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明老爷子死了？”
部队小院里，林可坐在躺椅上，两条腿随意搭在周中锋大腿上，嘴里还含着葡萄，差点没呛出来。
眼睛瞪得溜圆。
周中锋手里的动作没停，继续在那小腿上轻轻按着。
“嗯，死了，尸体都发臭，差点长蛆。”
“呕——”
林可光是想到那个画面就忍不住干呕了一下。
周中锋心疼拍着她的后背，心里有点后悔——一时高兴，不该跟小妻子说这些。
“没事吧？”
林可捂着嘴，眼底满是愉悦。
“没事！”
那老东西死得好。
外公的仇，还有大将军的仇，终于报了。
她忽然扭过头，朝着客厅高兴大喊。
“外公——跟您说个好消息——”
周老爷子的后手也紧跟着到了。
明家勾结董家、包庇罪、草菅人命......一桩桩一件件......虽然最主要的人员都已经死了——明老爷子和他的那些私生子们，一个都没剩下。
剩下的明家女人们，倒是干净。
查来查去，没查出她们直接参与那些事的证据。
可干净归干净，家产直接充公。
明柔柔从董家搬回来的那些东西，还没捂热，就跟着明家的财产一起没收。
她成了一个穷光蛋。
明家败落得非常快。
那些曾经被明家踩在脚下的人，终于可以抬起头来，长长吐出一口气。
大院里的风向变得比春天的天气还快。
昨天还在议论明老爷子死得蹊跷，今天就已经在说明家活该。
没有人同情，没有人惋惜，只有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该分肉了！
还有，周家不可招惹！
大旺村知青点，因为没人给明成玉报信，她还什么都不知道。
依然高高在上。
“林雪薇，你这个贱人。”
看着林雪薇脸色泛红、脖子上隐隐露出几道红痕，明成玉立刻认定——这贱人昨晚肯定又和傅修城上了。
傅修城多久没碰她了？
明成玉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扬起手，像以前那样，想狠狠扇林雪薇一巴掌。
林雪薇偏头避开，弯腰捡起地上的烧火棍，二话不说，劈头盖脸打过去。
“啊——！”
明成玉来不及躲，结结实实挨了一下，肩膀火辣辣疼。
她捂着手臂，瞪大眼睛，像见了鬼一样看着林雪薇。
林雪薇今天疯了？
居然敢......这样用力打她？
“明玄！明陀！你们还不快来帮我——打死这个贱人——！”
明玄明陀刚迈出一步。
“贱人，你才是贱人！”
林雪薇一棍子又抡过去。
明成玉闪了一下，棍子擦着她的耳朵砸在门框上，震得木屑飞溅。
林雪薇打红了眼，越打越兴奋，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那封电报。
“明成玉，明大小姐——你们明家倒了！”
她一棍子砸在明成玉腿上，明成玉痛叫一声，单膝跪地。
明玄明陀的脚步顿住。
两人对视一眼，脸上闪过一丝茫然。
明家倒了？
什么意思？
明成玉跪在地上，捂着被打得发麻的腿，仰头看着林雪薇，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疑惑，从疑惑变成不敢置信。
“林雪薇，你什么意思？你敢咒我？我不会放过你的——我们明家——”
“明家？明家怎么了？”
林雪薇双手叉腰，棍子还攥在手里，脸上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扬眉吐气的畅快。
“都说你们明家倒了！你还不信？去问问，去打听打听，看谁还把你当明家大小姐！”
傅修城从屋里走出来，贺文跟在后面，书莞站在门口，三个人齐刷刷看着林雪薇。
“雪薇，怎么回事？”
傅修城眉头拧得死紧。
明家是一流世家，连董家都要望其项背，怎么说倒就倒了？
他作为傅家的大少爷，可是一点消息都没收到。
林雪薇转过身，下巴抬高，声音又脆又亮，像是怕院子里哪个人听不见。
“明老爷子已经死了！听说尸体都发臭，差点长蛆才下葬！明家的财产全部被没收！其他人，该抓的抓，跑的跑——”
她顿了顿，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明成玉，嘴角一弯。
“哦，对了，明成玉，你的亲弟弟明成天，也失踪了。”
哈哈哈！
高高在上的明大小姐，跌落神坛了！
以后她的出身，比她这个村姑还不如。
她想怎么打就怎么打，没人再给明成
“不可能！”
明成玉猛地站起来，眼睛瞪得血红，声音尖利。
“不可能！你胡说！明家那么大的家业——怎么可能——”
可她的声音在发抖。
手指在发抖。
嘴唇在发抖。
看着林雪薇那张得意的脸，看着院子里石光那些人投过来的目光，明成玉脑子里嗡嗡作响。
明家，怎么会？
林雪薇转身跑回房间，很快又出来，手里扬着一张纸。
“这是我公公给我发的电报，上面说的清清楚楚......”
傅修城一脸疑惑。
爸爸不给他发电报，为什么给林雪薇？
一把抢过那张纸，目光落在那些字上，瞳孔骤然缩紧——明家勾结董家，草菅人命，家产充公，明老爷子暴毙，明成天失踪……
字不多，可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锤子，一下一下砸在他心上。
明家真的倒了。
老天！
贺文走了上来，紧贴着傅修城的后背，越过他的肩膀，也看到了那张纸上的字。
他的眼睛一点点亮了起来。
明家倒了！
明成玉——这个天天看不起他、动不动就骂他、眼角余光扫他都嫌脏的贱人——终于从云端掉下来了。
目光从那张纸上移开，落在明成玉身上，从她的脸慢慢往下扫，划过脖子，划过胸口，在那里停了许久。
贺文眼神火热，又猥琐，像一条蛇，吐着信子，慢悠悠缠绕上去。
明成玉心神大乱，完全没有注意到。
她的全部注意力都在那张纸上，一把从傅修城手里抢过来，低下头，目光慌乱......
“啊——！”
明成玉的脸从白变红，从红变紫，嘴唇哆嗦着。
明家完了！
她也完了！
身子晃了晃，随后直挺挺往后倒去。
“砰。”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没有人上前扶她。
林雪薇站在一旁，看着地上昏迷不醒的明成玉，嘴角慢慢弯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