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捷一天一夜基本没合眼,张逸把他留在了车上,何捷自然知道自家领导的本事,也没有矫情,合衣在车上躺下休息。
董浩提供的信息很全面,他是矿业集团的财务,恐怕也没少来王有强这极尽奢华的庄园,这里的一山一景,连张逸都叹为观止。
“一个省属矿业集团的董事长,省管厅级正职,这么高调弄个豪华庄园,他也不怕查?”张逸心里暗自心惊,不由得想到了荣子归。
“他难道就一点也没沾上身?”
“董浩这信息也没到位呀,不是说王有强家养了几个护院吗?还是江湖高手,怎么还不崩出来?而且此时凌晨五点左右,整个庄园灯火通明,难道……”
张逸此时疑惑重重,神识刚一铺开,身后就有两人出现,一高一矮。
“哦,终于有人出来了?”
“呵呵,张书记,那么早登门,有什么事吗?你也够快,大半个小时就到了,不枉我们等了那么久。”
张逸眼神一厉。
“你们知道我?是谁告诉你们的?”
“这不重要吧?就算你知道又怎么样?一个将死之人罢了!”
“等我,你们是等死吧?”
张逸说完,欺身而上,他在这一高一矮两人身上嗅到了危险。
张逸动,两人也动,速度不让张逸半分。
“砰!”
一声闷响,张逸纹丝不动,那一高一矮俩人却连退了三步。
“有点东西,王有强这钱花得不冤,能挡我一成的功力。”
张逸轻笑一声,劲力再提一成,双拳轰了过去,哪料那两人不接,瞬间散开,手里散出一团似烟似雾的东西。
那雾气极怪,不散不凝,像活物一样贴地一卷,瞬间把张逸圈在中间。
张逸眉头一皱,鼻尖只闻到一股极淡的腥甜,像陈年的血掺了铁锈。
他心念一动,神识再铺,却发现雾里竟能把他的感知生生“割断”。
“有点意思。”
张逸冷笑,脚下轻轻一跺,青石地面应声裂开几道细纹,一圈无形气浪从他周身荡开,那雾被逼得一滞。
高个子趁势掠近,指风如刀,直取他咽喉;矮个子却鬼魅般绕到侧后,袖中弹出一根细如牛毛的乌针,无声无息。
张逸不退反进,右拳半途变掌,一翻一扣,竟直接攥住高个子的手腕,顺势一拧——
“咔。”
骨头错位声清晰可闻。
几乎同时,他左手指间一弹,劲气破空而出,“叮”的一声,将那根乌针击得偏飞三寸,擦着耳畔钉入石柱,入石半寸。
雾气趁机再涌,这一次,竟隐隐传出低语,像无数人在耳边同时开口——
张逸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原来不是护院,是养鬼。这种阴毒手段,你们也练。”
他不再留手,劲力一提至三成。
两人大骇,一招间,并没伤到张逸分毫,高个还折了一只手。
“走。”两人欲要逃离。
哪料迎面一道劲气击来,如山压至。两人抬手欲挡,手还没伸出,人被劲气穿胸而过,两人双眼圆睁,仰倒在地。
“阴煞鬼雾,这两人不简单。”
张逸神识再展,这方圆千米,除了何捷还在车上呼吸酣睡,竟再无人声。
“坏了。王有强不在这里。不,应该是闻到风声,逃了。”
张逸奔回车上,叫醒何捷。
“走,去省委大院。找荣子归。王有强的庄园里没人。”
“您是怀疑有人通风报信?是荣子归?”
“除了他,我想不出还有谁!”
何捷把车开出百米,张逸急忙叫停。此时张逸头冒冷汗。
“书记,怎么了?”
“坏了,老李他们有险!我,我犯错了。我中招了!”
张逸此时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色苍白,头冒冷汗,他拿出手机,拨打李正山的电话。
能打通了,没人接!
再拔,还是不接。
打给徐震伟,情况如出一辙。
“老李,徐伯伯,你们倒是接电话呀!”
此时张逸异常焦急,他害怕自己的推断是正确的。
另一边厢。在汉江市汉江大桥,发生了惨烈的一幕:两辆军车燃起熊熊大火,桥面上横七竖八昏迷了五六十人,有三人被利刃穿胸而过,地上躺的全是身着军服的战士,一将星军服老者头上冒血,早己昏迷不醒。另一发白老者,手里紧握着手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大桥两端站满了凌晨早起开工的人们,他们不敢靠近,远远地观望着。
桥面手机铃声鹊起,一声,两声……。
一分钟,再一分钟……。
张逸此时在车里手中紧紧握着手机,手心里满是汗。
电话这时被接通,张逸心里一喜,忙说道:“老李,怎么不接电话。”
“我不是老李。”
话筒里传来一道陌生的男中音。
“你是谁?”
“我是一个过路的,在汉江大桥,这里,这里出大事了,死人了,还有很多军人,还有一个,一个好像是将军。我是听见电话响,硬着头皮捡来接听的。”
张逸心里一沉,挂断电话。
“去汉江大桥。快!”
(应书友要求,两章齐发。多谢书友的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