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人，您不会早就计划好了吧？早就想和我们一起实现大养天下了？”
“……巧合罢了。”
陈岁摇摇头。
如果没有这法子，他还真的只能靠着这条防线一点点耗。
有传说级海兽这座定海神针存在，腐国的大军不可能一拥而上。
一小撮一小撮地这打两下，那打两下，生怕出了传说级海兽把他们团灭。
所以国家之间这样的争端，只会发展成持久战。
即便打下了那条防线。
腐启明和腐启序口中所说的“不久”也是以年为起步了。
好在，腐灵真并没有很为难陈岁。
他打下青衡国，便会放他走。
想到这里，陈岁甚是无奈。
腐国的养分是有自己扩散增生的能力的，边境的入海口设置了隔离道具，每天都要认认真真地检查一遍，有没有漏进去的。
但他们绝不会检查内陆海。
只要没有意外，那些养分将在海洋下面安安静静地生长。
但陈岁所求的，向来是万无一失。
于是，离开之前，他稍微做了一点小小的准备。
……
在发现养分已经污染了他们青衡国的内陆海之前。
首先发现的是腐国驻扎军队撤退的情形。
齐司衡站在翻滚着棕褐色养分的海水、原本的腐国营地上，看着空荡荡的营地，眼神中不知在想些什么。
不多时，一个军官前来汇报：
“已经收到信息，所有腐国军队都已经撤退了，像是连夜撤离的。”
齐司衡面上没有喜色，“他们撤退时，是慌张还是有序？”
“混乱，剩下的营地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显然是来不及带走的。”
军官明白齐司衡的意思，“不像是故意伪造的，确实是急忙离开。”
“他们好像没有离开的理由。”
齐司衡语气莫名地说，他的眼底飘着愁绪。
腐国突然的反常行为，让他的心底隐隐滚动着不安。
他想起来前两天刚刚离开的万岁等人，这伙人，不会又闹出了什么幺蛾子吧？
国王陛下对这些人动了手。
因为海流子卷轴，他不能泄露关于万岁的信息以及行踪，更不能参与进这起陷害中，所以国王并没有将结果告诉他。
可是，现在也没有动静，显然是落了空。
转而思考，入海口每天都要清理，从未发现过什么进入的养分啊。
齐司衡自己也想不出什么办法，能让陈岁他们把大量的养分运入内陆海啊。
军官看不出齐司衡的愁绪，他的脸上跳动些许开心的神采，“咱们可是被他们堵着打了很久，无论什么原因，他们突然离开，倒是给了我们喘息的机会，趁着现在，咱们快点把外围海域这些恶心的东西清理掉吧。”
齐司衡没有讲话，依然低头思索。
这时，一道消息又传了进来。
“不远处的海面上发现了陌生传说海兽的气息！”
这道消息，令得齐司衡不由自主地睁大了眼睛。
他的神情涌现出一阵惊喜和严肃：“在哪里？带我去。”
传说海兽所在的海域并不远。
齐司衡抵达这里的时候，果然感受到了一股奇异的气息，四周的空气似乎微微扭曲，出现了些许变成黑白色光芒的视线错觉。
他知道，这不是错觉，这是某种异象的残留。
“传说海兽……”
齐司衡微微眯起眼睛，看向传说海兽气息远去的方向，脑海中脑补出一条神异的海兽乘风破浪的样子。
许久，他眼神里浮现一丝失望：
“可惜，腐国的人，应该就是去追这条传说海兽了……”
却也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传说海兽，和眼下腐国对于青衡国的优势，一定是前者更加重要。
一条传说海兽，就代表着可以延续的长久传承，乃至是一个大国的雏形。
腐国放弃现有的优势去追传说海兽，很合理。
“只是……这传说海兽……似乎是突然出现的？说起来，虚空海出现之后，海面上的空间就变得很不稳定。”
齐司衡喃喃地看向扭曲的空气中，再度感受一番，“嗯，确实是虚空海兽的气息。”
“齐大人，那应该是从虚空海跑出来的虚空海兽。”
军官也在一旁说道，“看来，现在的虚空海有什么变化啊，传说海兽都跑出来了。”
“嗯，无妨，只要不是危害我们青衡国，他们腐国……要抓海兽就抓去吧，对我们来说，算是好事。”
齐司衡摆了摆手。
“那齐大人，咱们下一步是？”
“去准备一下，从国内调人过来，开始清理外围海域吧。”
“是！”
随着青衡国的军队缓缓离开，齐司衡脸上也露出些微的喜色。
“让我们有了喘息机会，腐国，你们就别想再打进来了。”
……
“陈大人，你还有一头传说海兽？”
此时，远在遥远距离的腐国营地，腐启序和腐启明以一种匪夷所思的眼神看着陈岁，就像在看怪物。
他们怎么想得到，不，应该说正常人都想不到。
一个人怎么可能有两头传说海兽？
整个玄臾海域抓不出一个传说海兽牧主，到陈岁这里一来就是两个。
这太离谱了……
“我现在真的觉得，陈大人你就是上天派来帮我们实现大养天下的。”
“帮我保密。”
陈岁道。
“放心放心，我们嘴最严了。”
腐启明连连点着头。
“我收到消息，青衡国已经开始派人清理外围海域的养分了，显然，他们是信了，这样大批的人员调出，内陆海生长的养分就更难被他们发现了。”
腐启序脸上的笑容是欣喜和轻松。
原本还想着有一番苦战，没想到他们在后面看戏就可以了。
“陈岁，这里就是我们的总营点。”
三人落下，落入了一片海岛上。
面前是一片用色混沌的豪华建筑。
陈岁发现，他们腐国的建筑有些像结合了古罗马建筑风格的洋房，巨大的石柱排列成门廊，混沌的线条勾勒内饰，海带顺着柱子生长，在顶端开出像是黏菌孢子一样的花朵。
狂野又不失豪华，还带有腐国本身所特有的特点。
“怎么样？这就是我们的总营点，现在虽然还空荡荡的没什么人，但过不了多久其他五拨人就该回来了，那时候就热闹了。”
腐启明眼神发亮，“走吧陈大人，我带你去我们休息的地方，那里是母亲亲自挑的，坐南面阳，很舒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