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周围这些拦住自己的人，陈岁的目光却动了动，面额稍宽，鼻子稍小，那是常年忍受臭味而逐渐演变出的面相。
这是腐国人的面相啊。
陈岁愣了一下，好像……也不像想象中那样倒霉。
不过，这里是哪里？这几位都有大养的水准了，前线不是在打仗么？他们怎么没参与？
陈岁心中疑惑之际，质问声已经飘了过来：
“你是什么人？怎么进来我们的培养海的？”
一股恐怖的力量压迫过来。
那是对方为首的那个吞海级九阶的牧主所释放出来的气息。
伴随他的声音，下方的海面上涌起惊涛骇浪，暴风滚动。
培养海。
所以这里是培养养分的地方？
陈岁猜的，但他心下明白大概就是这么回事。
可紧接着，他又感觉到些许不对。
一道道警惕戒备的目光投射在陈岁身上，带着某种浓郁的敌意。
那种敌意之中带着一种不单纯是发现了入侵者那样的戒备，反而让陈岁还感到一股莫名的仇恨。
“这是怎么回事？”
陈岁一脸懵逼。
他不明白为什么会对一个侵入者有仇恨，虽然这里是他们的培养海，但自己什么都没做的情况下，不该有这么大的敌意吧？
虽然这敌意还不清晰。
但理智告诉他，还是快点解释清楚比较好。
这样想着，陈岁在游戏背包里翻找起来，很快，手掌一翻，就将那小鲸鱼的雕塑抓在了手中。
他将大养信物举起，声音朗朗传出：
“我是……”
“果然是你！”
然而，陈岁澄清的话还没传出，他便感到面前这些腐国人身上有一个算一个，那股透出来的仇恨变得鲜明而清晰了起来。
还不等他说些什么。
一道道海兽的身影铺天盖地地出现。
那为首的三人，身后更是展开一片属于异象世界的玄异光景。
“陈岁……”
海心愣愣地低声问，“你跟他们有仇吗？”
“我也想知道。”
陈岁喃喃自语。
但对面的这副样子，似乎根本不想给他解释的机会。
撤回前言，好像要倒大霉了。
“等……”
陈岁一个字刚出口，一大片铺天盖地地攻击就砸了下来。
海兽的啸叫声充斥整片海域。
轰！
陈岁所在的位置炸起大片恐怖的爆鸣，黑色的爆炸烟尘弥漫四周，阻挡全部视线，将陈岁的身影完全吞没。
众人紧紧盯着爆炸的位置。
脸上露出半是悲戚半是解气的表情来，咬牙切齿般出声：
“好，终于把这个小贼抓住了。”
“敢杀我们的大养，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不管他来自哪个国家，一定要清算！我们腐国什么时候吃过这样的亏？”
“可惜，又一位大养离我们而去了……”
烟雾滚滚。
而那为首的吞海级九阶牧主却没有加入进周边众人的议论。
他微微眯起眼睛，脸上出现凝重，目光仿佛想要穿透厚厚的浓烟，海浪哗啦啦地翻滚，某一瞬间，他的目光猛地一凝：
“不对，他还没死！”
这句话响起的同时。
一道天地的变化自烟雾之中开始，转瞬扩散至整个天空和海洋。
涡神海的异象充斥天地，甚至将海面之下也囊括进去。
烟雾缓缓散开，陈岁身边不知何时出现一只高大身影，脑后光晕显现出神圣的真影，贯通天地真义的力量在身周萦绕。
他抬着一只手，手掌在冒烟。
但是并无伤痕，腐国的众人远远看去，只觉一股威慑感压在心头。
“这是……异象！”
“怎么可能，只有传说海兽才会有异象啊。”
“传说海兽？！”
“他是传说海兽牧主！还是吞海级六阶的传说海兽。”
一时间，众人脸上出现的是凝重和震惊交加的表情，他们盯着浪花，似乎有些呆滞，他们想不到，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年轻人反手召唤出来一个传说海兽。
那位最强的大养目光有些凝重，再一次仔细打量着陈岁，似乎在心中重新评估。
“我不想动手，你们能不能听人说话？”
陈岁的目光扫过他们，声音传遍全场。
“小子，杀了我们的人还敢这么嚣张！”
另一位大养咬牙道。
那股仇恨仿佛从牙缝里钻了出来。
“不管你是什么牧主，这里是腐国，就算是深渊级，今天也得脱层皮再走！”
说着，不分青红皂白更要再次动手。
陈岁眸光一暗，看来今天不打一架这些人是听不懂了。
“等等。”
这时，那位最强的大养开口了。
他明确制止了其他人要动手的意图，转而看向陈岁开口道：
“你不妨说，哪里误会了。”
“腐州忌！你在想什么，他很有可能在拖延时间，就算要说，也该先把他制住！”
另一个大养立刻急了，即便他和这位大养的实力差距可以称得上巨大，但是语气也是毫不客气。
腐州忌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也没有因为同伴的话语生气，只是伸手，意图安抚着同伴，并对着陈岁道：
“我给你一次机会，说清楚，你是谁。”
“自己看。”
陈岁将那枚大养信物抓在手里，然后随手扔了过去。
落到腐州忌手里的同时，他的脸色立刻就发生了变化，他低头看着手里的信物，表情开始有些错愕：
“这是……”
“看到了？”
陈岁问。
腐州忌抬起头，以一种格外古怪的眼神看向陈岁：
“你是陈岁？”
“呃？”
话落的瞬间，其他腐国人口中下意识般弹出一个疑问的声音，转头看向腐州忌。
“大养大人，您认识他？”
就连陈岁也满脸困惑：
“你认识我？”
腐州忌没回答，只是以一种带着歉意的眼神看着陈岁：“腐灵真是我玄孙女。”
腐灵真的玄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