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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死搏杀图什么?不外乎钱财、权柄、往上爬的机会。
吹水达知道自己那份也跑不了,咧着嘴连声奉承:
“佐敦区往后全是洪兴的天下!东莞哥这一仗打完,道上谁不认得您?”
杜盛却摆了摆手:
“守得住才算数,现在说这些还早。”
气氛稍稍一凝,众人这才想起地盘还没捂热。
长合社虽被打散,麻烦却未结束。
眼下差佬正在清场,争斗暂歇,可只捞到零星好处的新记、义帮等势力岂会甘心?
尤其新记——方才疯豹带着几百人想冲佐敦三条街,发现杨添手下伤亡不大,加上记大规模出动,才咬牙退去。
梁子却是结下了。
但这并不影响杨添、陈鹏几人的亢奋。
他们每人至少能分到两三条街,佐敦区若真能全数吃下,油水足以让人眼红。
杜盛瞥了眼窗外浓稠的夜色,聚集太多人终归扎眼。
骆天虹还在尖沙咀坐镇,并未到场。
“留一队人守着,其余散了。”
他声音不高,却压住了嘈杂:
“明日 行赏,顺便商议招人的事。”
新吞下的七条街需要人手填满,眼下折损不少,扩充队伍已是必然。
要稳住局面,至少再添八百人。
杨添今夜打得顺手,底气十足:
“东莞哥放心,经此一遭,哪还有人敢触我们霉头?招兵买马容易得很!”
杜盛只笑了笑,难得的好日子,没必要泼冷水。
回程车上,他才得空清点今夜龙狱的收获。
碎片共计二十八枚:白十四,绿九,蓝四。
意外的是竟有一枚紫色。
原以为倪永孝上位不久,爆不出这等成色,如今看来,能力出众亦可弥补资历短板。
这念头让他莫名想起靓坤。
……那位有什么出众本事?
杜盛脑中先浮出“试戏”
二字,接着是“物理降温”。
他摇摇头挥散杂念,目光投向龙狱上方悬浮的两团紫晕。
‘《十三太保横练》还差两枚碎片便能突破,可惜第九层需淬骨汤配合……’
视线掠过《龙蛇势》《八极拳》《八卦游龙掌》,最终停在闪烁的紫芒上。
杜盛压下立刻尝试的冲动。
反正东西不会消失,等凑齐淬骨汤的材料再作打算也不迟。
他的视线移向另一栏新出现的两项能力。
【《中医诊断》(初级/蓝):
初步掌握望、闻、问、切四种诊察方法,理解阴阳五行、藏象经络、病因病机等基础理论的实践运用。】
【单兵重火力操作(初级/蓝):
熟练运用迫击炮、掷弹筒、榴弹 等单兵重型武器,保持精准度与射击节奏的稳定。】
他推测第一个能力或许来自倪永孝。
影片里的倪永孝戴着金丝眼镜,身后总堆满书籍,气质儒雅得像学者。
不过是谁提供的并不重要,反正能力已经固化在面板上,不会消失。
医术总是有用的,多掌握一门技艺总归是条后路。
巧合的是,这项能力与另一本秘典《战地救护》(初级/绿)产生了共鸣,在意识中微微发亮。
杜盛没有犹豫,直接将两者置入轮回熔炉。
但这次出现了意外提示。
【投入十枚蓝色碎片,预计可获得《金匮要略》(高级/蓝)。
投入三十枚蓝色碎片,预计可获得《金匮要略》(初级/紫)。】
他沉吟片刻,猜想可能是《战地救护》本身品质较低导致的融合限制。
扫了一眼灵魂碎片的库存:白色三十二枚,绿色二十五枚,蓝色十八枚,紫色两枚。
就算把白色和绿色全部合成也不够数,只能暂且放下。
现在合成并不划算。
《战地救护》的底子太薄,即便融合也难有质的飞跃。
而将《金匮要略》从蓝色高级提升到紫色,后续还需要三十枚蓝色碎片。
不如再等等,只差十枚而已,应该用不了太久就能凑齐。
最近新记与义帮越走越近,加上前些日子疯豹试图袭击佐敦那三条街的传闻……
下一场冲突恐怕已经不远了。
一旦爆发,规模必然远超这次。
杜盛甩开杂念,将注意力转向第二个能力——单兵重火力操作。
这能力多半来自三叔或者肥狗。
从描述来看,它涵盖了 、迫击炮、榴弹 装置等单兵重型武器的使用技巧。
以后对付那些邪祟怪物时肯定用得上,现在提前掌握倒是正好。
回到北角住处时,几通贺电先后响起。
靓坤的声音带着沙哑的笑意,水灵的语调轻快如铃,莫嘉琪的问候简短却透着暖意。
彼此道贺几句便结束了通话。
他们这边几家自然是喜庆氛围,而长合社覆灭的消息早已如野火般烧遍整个江湖。
凌晨的寒意还未散尽,杜盛推开卧室门时,窗外的天色仍是沉郁的灰蓝。
他走到阳台上,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颈,随后摆开架势,缓慢而稳定地打了一套拳。
动作间,呼吸在冷空气中凝成白雾。
回到客厅时,厨房里飘出温热的气息。
张丹丹背对着他站在灶台前,长发松松挽着,身上只随意披了件外套,露出一截白皙的后颈。
她听见脚步声,侧过脸朝他笑了笑,眼角还带着些未褪尽的慵懒红晕。
“彤姐还没醒?早餐快好了。”
杜盛没答话,只点了点头,转身进了浴室。
水流声响起时,卧室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等他擦着头发走出来,正好看见阿彤裹着被子坐在床沿,眼睛半睁半闭,一头长发乱糟糟地散在肩上。
“冷……”
她含糊地嘟囔了一声,整个人又往被子里缩了缩。
杜盛走过去,连人带被子一起抱了起来。
阿彤惊叫一声,彻底醒了,伸手就往他腰间掐:“你疯啦!我昨晚才睡了多久……”
“三小时。”
他接得理所当然,把她放到浴室门口,“再不起来,面该坨了。”
餐桌上摆着两碗面。
张丹丹端着自己那碗坐下,用筷子轻轻搅了搅,热气蒸腾起来,模糊了她微微发红的脸颊。
杜盛尝了一口,抬起眼:“第一次煮?”
