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红袖嘴角一抽：“你饶了我吧，还想不想让我活？”
程满月：“我是把功劳送给你，你还不高兴了？”
江红袖：“那些都是虚名，我要那些有什么用。虚名跟性命，还是我小命比较重要。”
这就有点可惜了，好大的功劳呢。
但是接下来的事，让江红袖的话应验了。
程母为了犒劳女儿辛苦，特意从外面买了一份烧鸡回来，很巧的事，没看出，让裴家的猫给吃了。
见血封喉的毒药，猫甚至都没有跑到门口，就倒地了。
等程母发现的时候，猫已经出气多，入气少了。
恰好江红袖也在，听见程母的叫嚷，几个人赶忙跑过来。
江红袖看看猫，再看看烧鸡，摇头。
“毒性太烈了。”
都说猫有九条命，程满月在现代的时候，曾经看到有猫中毒，一针就给救治过来了，但是要是再中毒，就没救了。
这猫，是替他们全家挡灾了。
“红袖，不管用什么法子，用什么药，花多少钱，能救一定要尽力救。”
江红袖也不敢打包票，但是为了缓解程满月一家的紧张，硬是道：“你忘了，之前我们家在小汤山就是给牲畜看病的。我试试。”
都成这样了，她还真不确定能不能救活。
程满月：“催吐呢？”
江红袖心道，你倒是懂得多。
好在她走到哪里，药箱就带到哪里。倒是有人吃的解毒丸药，这药，还是西北之行的时候，替程满月准备的。
“你们先去把有毒的烧鸡处理了，别再碰了，这里交给我了。”
刚才那一嗓子，把裴去疾留下暗中保护的人，也叫出来了。
不用程满月说，他们自会分出人来去通知裴去疾。
裴去疾正在查案，旁人能用他查过的案子再搬到他，这就相当于把人证给他送到跟前。
先从第一家姓徐的开始，裴去疾亲自带着人去走访，有些问题，只要给出一个线团，揪着线头不放，总能找到蛛丝马迹。
很快就把跟徐姓女子接头的人找到了，然后继续再追查。
只要做了，就会留下痕迹。
就在裴去疾准备着手查第三个案子的时候，护卫找到他，把下毒的事说了。
裴去疾火急火燎的往回赶。
虽然已经从护卫嘴里知道一家人都平安，但是他不亲眼看到，就不会放心。
那只猫，不用江红袖往外赶人，程满月也是不敢看的。
裴去疾赶到的时候，程满月就在大门口坐着。
好在是中午，都回家去吃饭了，要不然肯定还会进宫更多人。
“满月…”
一声呼唤，程满月眼泪差点掉下来。
“我没事，家里人都没事，猫有事。”
裴去疾朝门口里面看看了一眼，也猜到她为什么在门口不进去了。
“你在门口等着，我进去看看。”
程满月连忙点头。
那猫就是之前一直喜欢往他身上跳的之一，现在身上只有微弱的起伏，眼睛紧紧的闭着，随时都会死。
一旁地上是催吐出来的秽物，还有一小片血。
江红袖不敢跟程满月说实话，裴去疾就没事。
“不知道能不能救的回来，能用的药都用了，接下来，就看猫自己了。”
裴去疾手放在猫肚子上，轻轻摁了下。
“催吐还算及时。”若是换做是人的话，很有希望能活。
换成猫，就不知道了。
程母本来是想把烧鸡深埋起来的，江红袖提醒，可能裴去疾要用，就用大陶瓷盆给扣起来了，程母跟裴母一步都不敢动的守着。
“阿娘，烧鸡给我，我要进宫。”
裴母赶紧去找提篮。
不是对他下手，而是对程五下手，不止他容忍不了，陛下也不会容忍。
就跟裴去疾预料的那样，女帝知道缘由，看到烧鸡以后，勃然大怒，立即让人去查什么毒。
很快太医就给出了一个让女帝跟裴去疾脸色都很难看的回答。
“这毒，跟裴夫人之前所中的毒，一样。”
这话简直就是拿刀往女帝身上扎。
女帝勃然大怒，桌子都给掀了。
“查，一定要把下毒的人，给朕找出来。不管是谁，朕决不饶恕。”
她能容忍小手段，容忍拉拢朝臣，绝对不容忍下毒。
下毒这件事，是女帝的禁忌。
裴去疾领了圣旨，很快大理寺的人就知道了程娘子一家差点被烧鸡毒死。
他们知道了，就代表他们家人也知道了。
一个时辰不到，小半个长安城的人都知道了。两个时辰不到，大半个长安城的人知道了。
半天不到，整个长安城的人都知道了。
有人给程娘子下毒。
“细作，肯定是外族派来的细作。”
“他们嫉妒程娘子的工艺，又夺不走，所以才会对程娘子下杀手。”
“一群挨千刀的，程娘子那么好的人都害，他们不得好死。”
“他们头顶流脓，脚底生疮，走路摔死，吃饭噎死，喝水呛死……”
各种咒骂的话乱飞。
裴去疾放下他身上的案子，亲自查下毒案。
这时候没人有异议，全都同意，大力支持。
也有人说反话，说没毒死人，兴师动众。这话刚说完，就被人揍了。
谁说揍谁，官府得知被打的原因，都不带受理的。
活该挨打。
长安城所有的人都会有仇敌，唯独程娘子不会有。
程娘子与人为善，修桥铺路，让不知道多少百姓能吃饱穿暖，让不知道多少孩子能有钱读书。
让多少贫困的学子，能用一己之力完成学业。
能让多少女子，不至于被困死在家中。
男女老少，没有一个人不喜欢程满月。
于是，裴去疾征集消息的时候，所有人都踊跃告知。
“程母是在路边上买的烧鸡，我有印象，刚好路过看到了。”
“那家烧鸡卖了两三年了，味道很好，卖烧鸡的两口子，人也老实。”
“我跟程母一道走的，她去买了烧鸡，我买的鱼，那天卖烧鸡的，好像是个生面孔。”
程母：“卖我烧鸡的，说是老板的侄子，过来帮忙的。说是老板摔了腿，不方便。”
“烧鸡还是原来的烧鸡味，卖烧鸡的两口子，会不会遇到危险了？”
七嘴八舌之下，拼凑出一副画像。
“没见过。”
“我也没见过。”
“没见过。”
衙门的人拿着画像满城的问，最后有人说出在朱雀大街曾经看到过这人。
朱雀大街住的都是权贵，王爷、宗亲、朝廷大员，还有皇子公主府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