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驾校那辆破桑塔纳强太多了——座椅加热、大屏中控、无钥匙启动……
可她心里一凉:
“等等……这车是自动挡?”
“可我学的是手动啊!!”
她差点哭出来。
苗侃叹了口气:“行吧,我来教你。”
耐心讲了半天,手动挡和自动挡有啥区别,踩油门不用踩离合,档位不用换,挂d就走。
朱雪蓉听得一愣一愣,眼睛慢慢亮了:
“原来……这么简单?”
“对啊,你早该换自动挡。”
她笑了,嘴角一弯,阳光落在她脸上,跟镀了层金边。
苗侃看向前方,语气平静:
“好了,上手试试,有我在,怕啥?”
“嗯嗯!”
“第一步该干啥?”
她眨眨眼,想了半分钟,才小声问:
“……先点火?”
苗侃额角一跳:“小笨蛋!系安全带啊!”
见她一脸茫然,他无奈,干脆解了自己的安全带,身子一倾,凑过去帮她扣。
朱雪蓉脑子“嗡”的一声。
眼前这张脸——鼻梁高、下颌线锋利,平时笑起来宠着她,眼下垂着眼睫,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什么。
手指轻轻划过她锁骨旁的织带,暖意透过衣料,烫得她心跳快了一拍。
这个人……
是从少女时代,就偷偷喜欢到现在的那个人啊……
她呆住了,脸蛋一点点烧起来,嘴唇微张,傻乎乎的。
苗侃系完,没听见动静,转头一看——
这丫头,脸颊红得像刚摘的柿子,小嘴无意识张着,像等什么人亲一口似的。
他笑了。
没犹豫,低头轻轻一口,吧唧,亲在她唇上。
朱雪蓉瞬间睁大眼,瞳孔地震。
这……这是在路边!车里!外头还过着车呢!
可苗侃亲完,还慢悠悠地蹭了蹭她唇角,笑着开口:
“诶?你今天换润唇膏了?以前不是橘子味儿吗?”
“你——!”
“不就是吃了你一点口红嘛,至于脸红成番茄?”
她急得想打人,手都抬起来了,却又被他那坏笑堵得说不出来。
那嘴儿嘟嘟的,又红又软,跟小时候偷吃糖被逮住时一模一样。
她咬着牙,一巴掌推他脸:
“苗侃!你找死是不是!!”
“你赶紧滚!小侃子你这老司机太损了!”
“嘿嘿,被你发现啦!”苗侃咧嘴一笑,啪地系上安全带,“行了行了,不逗你了,真开练了啊。”
“哼!早该这样!”
朱雪蓉嘴上硬,心里却空落落的——好像刚才那一嗓子吼完,自己也把什么悄悄东西给吼丢了。
但她没忘正事。
既然小侃子肯教,那她就得认真学,不能丢人。
她深吸一口气,瞥了眼后视镜,确认四周没车,才按下转向灯。
动作还挺标准,苗侃在旁边点点头。
接着,她依着苗侃教的,右脚压住刹车,身子挺直,眼睛盯着前方,左手慢慢伸向档杆。
可手刚搭上去,一拽——没反应。
松开刹车,车也没动。
她懵了。
明明刚才小侃子说得清清楚楚:踩住刹车,挂挡,松脚,车就走了。
咋到她这儿,车跟死了一样?
她忍不住扭头:“哎?小侃子,这车咋挂不上挡啊?是不是坏了?”
耳边响起苗侃的声音,闷得像被棉被裹着,还带点颤:“你…你觉得你那样能挂上?”
朱雪蓉一愣,立马转头看他。
副驾上的苗侃,脸色发青,嘴唇都快咬出血了,额头渗着汗,活像刚被车轮碾过八回。
她吓了一跳:“你咋了?身体不舒服?”
苗侃没吭声,只用手指颤巍巍地指了指档杆——那地方,她的手正死死压在倒车档上。
她顺着看过去——
“啊——!!!”
一声尖叫炸得车里回响,脸“噌”地红透了,跟刚出锅的螃蟹一样。
她赶紧抽手,手忙脚乱地挪到正确位置,心里又羞又慌,想捂脸,手抬到一半又放下了——现在捂脸,车还能开吗?
“小侃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她小声嘟囔,眼神飘忽,连耳朵尖都红透了。
“嗯,我知道。”
苗侃长舒一口气,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瘫在座椅上,眼神空洞,望着车顶发呆。
脑子里突然蹦出当年在贴吧刷到的一句冷笑话:
“出门在外,你有难,帮你一把的是朋友,帮你几把的……是女朋友。”
那时候他还笑得打滚,说这人神经病,现在轮到自己亲身体验,只想跪地喊妈。
这哪是女朋友?这分明是车里装了个核弹发射器,还自带自爆按钮!
朱雪蓉见他呆得跟个失魂的雕塑似的,小心戳了戳他胳膊:“你……真没事?”
“没事,你继续开。”苗侃有气无力,“现在,我教你。”
“哦。”
她这才松了口气,深吸一口气,重新来过。
踩刹车,挂挡,松脚——
车子,缓缓动了。
她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前方,小脸绷得紧紧的,手心全是汗。
苗侃时不时在旁提醒:“方向盘轻点转”“脚别抖”“别看我,看路!”
慢慢地,车越来越稳。
银灰色的沃尔沃,像一条温顺的鱼,在空旷的马路上划出几道柔和的弧线。
半小时后,小姑娘终于找到点感觉,油门一踩,速度稳稳提了起来。
“行了,该回去了,明天接着练。”苗侃说。
“嗯!”她乖得像只被顺毛的猫,缓缓掉头,朝水岸苗邸驶去。
到店门口,苗侃又手把手教她倒库,进了三次,才勉强停准。
门一开,饭香扑面。
员工们准时到齐,五个人围坐一桌,吃得那叫一个香。
夏景斌连添了两碗饭,李小荷甚至把汤碗都舔干净了,新来的小伙眼睛都放光。
饭一吃完,收拾利索。
五点刚过,门铃就开始叮咚响。
人一进来,就抖着肩哈气:“这风刮得,跟刀子割脸似的!”
店里热气腾腾,大伙儿忙得脚不沾地。
周末一过,生意慢慢回暖,可天,也越来越冷了。
夕阳收尽,夜风呼啸,门口像开了冰柜。
客人推门进来,浑身一激灵,直搓胳膊:“哎哟,这冬天是真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