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田纳西州一处小镇里,小马、阿健、小庄三人打扮得如同复刻出来一般,全都身着长款风衣,全然不顾当日气温快要三十度,戴着墨镜在街上慢悠悠闲逛。
耀文跟在三人身后,不好意思上前并肩走,只因这三人实在太装逼了。
太欠揍了!
阿健望着沿街成片的别墅,开口问道:“喂,老哥,到底哪一栋才是?”
“不急,慢慢找。” 小马一副自来熟的模样,随手从路边人家花园摘了一朵花,还朝一旁路过的女士抛了个飞吻。
小庄无奈摇头苦笑:“你别忘了,咱们对外身份是游客。”
小马把花别在衣襟上,随口说道:“你太拘谨,看着反倒可疑,等找准目标再动手。”
“可时间不多了,只剩五分钟。”
“就五分钟,别急。”
几人一路沿街走,逢人便客气打招呼,慢慢逛到街道中段,忽然被一名妇人出声叫住:“哎,你们是中国人吗?”
小马转头,微微躬身行了一礼。
见他举止得体,这名华人妇人笑了起来:“哎呦小伙子,在这边好久没碰到同胞,看着格外亲切,要不进屋坐坐?”
小马刚一口应下,阿健连忙拽住他,不停递眼色低声提醒:“哥,时间不够了。”
小马却纹丝不动,没理会阿健的暗示。
屋内传来一道男声:“外面是谁?我跟你说过多少次,别随便往家里带人!”
话音落下,一名中年男人走出门,脸上布满深浅不一的疤痕,样貌看着格外怪异。
小马脸上笑意丝毫未减。
小马问道:“这位是您先生?”
妇人点头应道:“没错。”
耀文这时察觉到不对劲,他常年接触处理尸体的活,对人体皮肤状态格外敏感。
一眼便看出这名中年男人的皮肤状态异常,正要凑到小马身边提醒,小马抬手拦住了他,开口说道:
“老话讲人生四大喜,他乡遇故知,咱们今天也算异地碰到同胞了。”
妇人正要邀请众人进屋,她身后的中年男人冷声呵斥:“我家不欢迎外人,赶紧走。”
小马转头看向妇人:“欢不欢迎,还是夫人您说了算吧。先生还是多体谅一下妻子,您看她还在打理屋外草坪,辛苦得很。”
妇人闻言转头瞪向男人:“就是留他们喝杯茶而已,很快就走,你平日里也太多疑了。”
中年男人深深打量了小马一行人许久,没再多争执,转身回了屋内。
妇人连忙拉着几人到桌边坐下,正要去沏茶,屋内又传来男人的声音:“茶我来准备。”
妇人尴尬地笑了笑,回头看向小马几人:“实在不好意思,我先生脾气不太好,你们别往心里去。”
小马天生讨中年妇人喜欢,几句话就把对方哄得满心欢喜。
没聊几句,小马指尖抵着额头,说起过往经历:
“你不知道当初他们逼我喝什么?喝尿啊!从那天起我就发誓,绝不会再有人拿枪顶着我的脑袋。”
妇人听得心惊,连连惊呼,眼里满是震惊。
闲聊片刻,约定的时间早就过了,阿健心里暗自犯嘀咕:老哥看样子认准这户就是目标。
那中年男人看着状态确实不对,可怎么身边连个护卫都没有,实在反常。
没过多久,中年男人端着茶盘走出来,重重把盘子搁在桌上,语气冰冷道:“茶来了。” 说完转身就要回屋。
小马连忙热情招呼:“大哥,坐下来一块喝杯茶吧,我们不是坏人。”
一边说着,一边把方才摘来的花递给身旁妇人。
男人依旧一言不发,目光却不住在几人身上来回打量。
妇人见状开口劝道:“坐下喝茶啊,怎么不说话?”
方才温和亲切的神态,此刻隐隐带上几分逼迫。
小马身子向后靠在椅背上,缓缓开口:
“刚才我才说从前有人逼我喝尿,这会儿你们又逼着我喝茶,有人说这茶里下了毒啊,我不敢喝。”
妇人连忙娇笑着打圆场:“哎哟哟,你就爱开玩笑,茶水趁热喝,要不我先替你尝一杯。”
话音刚落,她伸手就要去端茶杯。
小马伸手一把攥住她的手腕:“你不能喝。”
女人脸色骤变,骤然从怀里掏出一把袖珍手枪,直直顶住小马的额头,厉声喝道:
“怎么都不喝?不喝是吧?不喝我就打死你!老实交代,你们几个跑到这里到底想干什么?”
一旁的中年男人也立刻掏出双枪对准众人,高声呵斥:“都不许动!把手举起来!”
小马神色淡然,轻笑一声:“果然没猜错,你们二人果然有问题。”
小马神色依旧从容,抬手指了指抵在自己额头的枪口:
“我说过,绝不会再有人拿枪顶着我的脑袋。
现在的我有一条铁律,我会杀死向我开枪的人,哪怕他的枪里没有子弹。”
“所以我现在跟你打个赌,我赌你的枪里没有子弹。
你只管扣动扳机,枪响我当场完蛋,枪不响你欠我一条命。
但是一旦扣下扳机,就算打不出子弹,下一秒我会让你亲眼看到自己的脑浆。”
妇人听完反倒冷笑出声:“我认得你,你是港岛过来的,我看过你的电影。
老实说,是谁派你们来的,究竟有什么目的?”
她话音刚落,只听砰的一声巨响。
小马腿部轻轻一震,妇人的头颅当场被炸开。
一旁中年男人见状立刻要开枪,小庄、阿健反应极快,同步拔枪,两发子弹精准打飞他手中双枪。
耀文慌乱间手忙脚乱去掏枪,甚至都没能摸到枪柄。
小马无视倒地死去的妇人,缓缓起身走到男人面前,淡声开口:
“进屋好好聊聊。耀文哥,把外面痕迹清理干净,小庄守在门口,别放任何人靠近。”
二人齐声应声:“明白!”
小马一把将男人拽进屋内按在沙发上,枪口抵住他的头,沉声发问:
“你到底是什么身份?别装模作样,老实交代清楚。”
男人依旧不肯松口,脸上堆满悲痛,看着如同刚痛失爱妻一般,咬牙说道:
“你们杀了我的妻子,现在反倒来盘问我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