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天下集团的办公室中,陈江河坐在李敬棠面前,有些为难的说道:
“李先生,现在咱们的 Vcd 虽然被不少竞品抢占了一部分市场,但也还没到大幅降价的地步吧?
真这么做,我们要少赚很多利润的。”
李敬棠看着陈江河,心中暗自点评,这小子如今越来越成熟稳重了。
他对陈江河的定位一直非常清晰:完全够格坐镇集团内地分公司总裁,未来甚至能跻身集团全球核心高层。
集团上下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吉米仔和方婷,是李敬棠最核心的左右手,是他在外行事的两只臂膀。
而陈江河,是吉米仔最得力的副手。
四舍五入算下来,陈江河就是李敬棠手上的两根指头了,还是最粗的那两根。
李敬棠开口道:“小陈,不要把眼光放得这么狭隘。
正因为对手在疯狂抢市场,我们才要主动降价,最后收割一波红利。
留给 Vcd 的时间,不多了。”
陈江河满脸纳闷,敏锐察觉到李敬棠另有全新的商业布局。
他一直极为佩服李敬棠,老板平日里从不过问集团琐碎俗务,但长远眼光,是全集团所有人都心服口服的。
“这话怎么说?”
李敬棠缓缓开口:“因为我要研发一款全新产品。
它不仅囊括 Vcd 的全部影音功能,应用场景更广,可办公、可联网聊天,核心主打 —— 游戏娱乐。”
陈江河意外抬头:“您是打算做 pc?微型计算机?”
李敬棠摇了摇头:“我不做 pc。”
“可您说的这些功能,几乎和微型计算机相差无几了。”
“你没理解。” 李敬棠晃了晃手指,“我要做的,是介于家用 pc、专业游戏机和 Vcd 三者之间的全新品类,一款多功能家用一体机。”
陈江河彻底满脸困惑:“我有点跟不上您的思路。这种产品,性能比不上全能 pc,专精度比不上游戏机、影碟机。说有市场确实有,但远不如现在卖 Vcd 回款快、利润稳,实在没必要贸然转型。”
李敬棠抬手指了指桌上的电脑。
陈江河理所当然回道:“这是 windows 系统,目前所有电脑的标配。”
“可我,不想再受制于人用它了。”
陈江河瞬间语塞,他对底层架构、系统研发一窍不通,根本接不上话。
李敬棠继续说道:“如今 x86 架构搭配 windows 系统,几乎垄断了全球市场,近乎无敌。
照这个趋势下去,根本没人能撼动。”
这点陈江河深有体会。他常年负责集团各类采购,windows 系统、配套办公软件都是刚需,完全绕不开。
陈江河还是一脸不解:“别人有不如咱们自己有。可这跟您要做的多功能一体机,到底有什么关系?我是真没太听明白。”
李敬棠看着他,直接反问:“我问你,如果我直接做 pc,硬自研一套系统,正面去跟 windows 硬碰硬,你觉得我打得赢吗?”
陈江河果断摇头:“太难了,纯属螳臂当车。”
他虽然不懂底层架构技术,但太清楚 windows 如今的行业地位。想要超越它,等于要推翻微软这么多年搭建的全部生态壁垒,根本无从下手。
李敬棠淡淡开口:“所以,我要走农村包围城市的路子。”
“如果我们的设备,适配的游戏最多、最好玩,影音体验最顶尖,聊天软件最好用,全套娱乐配套做到行业最全、最强。那你说,我们能不能一点点蚕食市场,最后把 windows,死死挤在单纯办公的生态位里?”
“先从这台多功能一体机起步,搭建我们自己的架构,搭建我们自己的完整生态。
不管是现有的 Vcd,还是未来我们自己的 pc,一概不正面硬碰硬。
迂回布局,步步渗透,总有能正面打赢的一天。
就算最后不做电脑,我们也能做出全世界最成功的家用游戏主机。”
陈江河皱着眉斟酌:“按您这个规划,加工难度虽然不高,可核心关键技术,恐怕还是依赖进口吧?”
李敬棠闻言笑了笑,端起一杯咖啡递给他。
“不一样了。从今天起,你的担子要更重了,我准备给你升职加担子。”
“我记得你现在是经理级别,兼任总裁总助,对吧?”
陈江河点头:“是。”
“从今天开始,你升任集团副总裁。”
陈江河当场愣住,完全猝不及防,一脸茫然,根本没想到幸福来得这么突然。
李敬棠看着他,缓缓解释:“有些事,不是其他人不行,是唯独你最适合。”
他扫了一眼整间办公室,语气坦然:“我算是半个港岛人,但我不护短。
港岛这边很多人,心思太小,眼界太窄,格局撑不起来,根本没法完整吃透整套工业体系。
这是学校教育、社会环境带来的先天短板。”
“但你不一样。你清楚内地全产业链能爆发的恐怖能量,也懂经商做事的规矩,知道该去哪里铺路、去哪里对接资源、该拜哪些庙、见哪些菩萨。”
“我要由你牵头,把整条产业链给我彻底串起来。”
“实话跟你说,光刻机、全套核心设备我已经全部搞定,马上要在港岛落地自建芯片晶圆厂。
但整条产业链的配套、供给、落地,全都需要内地的产业支撑,你懂我的意思吗?”
话音落下,陈江河瞬间醍醐灌顶。
他彻底明白了李敬棠的布局 —— 背靠内地完整工业大树,在港岛落地高端高新产业,最终结出独属于自己的硕果。
陈江河重重点头,眼神无比坚定:“我明白了,李先生!我一定不负您的托付!”
李敬棠连忙抬手打断他。
“行了行了,打住。我又不是什么皇帝,别跟我来这套虚头巴脑的吹捧、感恩戴德的客套话,没用。”
他神色认真,缓缓开口:“我跟你说实话。这件事,不只是为我李敬棠自己。”
“你心里肯定也奇怪,我在内地的路子这么宽、人脉这么野,想做什么基本都是一路绿灯。
我要是跟风做房地产,随便拿地、随便布局,早就赚得盆满钵满,没人能跟我竞争。
那我为什么偏偏放着轻松钱不赚,非要啃芯片、做自研生态这种硬骨头?”
陈江河闻言缓缓点头。
如今身居和天下集团高位,手握顶级权限,他早已站在行业顶端,看得清内地遍地是风口、遍地是暴利商机。
李敬棠直视着他,语气铿锵有力:
“我就是不爱做那种人人都能做、毫无挑战的生意。”
“我做事,偏要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房地产那东西,看着赚钱,做到最后就是尾大不掉的泡沫,是趴在各行各业身上吸血的累赘,毫无长远价值!”
“我要做,就做能刺破行业迷雾、顶住国运的尖刀产业!”
“我绝不允许别人以后随便卡我们的脖子!从今往后,只有我们卡别人脖子的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