎次将其稳稳握住。
他一抡刀身,将巨阙重刃扛在肩头,转动了一下脖子,关节发出一阵噼啪爆响,环顾四周海军,笑道:
“该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