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家今天把墙给拆了，十几个人一起来做工，速度很快，上午把墙拆了，下午拱门就做好了，甚至连下午的一半都没有用掉，干活的人就收工了。
拱门做好了暂时还不能走，用棍子撑着塑形，等过几天上面干了，就能把棍子撤走，正常使用了。
越是在这个时候，程满月反倒是不着急了。
她找了宫廷绣院出来的老师傅，准备拜师学艺，同样也想提高一下手工艺品的质量。
宫廷绣也就是以后的京绣，讲究的就是构图严谨，设计典雅，具有雍容华贵的宫廷气质。
现代的时候，她对比过京绣跟南方刺绣，两种风格完全不一样。
这里可是长安城，是唐朝的首都，任何华丽的东西，都能在这里绽放，并且流通。
现在长安城的达官显贵们用的大多数江南运来的丝绸，所以衣服上的刺绣，也偏向江南的温润温婉。
若是京绣推广出去，相信会很快打开局面。
程满月正跟刺绣师父商量图样，周云芳进来了。
“有消息了？”
周云芳把七王爷扯出大皇子跟长公主的事说了，然后又道：“我回来之前，陛下、下令封禁拱门，要是再晚一步，我就出不来了。”
封禁的意义代表什么，她们都知道。
陛下不想大皇子跟长公主的事泄露出去，从紧急召回他们，再到紧跟着西北的那些人被秘密召集回到长安城。
从这些事情上，就能看出女帝不走寻常路。
程满月：“这样也好，封住大皇子跟长公主的事，就相当于封住了江荣恒的事。”
她一直想找个机会跟裴母说，一直不知道怎么开口呢。
问题的难点，倒是不在于江荣恒死不死，而是在于是裴去疾下令。
这里毕竟是古代，也不知道裴母会不会接受。
“云芳，你最近都不要进宫打探消息了。”太危险了，他们这个陛下真是智慧超群，恐怕不允许周云芳一而再再而三的去打听消息。
她觉得是打听消息，但是在女帝眼里，或许就是刺探。
即便是程满月不说，周云芳也不打算再进宫了。
封禁宫门，就代表有些事，不能让外人知道。通常若是这个外人凑巧听到了，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被灭口。
索性九王爷跟七王爷的事，现在已经嚷嚷的路人皆知了，她们现在做的，就是等消息即可。
本以为今天裴去疾又会很晚才回来，为此程满月特意让阿娘多准备几个菜，也从旁跟阿娘和裴母学习厨艺。
有些事，愿不愿意做是一回事，学不学，又是另一件事。
总归技多不压身。
没想到他们等了又等，直到很晚，都没有等到人。
“这都是宵禁过后一个时辰了吧？”昨日裴去疾在这个时间，已经回来一会儿了。
周云芳：“别急，今日大皇子跟长公主都给抬出来了，没有那么容易结束。”
程满月也能理解。
“那咱们就不等了，先吃饭吧。”
“好。”
程满月一个人等，她就搬着凳子坐到拱门那里。裴去疾只要回来，肯定会来看一眼拱门。
她了解他。
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打盹了，程满月再次抬头，已经月上中天。
裴去疾仍旧没有回来。
她没有挪动位置，直接把躺椅搬来，就在拱门这里睡了。
时间飞逝，程满月听到了叫声。
“怎么在这里睡了？这几日虽然热，晚上还是有些凉的。”
程满月清醒以后反应过来，裴去疾昨夜没有回来。
“阿娘，我没事，盖着厚被子呢。”
程母知道她为什么，也不劝了。
“睡在躺椅上，肯定没有睡好，一会儿吃了早饭，你再去屋里睡一会儿吧。”
程满月敷衍的答应着。
裴去疾一整夜没有回来，这是被留在皇宫里面了？
其他人呢？是不是也被留在皇宫里了？
一整天的时间，都没有定案，是还在大皇子跟长公主的事情上扯皮吗？
她不知道大皇子跟长公主知不知道外族的事，她关心的是，若是九王爷执意咬着他们不放，裴去疾会不会判他们的罪。
判了以后，女帝还会不会像之前一样待裴去疾亲厚。
转眼到了中午，皇宫里依旧没有消息。程满月再三考量过后，把江荣恒的事说了。
裴母沉默了很久，程母在一旁陪着她，也不说话。
有时候默默的陪伴，比说再多开解的话都有用。
他们去西北的这两年，程母跟裴母的关系，已经相处成了异父异母的亲姐妹了，这时候没人能取代程母的位置。
就让裴母慢慢去消化吧。
本以为裴母会纠结这个事很久，没想到她的心智坚定的让她意外。
“江荣恒也是罪有应得，我儿没错。”
程满月：“…”对，你说的都对。
裴母用力揪着衣服，从她的话里，看不到丝毫犹豫不忍，只有坚定。
“他不死，就是我儿死。他还是死了吧。”
程满月：“……”真是让她震撼的发言。
裴母看起来像是自己把自己给开解成功了，她钦佩的同时，决定好好学习。
裴去疾他们这么长时间不出来，应该是跟缺乏铁证有关。
程满月觉得她或许能帮一把。
在周云芳江红袖等人的陪同下，她去了榆树村。
“九王爷从什么时候开始修仙问道的？他摆明了就是用修仙问道当做挡箭牌。”
“什么，都十几二十年了，他去修仙问道的时候，我才几岁大？”
“大皇子那时候还没生出来吧？长公主那时候是让人抱在怀里，还是学会走路自己走了？”
“最早的时候，九王爷负责采买，其中就包括向外族采买水果。估计就是这时候，让他跟外族联系起来的。”
“九王爷实在是可恨，咱们日子过得好好的，就跟芝麻开花似的，一天过得比一天好。他为了自己能当皇帝，让咱们受罪。”
只要确认了九王爷等人跟外族勾结的时间，就能洗清一些长公主跟大皇子的嫌疑。
之后就是找人证，证明是九王爷蓄意接近，用言语诓骗两人。
女人堆里，最不缺的就是各种消息。有些乍听起来离奇，仔细打听下来，往往确有其事。
就在程满月收集消息，跟把消息放出去的时候，一个已经在长安城盘桓了多日的老人，拿着状纸，迈进了大理寺。
一刻钟都不到，大理寺的人，拿着状纸，火速赶往皇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