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包泪水在眼窝里打转，眼尾也染上了红。
实在惹人。
蹭着她鼻子的手指不可避免地来到了眼角，果然湿漉漉的。
“萧伯梁他…”季青妩突然抓住他的手腕，泪珠滚下来，正巧落在他虎口上，“他是不是欺负我姐姐了？宫尚欢说……”
再听不见其他的。
萧承盯着那滴水痕，皱起眉。
真娇气。
每每提到她姐姐，便说哭就哭，那眼泪像是不要钱，哭完还凶他个不停。
“自然要欺负。”
“你以为他们是什么关系？”
萧承问着，指尖摩挲她泪漉漉的脸颊，声音满是玩味，“我的混账兄长接你的好姐姐进府，自然是为了做我想对你做的事。”
“我如何对你，他便如何对她。”
果不其然，那眼泪又涌出来更多。
“想她了吗？”
他瞧着季青妩，声音里满是恶意，“我现在便去将她捉来与你作伴，如何？”
“你的意思是...姐姐还好好的？”
季青妩猛地仰起脸，睫毛上还挂着泪珠，问得那样急切，连呼吸都屏住了。
萧承眯起眼。
实在可怜，又确实美丽。
他盯着她，将那溢出的泪珠碾碎，指腹蹭过她湿漉漉的睫毛，又顺着脸颊缓缓下滑，最终压在微微颤抖的唇瓣上。重重一碾，又将那抹嫣红碾得湿润。
季青妩下意识张嘴咬他，却见他忽然撤手，将沾着她泪痕的指尖按在自己唇上。
咸的。
和他想象中一样。
那张俊脸在她眼前一寸寸放大，眼看他就要吻下来。
季青妩别过脸去，“萧承，你滚开。”
萧承动作顿住，“你滚开”这三个字在胸腔转了一圈。
她喊得声音很小，落入耳中更像是在跟他撒娇。
可那吻还是停在了半空，但他没有完全睁开眼，只掐住她的下巴沉声道：“季昭寰行事不轨，阿妩觉得她能好到哪去？”
“什么意思？”
指尖下的肌肤在发抖，不知是气的还是怕的。
萧承没有说话，只盯着那唇，那两片唇瓣近在咫尺，被他碾得红艳欲滴。
“自己想。”他压低嗓音，带着蛊惑的恶意。
往哪方面想？什么又是自己想？
季青妩眼底又浮起雾气，几乎咬碎了一口牙，主动覆了上去。
唇瓣相接，柔软、甚至能尝出甘甜。
他微不可察地叹了一声，贪婪地蹭着那柔软。
“萧承...萧承！”
气音钻入口腔，萧承睁开眼，便看见季青妩红着眼叫他的名字。
她嘴唇破了皮，血丝混着口水，整张脸潮红一片，竟还有力气与他叫嚣，很明显是她分了心，还想为了旁人踹他。
指腹重重擦过她渗血的唇瓣，萧承笑得令人胆寒：“你姐姐犯了错，自然要——”他每说一个词，指尖就加重一分力道，“关进暗室、幽闭、鞭笞、蹂躏、折磨。”
“阿妩以为呢？”
萧承看着那双欲要哭不哭的眼睛，看着那红唇嗫嚅着要骂他，大手无意识掐上她的腰身。
季青妩的瞳孔剧烈收缩，被他掐着腰死死贴住他。
他腰上的锁结硌得她生疼，而面前的男人正用最温柔的语气说着最残忍的话：“阿妩以为呢？”他灼灼盯着她的唇角，“难不成他们是在云雨？像我们那般...”
最后几个字裹着滚烫的气息扑在她耳廓上，萧承满意地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的恐惧完完全全只为他一人。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像我们那般...阿妩以为，如何？”
季青妩咬着牙，终于哭了出来。
强人所难、污人清白的事情，他说得这样理所当然，满不在乎，满不在意。
他话里话外都是对她们姐妹的侮辱，犯错、暗室、幽闭、鞭笞、蹂躏、折磨、云雨，这些词汇串联在一起，让她想起那些暗无天日的日子。
萧承变了，他许久不这样对她说话，他忍着性子装了半个月，果然装不下去了。他有气，他气她跑出来。
季青妩抬起泪眼，“怎么就一样了？”
“姐姐或许喜欢萧伯梁，可是我不喜欢你。”
眼尾的血管突突跳了两下，萧承盯着她那张小嘴，手也青筋暴起，那双眼眸里的猩红瞬间漫上来。
“不喜欢我？”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不喜欢我，你跑什么？”
“不喜欢我，你抖什么？”
他盯着她，像是怕她跑了一般。
“咔嚓”一声脆响，那原本就松垮的锁链不堪其扰，断了。
萧承盯着那截断链，突然低笑出声：“姐姐实在不会绑人。”
季青妩有些慌了，手脚并用地往后退，被他轻而易举捉住。
他慢条斯理地解下腰间玉带，冰凉的丝绸轻轻划过季青妩颤抖的手腕，“锁链与姐姐不配，姐姐的手这样嫩，用这玉带将姐姐的手绑起来，不是更好？”
“不知，这玉带配姐姐，还是姐姐配这玉带呢？”
季青妩看着他，咬着牙道：“变态。”
“是变态。”萧承一点点缠上她的手腕，在她耳边轻轻道，“我要你也像我一般，不死不休。”
“我要姐姐与我一样，永远逃不掉。”
“永远。”
萧承看着季青妩，唇边是温和的笑意，“这样，可还喜欢？”
他摩挲着那玉带，指尖擦过她的手腕，又一圈一圈缠过她的腰身。
“阿妩，你喜欢吗？”
萧承手上的动作越发快，呼吸越发急促，喉结滚动的频率也加快。
他眼中是无尽的疯狂与偏执，季青妩只觉得呼吸急促，几乎要喘不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