“嗯。”
她应得有些轻,低头喝了口汤。
“火候掌握得不错。”
他又夹了一筷子,“酱也调得正好。”
阿彤这时也洗漱完出来了,披着件厚外套,赤脚踩在地板上。
她凑到桌边看了看,也拿起筷子:“闻着是挺香……对了,昨天财务部把上个月的报表发我了。
捷达现在在香江有二十九个点,内地珠三角那边也铺了十八个,还跟好几家商场签了寄存协议。”
她顿了顿,咽下嘴里的食物:“月单量已仓储那边有点跟不上,配送线路也得重新规划。
还有,现在业务部门跟配送部混在一起,效率太低。”
杜盛放下筷子,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佐敦和尖沙咀还要再开几家。
仓储的事你看着办,该租仓库就租,该换车就换车。
人手不够就招,把业务、仓储、配送、行政这几个部门彻底分开,各管一摊。”
“行。”
阿彤点点头,“那我这周就开始面试。
你有空的话,最后来见见那几个主管人选。”
“可以。”
杜盛看了眼墙上的钟,站起身,“财务那边你多盯着点,最近流水大,别出岔子。”
他穿上外套时,张丹丹也站了起来,替他理了理衣领。
手指碰到他脖颈的皮肤,有些凉。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
屋子里安静下来。
阿彤慢慢吃完最后几口面,把碗筷收进厨房。
水龙头打开,温水冲过瓷碗表面,泛起细密的泡沫。
她盯着那些泡沫看了几秒,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转头看向客厅的窗户。
天色已经亮了些,远处楼宇的轮廓在晨雾中逐渐清晰。
昨夜发生的事,此刻应该已经传遍各个角落了。
那些大大小小的社团,那些在暗处观望的眼睛,那些窃窃私语的议论——关于长合社近两万人的队伍如何在一夜间被推平,关于东星和号码帮为何会同时出手,关于那个被越来越多人称为“东莞哥”
的男人。
阿彤关掉水龙头,用毛巾擦了擦手。
窗玻璃上映出她自己的脸,表情很淡。
有些事不需要问。
就像有些结果,早在发生之前就已经注定。
沙袋沉闷的撞击声在空旷健身房里回荡。
蒋天生停下动作,用毛巾擦拭着脖颈的汗水,对站在一旁的陈耀点了点头。
“佐敦那边的事,听说了。”
他的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
陈耀自己倒了杯茶,温热雾气模糊了镜片。
窗外隐约传来泳池边的嬉闹,与室内凝滞的空气形成反差。
“五千人不到,”
陈耀放下茶杯,镜片后的目光落在蒋天生微微起伏的胸膛上,“一夜之间,长合社的地盘全换了旗。”
蒋天生走到窗边,背对着他。
玻璃映出他沉默的侧影。
江湖上早已沸反盈天。
各种离奇的猜测像野草般疯长——有人说那位新崛起的年轻人是煞星转世,专克社团命脉;有人说长合社几位当家集体人间蒸发,怕是再也浮不上来了;更荒诞的传言甚至描绘出某种诡秘仪式,将胜利归因于不可言说的力量。
“靠女人上位?”
蒋天生忽然轻笑一声,摇了摇头。
他转过身,目光里带着某种复杂的审视,“这种话,骗骗那些没脑子的矮骡子还行。”
陈耀没有接话。
他知道蒋天生指的是什么。
东星那位以手腕着称的女当家,还有号码帮里那位从不轻易露面的女人,都与那个名字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
这本身就像某种无声的宣言。
“王宝栽了,丧波没了,鬼东的地盘被吞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