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了一瞬，随即，冷冷地嗤笑一声，“*着？”
他不但没有退开，反而抬手托住她的双颊，往自己脸侧按去，随即手臂收得更紧，两人肩背相抵、腰身相贴。
“姐姐是在跟我装傻，还是真傻？”他的声音低沉而残酷，“这不是硌——这是‘想*去’。”
季青妩拳头一下捏紧，脑子登时炸开。
他…他疯了？
她想不明白，怎么有人能将这禁忌说得这么直白，不带脸红，不带停顿。
她都不知道他怎么能说出口？
眼泪一瞬间往上涌。
从没有人对她说过这样的重话，她一个闺阁小姐，尚不经人事，可一下就听出是什么不好的话来。
她眼泪哗哗地流，反手狠狠地往他脸上打了一巴掌。
“我讨厌你！”她擦着眼泪叫。
男人被打懵了，但很快就反应过来，猩红的眸子里燃着愤怒。
“讨厌？”
他猛地攥住她行凶的手腕，一使力，将她翻了个面。四目相对，滚烫的呼吸喷在她脸上，激得她打了个哆嗦。
“等会儿你再告诉我，你到底是讨厌，还是喜欢！”
男人压了上来。
黑暗中，青妩看见他脸上冰冷的怒意，再一次对他的神情产生恐惧。
那真的是种很可怕的表情。
她一边流泪一边捶他。他的吻不容挣脱，齿间偶尔尝到一两丝血腥气，他也不管，只是更凶狠地纠缠她。
他吻着，手也不老实，以极轻的动作，剥落她的衣衫。
青妩一面哭一面骂他混蛋。
“哭起来真好看。”他轻轻道。
衣料下，圆润的肩头，锁骨，再到柔软的肌肤，尽数暴露在眼底。
他红着眼，
一下下碾过。
“姐姐喜欢吗？”他喘息着问。
青妩泪痕狼藉，朦胧中，她仿佛看见，他笑了。
那笑容猖狂而得意，像是成功夺去了什么人的珍宝。
她怔怔地望着他。
“萧承，你混蛋……”声音哽咽。
男人低低地笑了，笑得她心烦。
“嗯，我知道。”
他俯身在她耳边，十分愉悦道：“但姐姐，你也很喜欢，不是吗？”
青妩趁着他再度吻住自己的当口，狠命咬了他一口。又在他闷哼一声搂紧她腰的刹那，一脚踹去。
“胡说！”她在他接她一脚之际，连滚带爬地向床沿缩去，只想赶紧下去。
然男人一只手钳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攥着她的脚踝，“咚”的一声闷响，女人当即就磕在了床沿上。
她浑身的力气瞬间卸了下来，胯间一阵钻心的痛，好像裂开了一道缝。
男人一愣，伸手将她捞了回来。
“疼！”青妩捂着胯，疼得小脸一白，眸子里全是泪。
“哪里疼？”他脸色也有些苍白。
青妩拧着眉，“…胯骨疼。”
男人捧着她的胯，眼瞧着那块已经青紫肿起来，“还真是不经折腾。”拿了床前暗格里的药剂来为她擦。
“嘶——让我自己喘口气！”
“我轻些。”
“轻些！”青妩一口眼泪涌了上来，“我快要死掉了！”
男人不但没轻，还握紧了她的腰。
青妩哭得满脸是泪。
“萧承，你混蛋！”她叫。
“再哭一声，我就把你丢进江里喂鱼。”
青妩知道他做得出来，揉了揉眼睛，心里恨他。
她缩在床沿，被他握着腰，一动不再动。男人粗暴地扯过毯子将她从头到脚裹起来，像卷一个茧，只将她受伤的胯部露在外面。
做完这一切，他将她挪到床中间，在她身侧躺了下来。
“睡觉。”他粗声道，手掌毫不留情地拍了下她的臀。
“嘶——”青妩倒吸了一口冷气，恨恨地瞪着虚空，渐渐也软了下来。
漫漫长夜，舱房内终于彻底安静下来。
翌日，青妩再睁眼时，天光已大亮。
她下意识回头去看身侧，那里空空如也，男人早已不知去向。
左胯的疼痛虽减轻了些，却每动一下依旧会牵扯到伤处，提醒着她昨夜种种并非做梦。
她怔怔地转回头，视线下移，床边小几上不知何时，那里已经放上了干净衣物。
旁边还放着一只精致的木盒，瞧着似乎是首饰匣，有两层。
青妩打开来看，呆了一呆。
盒内铺着柔软的墨色绒布，对称分布着一对耳环、两支压鬓钗和两支簪子。上头都嵌着红宝石，每一颗都晶莹饱满，散发着浓艳的光泽，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定了定神，打开第二层，青妩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
那是一副项圈，做工十分精美。以硕大的红宝石为引，镂空的缠枝金纹稳稳托住宝石，再配一排珍珠为连缀，流苏部分用金线串着大小圆珠。外圈是金线工艺制成，内圈则以细线工艺制成，呈镂空状，红宝与珍珠相映成趣，华而不俗，极其奢靡。
是一整套完整的头面。
青妩看着这些东西，心头沉甸甸的。这套头面……是昨晚他们越过了那一步之后，他用来补偿她的吗？
那么…昨夜他们真的……
他们，确是已经不清白了。
所以这些脏东西是对她的赏赐？
他竟还随身携带这种东西？不，他不必“携带”。以他的权势，或许只要一个眼神，便有人争先恐后地、将任何他想要的东西呈到他面前。
她与那些需要打点的物件，并无不同。
不得不说，他出手可真阔绰。这一套头面，怎么也得值个千八百两银子吧？
不过也好，这些可都是真金白银，他给了，她也不算吃亏。
她看着那头面，心里酸涩异常。若是家族被抄，或许能用来打点狱卒，或许还能助姐姐逃亡呢。
也不算一无是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