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霓族这个种族能诞生国王这个职业实在有些稀奇,但也在情理之中。
再专注于享乐的种族,都需要一个天塌下来时的高个子。
这也是他们享乐的底气。
此时此刻,霓鳞将披风挥得猎猎作响,咳了两声,声音里带上几分可以压低的沉重威严,“族人们,不要害怕,那虽然是灾难,甚至是我们愉快群岛前所未有的灾难。”
“但是不必害怕,这次灾难我会解决,我们霓族将不会有任何的族人受到伤害。”
他的声音格外严正。
由身边的护卫再一次高呼重复传达出去。
“都听到了吗?”
“国王说这不是问题!”
“不愧是国王。”
这些霓族人不知道这是什么灾难,也不需要知道。
他们只知道国王会带着他们渡过难关,会解决困难。
“你们快看,那东西停住了!”
这时,不知是谁喊了一句。
于是不少人都转头看去。
只见此时那黑色的区域却停在了海洋上,四周的风浪和海兽的逃命都静息下去,它就那么停住。
带来一种恐怖而庞大的压迫力。
“停住了,果然停住了!”
大量的霓族人开始欢呼起来,有人甚至原地跳起了舞,因为霓鳞使用的传声工具太过简陋,所以后面的人根本没听见。
但是前面传来欢呼声。
他们便也欢呼起来。
归墟虽然停在远方,海天被漆黑全然玷污,那种漆黑正在吞噬肉眼可见的一切物质。
但是对于霓族人来说,灾难已经退去,现在的他们只需要享受劫后的欢庆即可。
“国王……”
霓鳞身边的两个卫兵也以一种崇拜的目光看着他。
霓鳞沐浴在这种崇拜之下,他心中升起一种莫大的满足,这是他成为所谓的国王以来,见到的第一次重大灾难。
甚至灾难都是第一次。
但这种享受万人敬仰的感觉,受万众依赖,真是令人身心愉悦。
“你的族人身体里没有其他的黑怨气息了吧?”
突然,耳畔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将霓鳞吓得浑身一抖。
他连忙看去,但见陈岁已经回来。
霓鳞的脸色顿时一阵发红,刚才他还说是自己解决的呢,没想到这就被正主撞上了。
“你是谁?这位可是国王……”
身边的卫兵立刻眉头一竖,两把武器就怼到了陈岁身上。
陈岁看着那被磨得锋利的石头武器,给霓鳞递去了一个眼神。
“你们把武器放下。”
霓鳞连忙开口命令,“这位是我的重要贵客,不能怠慢。”
他挺直了腰板,似乎想让自己看起来具备上位者的威严。
身边守护的卫兵这才收回了武器,偃息了敌意。
“没有了,自从阁下你收走黑怨之后,就再也没有了。”
霓鳞连忙看了下陈岁,刚才的威严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压低声音问道:
“阁下,外面现在是什么情况?”
陈岁望着远方,“应该是暂时停住了。”
“暂时?”
霓鳞愣了一下。
陈岁转身就要走。
“阁下,阁下,暂时是什么意思?意思是还没有结束吗?有没有什么我可以帮上忙的。”
霓鳞连忙追上陈岁,跟在屁股后面问道。
现在他知道,解决霓族危机的关键就在陈岁身上,对待他的态度也不可同日而语。
“你安心在这里当你的国王就行,你帮不上忙。”
陈岁头也不回。
他提着紫陌,身上的璀璨纹术忽闪忽灭。
根本不给对方进一步询问的机会,脚步向前一步,随即,身形便消失无踪。
……
钅昔者空间。
突然发出一声突兀而莫名的疑惑声。
“怎么了?”
有人问道。
那边沉默了几秒钟,语气格外古怪地回应:
“归墟……停住了。”
“归墟停住了?这怎么可能?”
短暂的沉默之后,其他钅昔者开始感知,四周开始浮现出一些幽幽的黑红光色。
流转片刻。
钅昔者空间之中才重新有了动静。
一个钅昔者语气之中带着几分呆滞:
“鼍鼋族守护的那个东西复原了。”
“镇服根?”
“这怎么可能?那可是镇服根,缠绕深渊的海草,我们花了不知多久,多少心血才弄断它……”
“陈岁又出现了!”
“是他干的,一定是他干的,他去了变乱海域,他真敢,他是想去修复镇服根,他哪里来的修复镇服根的能力?”
“……”
匪夷所思少有地出现在钅昔者空间之中。
似乎是太久没遇到过这样的事情,导致众钅昔者一时间都回不过神来。
不怪他们惊讶,实在是他们这些年的手段和影响自觉已经影响到各个海域。
无论是信息还是实力,再到对各海域的掌控力。
他们钅昔者都属于世界顶尖。
毕竟多少岁月的布局,他们已经自认为没有什么事情发展能超脱掌控了,但万万想不到,万万没想到啊。
镇服根的恢复,是他们想破脑袋都想不出原委的意外。
所以,即便陈岁朝着变乱海域的方向过去,他们也没想过,陈岁是为了修复镇服根而去的。
他们不由出现猜测。
“到底是什么力量?难道陈岁又动用他的神品海兽了?”
“不可能,陈岁绝对不敢在现实世界动用神品海兽,上一次在钅昔者空间动用的那只水母,他的精神直到现在都有损伤。”
另一边立刻发出反驳。
“陈岁这些年来,我们一直掌控着他的去向。不可能有任何我们不知道的事情出现。”
“但陈岁的样子,似乎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损伤,神品海兽应该不可能……”
“可是,能这样快速修复镇服根,我想不到任何除了神品力量以外的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