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来找茬的？他们是来搞笑的吧？
最终这人被人催着，摁着，压着，把里面的纸拿出来。
裴去疾看清楚以后，又是一愣，竟然折成了星星，还是六个角的。
同样是手工活作坊的产物，不用问，就知道是谁了。
这陈观，除开读书差了一些，其他方面，简直全才呀。
六角星打开，答案跃入人们眼中。
“是这几个地方啊？倒是还行。”没有闹市，城外分的地方，也不偏僻。
住到这个地方的人，非常满足，毕竟他是第一个抓到的，已经是抢先了。
“再来。”
有了好的开始，后面的人，全都跃跃欲试，越战越勇了。
没有三轮，没有两轮，第一轮就出结果了。
刚才九成的人出剪刀，这次九成的人，全都换成了拳头，唯独一人伸出了五根手指。
“啊…，是我是我，第二个是我。”
不是陈观，不是张栋，更不是看起来聪明的。
这人一看就有些蠢的挂相，没想到就这样的人，偏偏赢了。
他们这些精心计算过概率的，全都没有干过一个不动脑子的。
程满月也从中看到了很大的玄学概率。
有时候人就是这样，家世好才学好什么都好，硬是干不过一个半路出家，还什么都不会的。
可见运气这个东西，有多么的玄妙。
程满月更想参与了。
“再来！”
不争馒头争口气，两个蠢的都排前面去了，他们这些有脑子的偏偏落在后面，换成谁，谁不吐血。
下一局一定要一雪前耻。
聪明的人，又开始动脑子了，且动的比刚才更活跃。
一轮再次杂乱，二轮也乱，三轮依旧没有分出胜负。
看的出脑子是动了，但是动的不多。
猜拳这个东西，是真的有瘾。她真的想亲自上场。
“你们这速度不行，我手气好，我替你们来。”程满月忍无可忍，直接凑上去。
然后被所有人默契的排外了。
程满月：“……”有没有搞错？
她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委屈？
“啊…我赢了我赢了……”
又一个看起来不聪明的人，赢了。
陈观跟张栋的脸都黑了，可见两人有多不服。
“再来！”
程满月还是想凑上去，就被裴去疾拽到一边了。
“回去以后，我跟你来。”
程满月有些嫌弃，她要的是参与的感觉，抢着吃更香。
裴去疾；“……”怎么还不愿意似的？
很快，结果接连出来，终于在最后五个人的时候，张栋比陈观快了一步。
陈观看着自己手掌，刚才明明是想出剪刀，也不知道怎么就出了拳头。
有人中途的时候还变了，简直阴险狡诈。
某个中途变了的人，其实也是无意。他就是想着出这样，中途的时候又不想了。
这人就是张栋，他也是运气好，抽到了历城最繁华的地方，跟距离历城很近的村落。
之后又一个世家子弟，然后还是世家子弟。
陈观都紧张了，要是让裴大人误会他能力不行怎么办？
其实他完全不用担心，毕竟前三名看起来都不像是很聪明的样子。
拆分用了大半天，抓阄抓到手，半个时辰都不到。
裴去疾眼睛扫了一圈，所有人都捏着纸条，一副喜上眉梢的样子。
“看来你们都对自己抓阄的结果，非常满意。”结果已经摆到脸上了。
被点名的人等，全都点头。
裴去疾：“那就不要耽误时间了，陛下派我们一行到历城来建玻璃工坊，我对选址这事，一直摸不准。也走访了有些地方，都不该满意。”
“你们都是各大世家的人才，想来对选址这件事，一定有自己的想法。就给你们两天时间，你们到各自负责的辖区去看看，把最合适建造玻璃工坊的地址，给我一个。若是地方合适，之后向朝廷汇报的时候，我会向朝廷说明，你们选址有功。”
这还能算功劳？
就这么简单的事，也能把他们的名字递上去？
陈观张栋等人，心中激动，全都有想法了。
“大人，不用两天，我一天就能找到。”
众人齐刷刷的看过去，就是那个第一个抓到纸条的人。
这个显眼包，显的他很厉害是不是？看他欠揍的样，真想揍一顿。
陈观：“我已经来这里多天，都不敢说一天就能选好。”
张栋：“地方都没有看，先别说大话。”
“别瞎说八道凑数了……”一切闭着眼睛乱说的情况，都是胡说八道。
裴去疾：“两天就两天，但是若你们能快一些选出来也很好。来历城已经有几日了，一点进度都没有，陛下那边，没法交代。”
其他人表示理解，同样较劲的心思又冒出来了。
之前抓阄不算，那个纯靠运气。选址就不一样了，这个是动脑子的。到时候谁聪明，就显出来了。
裴去疾：“若是没有别的事，现在就能去了。”他摆手示意他们，额可以离开了。
自然是没有一个人愿意多待的，他们出门以后，还庆幸裴去疾废话不多呢。
其他人那边他们不知道，陈观这边是有人帮忙的。
出门的时候，张栋他们也看到了，那些候任的学子，就跟在陈观的身边。
他们是要跟着一起拿主意，顺便一起学习的。
没人说不能找帮手，也没人阻止张栋他们联合起来。就算是他们看到了，也没有选择凑到一起，而是各自到各自的辖区，一个人去寻找。
裴去疾有打算摸清楚历城军的位置，不能明着问。他们一行人的头衔，就是赈灾钦差，不是监军，所以不能出现在军营附近，更不能打听军营的所在。
这两日他看卷宗，往上六年的县令，死了两个，失踪了一个，还有一个就是江荣恒。
短短六年呀！
朝廷的官员考核任期，也不过两年。大半的官吏，考核过后都是不动的，只有少数因为功绩，因为举荐等高升调离。再有就是被罢免，这样的情况，也不多。
总体就是不动。
大部分的县令，在位二三十年的有的是。
但是历城，短短六年，这么大的伤亡，都能单独拎出来在朝堂上说一说了。
他又想到了在揭阳密室里发现的书信，失踪的那个，多半也是死于非命了。
之前他就怀疑那些来无影去无踪的人马藏在军中，只是一直没有找到证据。
揭阳不算，肃州廖永兴的手下，下落不明。
会不会藏在历城？
当然，这只是裴去疾的猜测，并没有实质性的证据。
就很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