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室内,苏泽仁的惨叫声,已经持续了一盏茶的功夫。
秦念雪盘腿坐在蒲团上,小脸满是无奈,一边维持着仙力的输出,一边叨叨起来:
“三哥,你能不能别喊了?你这一嗓子,全庄园的人,都以为我在杀猪。”
苏泽仁满脸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咬牙切齿地挤出了几个字:
“我也不想喊……但真的很痒!又麻又痒!骨头缝里都痒!小雪!你确定大哥,他也是这么过来的?”
“大哥当时虽然也喊了一嗓子,但可没你喊得这么持久。”
秦念雪一脸认真地评价起来,“二哥看起来,都比你坚强。”
门外的苏泽笛默默放下了茶杯,隔着门喊了一句:“过奖了,我主要是还没轮到,紧张得喊不出来。”
苏泽仁继续咬着牙,忍了足足一炷香,直到那股如潮水般,冲刷骨骼经络的暖流,渐渐平息,他才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倒在地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翻了个白眼,虚弱地望着天花板,声音沙哑:
“我现在……是不是已经变成绝世高手了?”
秦念雪拍拍小手,站起了身:“高手不至于,但你现在,已经打通了修炼基础,只要按功法修炼,进步会很快。行了,三哥,起来感受一下吧。”
苏泽仁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弹了起来,这一跃直接蹿起了两米多高,脑袋“咚”的一声撞在静室的横梁上,疼得他龇牙咧嘴地,捂着脑袋蹲了下去。但他随即反应过来,又惊又喜地跳着脚喊道:
“我跳高了!我真的能跳高了!这比悬浮滑板,可刺激多了!”
苏泽笛推门进来,看着自家三弟那副上蹿下跳的样子,嘴角抽搐了一下,然后深吸一口气,走到秦念雪面前,难得露出紧张的神色:
“小雪,轮到我了。”
秦念雪点了点头,示意他坐下,然后伸出小手,按在他的天灵盖上。
苏泽笛咬着牙,准备迎接那种,骨头缝里冒痒的折磨,但秦念雪的手法,显然比刚才更加纯熟,苏泽笛只觉得一阵温暖的气流,顺着经络蔓延,虽然也有些酥麻,但远比苏泽仁刚才的鬼哭狼嚎来得温和。
半炷香后,苏泽笛睁开眼,感受着体内那股新奇而充沛的力量,缓缓握了握拳。他试探着轻哼了一声,发现自己发出的声音竟比平时更加清亮,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穿透力,仿佛能与天地共鸣。他愣了愣,随即露出一丝喜色:
“我的嗓子……好像变得更好了?”
秦念雪笑嘻嘻地点头:“那是自然。你本来就是靠嗓子吃饭的,我特意把你的声带经络,加强了一遍,以后你唱歌,高低音随便飙,再也不怕声带小结了。”
苏泽笛大喜过望,正要开口道谢,却忽然闻到一股难以言喻的气味飘进鼻腔。他皱了皱鼻子,下意识地看向苏泽仁:
“老三,你是不是……放屁了?”
苏泽仁跳得正欢,听到这句话一愣,也吸了吸鼻子,脸色瞬间变得古怪起来:
“我没放屁……不对,那这股味儿是从哪儿来的?”
他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胳膊,然后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一样僵在了原地。
“卧槽!我身上怎么会这么臭!”
一股浓烈刺鼻的气味,从苏泽仁身上弥漫开来,像是多年积攒的污泥,被翻搅出来的酸腐味道,又夹杂着某种铁锈,与臭鸡蛋混合的怪味。
苏泽笛低头闻了闻自己的手臂,脸色也瞬间变得惨白。
“我也有……”
秦念雪站在两人面前,捂着鼻子,连连后退几步,一脸无辜地眨巴着大眼睛:
“哦,忘了告诉你们了。给大哥洗经伐髓的时候,我顺手把他的杂质污垢,也一起清理干净了。但你们俩的情况,跟大哥不一样——二哥你走的是音修路子,三哥你走的是体修路子,所以我只帮你们打通了修炼基础,杂质还留在体内,得靠你们以后,自己慢慢炼化排出。这个过程……确实会有点味道。”
苏泽仁看着自己泛着一层,油腻光泽的皮肤,顿时变的欲哭无泪:“这叫有点味道?这味道,简直能熏死一头牛!小雪!你怎么不早说!”
苏泽笛痛苦地捂着鼻子:“我现在感觉,自己像在垃圾堆里泡了三天三夜……”
秦念雪憋着笑,从乾坤肚兜里,掏出一块散发着淡淡清香的手帕,掩住口鼻,用同情的目光看着他们:
“其实吧,这个味道只是暂时的。你们刚洗经伐髓完,体内的毒素和杂质,被仙力逼到了体表,等排干净就好了。大概……也就一两天的事?”
苏泽仁和苏泽笛面面相觑,然后同时转头看向秦念雪,异口同声地喊道:“快帮我们清理干净!”
秦念雪歪着脑袋想了想,一本正经地摇头:“不行不行,你们这个阶段的杂质,需要靠自己修炼功法,慢慢炼化排除,我要是帮你们清掉,就少了这一层磨炼了。”
苏泽仁哀嚎一声,捂着鼻子冲出了静室,直奔浴室。苏泽笛紧随其后,一向稳重的他此刻也顾不得形象了,跑得比苏泽仁还快。
两人争抢着冲进同一间浴室,里面很快传来一阵,乒乓作响的争抢声和哗啦啦的水声。
秦念雪站在静室门口,捂着小嘴笑得前仰后合。
苏长河和林婉君,站在二楼的走廊上,将后院那一幕幕尽收眼底。林婉君靠在栏杆上,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孩子……真是我们苏家的大福星。”
苏长河也露出了一丝笑容,但目光中带着更多的感慨。他看着三个儿子在院子里鸡飞狗跳的闹腾场景,缓缓开口:
“泽天已经踏入了修炼之路,泽笛和泽仁也都有了修炼根基。放在几个月前,我想都不敢想。苏家祖上盼了几代人,都没能盼到一个有灵根的子弟,如今三个儿子,全都跨过了那道门槛。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小雪。”
林婉君轻轻挽住他的胳膊,温柔地笑了笑:“怎么,你羡慕了?”
苏长河轻咳一声,面色微微有些不自然:“说什么呢,我这么大年纪了,还能修炼不成?”
林婉君看着丈夫,那口是心非的样子,笑而不语。
而此刻,浴室门口,苏泽仁和苏泽笛,已经为了谁先用淋浴喷头差点打了起来。苏泽笛凭借刚获得的力量,一把将苏泽仁推出了浴室,反手锁上门,隔着门板喊道:
“老三!长幼有序!我先洗!”
苏泽仁在外面拍着门,气得跳脚:“你洗完了出来还是臭的!你身上的味儿,又不比我小!你锁什么门啊你!”
秦念雪远远望着这一幕,摇摇头,叹了口气:“三哥,别喊了。你要是再喊,整个庄园的人,都知道你身上臭了。”
苏泽仁瞬间闭了嘴,随即又压低声音,凑到门缝边,可怜巴巴地朝里面喊了一句:“二哥……你快点……我也很臭啊……”
楼上,林婉君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苏长河也摇摇头,嘴角的笑意却藏也藏不住。虽然这日子,有些鸡飞狗跳的,但至少……非常热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