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声音都在颤抖，面对周尚这位特别调查局的总局长，更是人生第一次。
“下面的人说，你攻破了万岁学院和特别调查局的外层防火墙？是你自己做的？”
周尚的目光有些混沌，与其说混沌，不如说他刻意地没有对张博通释放太多压力。
“对。”
张博通再次紧张地点了点头，但这一次，他的眼神中颇为骄傲。
虽然只是外层防火墙，但这可是万岁和官方经过多少人优化过的，能溶解一部分，也算是不小的本事。
甚至只要他想，还能破解地再多一点点。
“哦，本事不小。”
但周尚的反应超出张博通意料地平淡。
这种平淡的反应，反而让张博通心里像是被堵住了，他带着几分较劲和证明似的：
“当时那些塞壬的所在地，就是我通过能量检索找到的，这一点，是你们的官方卫星都没能做到的事情。”
“能量检索？”
“没错。”
张博通扬起下巴，“就是我短暂地借用官方卫星的信号覆盖能力，进行全世界范围的能量检索，从而得到了准确的能量藕合区，这片区域，散发出与塞壬官网所发出的Ip能量一样的能量波频。”
周尚目光昏淡：
“所以……就是你们把那个钅昔者的符文盘放出来的？”
他一下子抓住了重点。
其实这件事他早就有猜测乃至定论了，但是这段时间实在太忙了，还没来得及对他们做出措施。
“是……是的。”
张博通的脑袋低下去了，脖子缩得像是害怕的鹌鹑。
他倒也没有否认，毕竟今天，就是来坦白的。
顿了顿，迎着周尚那张板的像是门神一样的凶煞脸，张博通硬着头皮道：“这件事是我的错，我们想要扬名立万，所以踩了他们的陷阱，怪我没有查清楚，要罚就罚我吧。”
说完，他心中反而生出了几分勇气。
直勾勾地盯着周尚。
但，很快，张博通又露了怯，偏开了目光。
周尚叹了一口意义不明的气：
“行了，你也不用这样害怕，我很忙，暂时没时间处置你，如果你来这里就是为了说这些，那你愿意做什么就做什么吧。”
说着，就要起身。
“等等。”
张博通连忙叫住他，“我这次来，不仅仅是为了这件事。我还发现了一点新的东西。”
周尚停住动作，看向他。
张博通清楚，这是周尚给自己说话的机会。
连忙开口：“我找到一个来自海洋之中的莫名信号，这道信号似乎与在蓝星猖狂的恐怖组织有关系。”
周尚听到这话，一双眼睛顿时闪烁起严肃的光：“小孩，这话可不能乱说。”
他的眼神中透出摄人的精芒，令张博通不由吞了一口口水。
他说：
“要是撒谎，天打雷劈。”
……
陈岁因为这件事被叫回来了，他快速通过特别调查局的长廊，所见者皆是打着招呼。
陈顾问陈顾问地尊敬叫着。
陈岁没有时间理会，只是快速点点头示意，并前往了会议室。
在会议室内出现的，是周尚和一些调查局主干领导，侧位上，却还多出了一个大概十岁的小孩。
会议正在进行，安静的会议室之中只回荡着周尚的声音。
陈岁目光扫视一周，并未打断，跟在场人点头致意之后，带着海心快步走向了自己的座位上。
他发现，那个新来的小孩一直盯着自己，眼神之中充斥着某种陈岁看不懂的意味。
就像是对方很了解自己一样。
“关于恐怖组织‘新日教’的事情，我们目前已经有了更多的线索，根据张博通提供的资料来看，具体位置应该在胡善海峡到州古洋之间某处。”
周尚说道。
“胡善海峡？”
有人皱起眉头，“那是外国啊，难怪找不到。”
“但是……他们是从哪里进入我们东国的呢？胡善海峡都天涯海角了，我记得那边附近的国家已经是蔚蓝界某个大势力国家的傀儡政权了。”
“这一点，就让张博通来说。”
周尚将话题接过来，目光看向张博通。
张博通点了点头：
“他们使用的是某种海兽的能力，而且是传说海兽的能力。”
“传说海兽？”
立刻有人发出质疑的声音，“如果我没有理解错，这种应该是借用了传说海兽的力量？也就是能够驱使传说海兽，据我所知，这种人只有……”
他的话没有说完。
但是其他人都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陈岁。
这可是驱使传说海兽了，只有传说海兽牧主才能做到的事情，但是已知的传说海兽牧主只有陈岁一个。
但张博通却摇了摇头：
“这只海兽有点特殊，根据能量的频段显示，他和我们蓝星的能量波频更为匹配，能量的本质也更倾向于某种新生的不成熟雏形。”
他的嘴里滚出来一堆专业术语，听得众人一头雾水。
但是毕竟技术部的主任也在这里，还有不少负责技术的人员，多少懂一些。
他们的脸上不约而同地出现了惊容。
“你的意思是……”
“这只传说海兽是咱们蓝星土生土长的传说海兽。”
话落，场内一片寂静。
整个会议室内的人，脸上的表情都仿佛被震惊凝固了，他们瞳孔震动着，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即便是陈岁，反应也好不到哪里去。
即便是他，拥有传说海兽也用了好几年的时间。
但新日教本身可是在很久之前就出现了的，难道那时候蓝星本身就已经诞生了传说海兽么？
“这只是一个猜测，但是这个猜测的可能性非常高，也是我反复确认了很多次才知道的。”
张博通补充道，“它对于能量的使用还很稚嫩，如果是蔚蓝界的传说海兽，根本不会出现这种情况，只有新晋的传说海兽才会对力量的掌控产生生疏。”
“可是蓝星上还没有产生这种传说海兽的条件。”
有人提出疑问。
“这很难说，蓝星上的科技技术其实是难以精确检索全部能量变化的。”
张博通立刻反驳。
“这么说，你很了解我们的科技水平？”
“当然，没有这个本事哪里敢揽这个瓷器活？”
张博通语速很快，从表达和言语来看，确实是个聪明的人。
陈岁勾了勾手指，动用净化者符文真，便明白了对方的身份。
原来是天罡的天才技术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