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伯宰带着江晚见公主这件事,没有瞒过沐齐柏的耳目。
上午人刚去,没一会儿消息就送到了沐齐柏的桌子上。
他捧着定定的瞧了一会儿,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孙辽对纪伯宰有怨,此刻正大肆的分析其中的利害关系。
总之,拉拢纪伯宰没有用,从他妹妹那入手也没有用。
倒不如另寻出路,设计那纪伯宰,到时候人落在他们手中,还不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设计他?”
“代价太大。”
沐齐柏不愿意做太亏损的事情,能拉拢还是拉拢的好。
毕竟纪伯宰的实力,他很欣赏。总比手底下这几个蠢货要来的聪明些..
没过一会儿司徒岭来了。
他神色倦怠,是刚被他们从那小山一般的公文里挖出来的。
后照消失的太久,这公文堆积,好多都要处理。
他偷懒了数日,甚至叫侍卫来帮忙都没处理完。
“司徒老弟。”沐齐柏脸上扬起笑容,亲热的让他坐下。
司徒岭:“殿下找我有什么事?”
沐齐柏抬手倒茶,装作不经意间提起:“我听说你与无归海的纪仙子走的很近。”
“若是喜欢,我呢,也愿意成人之美。”
光影间,两人对视。
俊美郎君轻笑,“这是我的事情,不劳殿下费心。”
茶杯递了过来,沐齐柏笑而不语。
...
此时正在船上的江晚没忍住打了个两个大大的喷嚏,她揉揉鼻子,低声道:“有人骂我。”
有种被惦记上的恶寒感。
泠泠的,带着纪伯宰温柔的视线一直投射在她身上。
江晚侧头,轻轻咳嗽几声,她小声道:“哥哥不问我吗?”
纪伯宰道:“问你什么?”
“就是..司徒岭的事情。”
他道:“我相信你。”
从流言开始的时候,江晚还以为纪伯宰会来问呢。结果左右等了很久,他提都没提。
江晚很有自觉,后面就没怎么接受过司徒岭的东西了。
出门的时候,也是尽量避开。她做的这些,纪伯宰都看在眼里。
他与早些年不一样,若是从前的他,说不定会??的将人带回去。压着她,吃着醋,一点一点占有。
然后绝对不会让她与另一人有一丝接触的计划。
但现在,纪伯宰学聪明了。
有些事情压制的太狠,反而会起反效果。现在纪伯宰就做的很好,他手指握着江晚的手。
将好哥哥,好情郎的样子扮演到极致。
谁知道他这张俊美皮囊下,早就??的面目全非了。
好想好想,只让她看着他一个人。
他想创造一个,只有江晚与他的世界。
不被任何人打扰,也不必担心,她会离开。
他眼眸低垂,耐心地听着江晚说话。那思绪渐渐飘远,目光落在她的唇上。
纪伯宰说:“我想亲你,可以吗?”
小船还在海上行驶,大概再过几分钟就到无归海了。
江晚惊愕:“现在吗?”
“不..”
话没说完,他就痴缠了过来。像是忍耐了很久,急急地吃着她的唇。
他脸皮泛开薄红,今日还是那身暗红色的衣裳。错乱间,本就是深领的衣裳被微微扯开。
如此活色生香的场景,让她生了几分破坏欲。
纪伯宰喃喃道:“阿晚何时愿意给哥哥一个名分?”
“让我们做真正的夫妻。”
妹妹是纪伯宰选择的妻子。
她不知作何回答,只能笨拙的去亲吻纪伯宰。借此,来获取一点喘息的机会。
太笨了,亲了那么多次,她还是不会。
她的一切,都是纪伯宰教的。
纪伯宰看着她,心情愉悦。也不去计较她逃避问题这件事,反正在他心中..这是迟早的事情。
不会有任何改变。
他已经打算好了,这个身份,他一定会拿来。
什么明意,什么司徒岭,都是外人。
....
江晚无意间得知那后照是纪伯宰抓的,她不知道纪伯宰将人弄到哪里去了。
可一听当年害博语岚的人,也有这后照。
她便恨的,想过去踹两脚。一切都是从博语岚出事开始,走上了另一条道路。
纪伯宰不想让江晚接触到这些腌臜事,所以他将人安抚好,并对她保证,一定一定不会让后照好过。
江晚忽然想起,当年将她掳走的勋名,估计也参与其中。
她在无归海的日子太开心,都忘记这回事。
现在想起,半夜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
那勋名很可怕,她不想见到。
美人有毒,稍有不慎就会被吞噬。
她想,如果自己能帮上忙的话,她一定会帮纪伯宰。
一切的一切,像是丝线将她慢慢束紧缠绕。等江晚回神,她已然没了离开的机会。
....
神都里,大部分仙君都喜爱设宴聚会。
除了含风君沐齐柏,他最近设的两场宴,都是为了纪伯宰。
然而这次却不一样。
请帖是少逡直接送来的,他在门口将请帖交给荀婆婆,并留了一句话:“纪仙君已经推拒多次,这回总不能还有什么意外吧?”
请帖的名字上有江晚。
这请帖被不休送到了纪伯宰手中,彼时的江晚还在膝间睡午觉。
她的脑袋枕着纪伯宰的大腿,扯着男人宽大的袖袍将自己的脸遮住,睡了大概也有一个时辰了。
不休将自己的动静压轻,小声道:“主上,这次要去吗?”
“他都这么说了,我不去,倒成了我的不是。”
纪伯宰手指玩着江晚的头发,盯着她酣睡的容颜轻轻笑着。
不休道:“主上,你怎么一点都不急?”
“我听他们说,这次司徒岭也会去。”
平常这个主事神出鬼没的,能不出席的场合就不会出席,这会儿居然去了。
纪伯宰不为所动:“他去,也改不了什么。”
不休比纪伯宰这个正主还急,他瞪大眼珠,浅淡蓝色的竖瞳越发明显。
他左右来回走,嘴里一直在念叨什么。
思索到最后,他板着脸,一脸正气道:“我去杀了司徒岭。”
“回来。”
“我要是这点场面都应付不了,我白活了。”纪伯宰无奈摇头。
两人的说话声,还是将江晚给吵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