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承的唇贴上那枚淡痕时，季青妩浑身一颤。
前夜种种，萦绕心头，此刻再亲密的接触，都只让她觉得浑身发冷，半点情意也生不出来。
“这算不算证据？”他的声音含糊在肌肤间，她躲开他的嘴唇，侧过身去，发丝扫过锁骨，擦过他的指尖。萧承突然扣住她后颈，强迫她转身迎上他的唇。
季青妩挣扎着要推开他，却被他反手扣住手腕按在头顶。她浑身僵硬，只能任由他的唇掠过侧脸、耳垂，最后停在颈侧。
他的动作看似亲昵，可那指腹的力道却不容拒绝。
“萧承……”她轻声喊他。
“嗯。”他应着，动作却没有半分收敛。
“将军不是要审我吗？”季青妩有些害怕，她强撑着讥讽，声音却软得不像话。
萧承低笑一声，唇齿再次碾过那处红痕：“这不是正在审？”
“将军…审得如何？”
“证据确凿。”他的声音里带着狠意，指腹从锁骨一路碾至腰间，季青妩闷哼着瘫软进他怀中。
萧承满意地笑了，他低头，吻上她泛着嫣红的唇：“应该…罚。”
“季家会怎样？”她声音发颤。
男人没有回答，指尖在敏感的肌肤上游移。他咬住她耳垂，声音沙哑：“专心点。”
季青妩被他抵在玄铁架上，后背硌得生疼。萧承的吻又凶又急，像是要把她拆吃入腹。她突然觉得委屈，眼泪无声滑落。
萧承尝到咸意，动作顿住。他抬起头，看见季青妩通红的眼眶，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九王余孽自然没有好下场。”他终于开口说话，指腹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不过，”
季青妩仰着头，眼里还带着水光。
萧承突然笑了，那笑容带着蛊惑的味道：“可以谈。”
他的吻又落下，一路向下，季青妩别过头，抗拒地抓住他的衣领，萧承抬头，声音有些哑：“还不专心？”
萧承的手指顺着松散的衣襟滑进去，在腰窝处重重一按。季青妩惊喘一声，不受控地弓起身子，额头抵在他肩上。
“这里……”萧承的手掌贴在她后腰，“是不是趁我睡着时偷偷摸过我这里？”
季青妩想起那日搜他身，羞愤交加，张口咬在他肩膀上。齿间传来布料与肌肉的紧绷感，铁锈味在舌尖蔓延。可萧承连哼都没哼一声，反而掐着她腰肢的手更用力了。
“不说？”他突然托着她的后臀将人抱起来，几步抵在案几上。竹筒滚在地上，季青妩慌乱中扯了他束发的玉冠。
青丝散落的瞬间，萧承的眼神暗得吓人。他低头咬在她耳垂：“给我下药那晚，你是不是也这样……”
滚烫的掌心忽然覆上她心口，隔着衣料都能感受到剧烈的心跳。
“我没有……”季青妩声音发颤。
萧承突然扯开自己的衣领，露出左肩处淡去的咬痕：“那这是什么？”
季青妩瞪大眼睛，那分明是他自找的。
“证据确凿。”萧承贴着她的耳畔低于，“季二小姐夜闯私宅，偷盗虎符，还……”他故意顿了顿，“轻薄朝廷命官。”
“你…你分明说是‘贺礼’”季青妩的眼里全是泪，声音呜咽：“萧承你…你混蛋！”
“贺礼？”萧承的动作突然停住。
他盯着季青妩泪湿的脸看了许久，忽然松开钳制，往后退了半步。青丝散落在他肩头，衬得那张俊美的脸愈发凌厉。
“贺礼？”他低笑一声，慢条斯理地整理着凌乱的衣襟，“季二小姐不会真以为，虎符的事就这么算了吧？”
季青妩手忙脚乱地拢好衣衫，指尖还在发抖。案几上的公文散落一地，她方才被按在上面时，后背硌得生疼。
萧承忽然俯身，捡起地上的玉冠。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季二小姐既已认罪，”他盯着她泛红的眼角，忽然开口。他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不如…给我当个通房？”
萧承勾住她的下巴，笑意温柔：“到时也好为你父亲求个情。”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下。季青妩浑身一僵，猛地推开他：“所以，你费尽心思，就是为了羞辱我？”
季青妩气得浑身发抖，方才的亲热仿佛成了一场笑话。她拢紧散乱的衣襟，泪眼朦胧中，看见萧承慢条斯理地系好衣带。方才的旖旎荡然无存，他又恢复了那副冷峻模样，仿佛刚才抵着她耳畔低语的不是同一个人。
“羞辱？”萧承理了理衣襟，露出肩头那个咬痕：“如今你这身份，当通房已是最好的出路。”
季青妩抹了把眼泪，攥着衣领的手指发白：“萧承，你明明知道…”
“知道什么？”
“知道我…”她声音哽咽，“我宁死也不会给人当通房。”
萧承静静看了她许久，忽然转过身走向窗边，月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影，在地上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
“那就当妾。”他背对着她，声音冷硬，“明日我派人去下聘。”
季青妩愣在原地。这转变来得太快，她一时分不清是真是假。
萧承回头，眼底是她看不懂的情绪，“怎么，不满意？”
季青妩死死咬着唇，“我宁死也不会…”
“死？”萧承突然走过来，伸手掐住她下巴，“你死了，你父亲怎么办？季昭寰怎么办？”他拇指摩挲着她颤抖的唇瓣，“想看季家满门抄斩？”
季青妩攥紧了衣角，“为什么……”
萧承的拇指抚过她红肿的唇瓣，眼神晦暗不明：“你觉得呢？”
季青妩别过脸，不让他看见自己眼中的狼狈。她想起在西山，他给她披上大氅时指尖的温度；想起方才，他吻她时近乎凶狠的力道......
“通房、妾……”她低下头，耳尖通红，“需要…”声音越来越小，“不如当丫鬟……”
萧承低笑一声，“需要什么？”
季青妩低着头不去看他。
“说。”萧承声音沙哑。
季青妩突然仰起脸，眼泪顺着脸颊滑落：“需要侍寝…”她声音发抖，“我…我不会…”
萧承盯着她看了许久，“明日搬来我那里，”他转身走向门口，“不会就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