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计赵守关应该不会同意，边关就是这样，就算是人不吃，也要给战马吃。
还有，最好不要让程五知道战马也吃黄豆。
片刻之后，裴去疾心虚的移开视线。
虽然西北饮食跟长安城的饮食有差别，嘉禾吃着吃着还是落泪了。
程满月把手帕递过去。
“没事，我只是……只是…近乡情怯。”
哪怕只是站到大唐的土地上，什么都不做，她依然会如此。
程满月知道，同样也意识到，嘉禾以后回大唐的机会，不多了。
“喜欢就多吃一些，多在这里待几天。”
嘉禾点头。
这一刻，她们什么都不想，放纵自己，一个敢说，一个敢答应。
今天就任性一回，明天再说明天的。
一顿饭，一杯酒，直到下午才散去。
“刚才嘉禾喝了好几杯酒，估计不到晚上，起不来了。”
周云芳：“她变化很大。”
江红袖之前没有见过嘉禾，不知道她什么脾气，她对和亲公主了解的也不多，说话，全都是表面理解的意思。
“我长这么大，第一次见到公主。”
“那么多人给她行礼，真是太威风了。”
程满月心道，要是不知道历史，她估计也跟江红袖一样。
周云芳感叹道：“现在看来，她来西域，未尝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江红袖好奇了：“为什么这么说？嫁的也太远了吧？想回一次家，路上就要走一两个月。”
周云芳正在考虑要不要跟江红袖说，江红袖就缠上她了。
“说嘛，说嘛，你不说，万一我下次冲撞了怎么办？”
也是，毕竟这也不是秘密。
周云芳把七王爷的事说了，江红袖听完，立即破口大骂。
“老东西，这不是坑女儿吗？”
程满月又把七王爷几个外室生的儿子说了，又惹得江红袖破口大骂。
“什么狗东西啊，想要好名声，又不管好自己，这跟顾头不顾腚有什么区别。”
程满月：“……”这话骂起来很有西北风啊。
趁着嘉禾没醒，她想要做一些东西给嘉禾带走。
“你们说一些长安城有的特色，我看看能不能做出来，让嘉禾带走。”
不过是踏进了西北的土地，嘉禾就如此落泪，她肯定是想家的。
当初嘉禾去和亲的时候，她送了不少，现在又见面了，怎能让她空手而归。
朋友送的，多了一层意义，想必她想家的时候，心情也不会一味的苦涩。
长安城独有的东西？江红袖看向周云芳。
她又不是长安城土生土长的，怎么会知道。
周云芳确实是非常认真的在想了。
“长安城的糕点，揭阳现在这样，肯定是做不成的。西北的花馍馍倒是能带一些。”现在是想到什么说什么，也不管是长安城还是西北了。
程满月眼前一亮：“面人，做面人。”
问题是现在物资还未到，她要是浪费面，这种行为太可耻。
“泥娃娃应该也行。”面不能浪费，外面土，一抓一大把。
周云芳眼前一亮：“皮影，做皮影。”
程满月用力攥紧拳头：“这个我会。”
有了皮影，还得有皮影戏。程满月又想到了话本子，还有绘本。
“多搜罗一些话本子，给嘉禾带着，让她带去和亲的那些人，排皮影戏给她看。”
这不就是大唐版刷剧吗？
“再想几个，再想几个……”程满月催促道。
周云芳跟江红袖开始绞尽脑汁的想。
晚上的时候，嘉禾醒来，就看到了花花绿绿的皮影。
“好看吧，专门给你做的。”她不止做了皮影，还做了舞台装饰，布置了场景。
场景摆上，蜡烛点上，好戏开场，
“我叫程满月，是从长安城来的，我会做手工活，能挣钱，能自己养活自己。”
另一个周云芳操控的皮影跳着上前。
时间太短，周云芳没有学会抬杆挑线，好在蹦的也显活泼。
“我叫周云芳，什么都不会，养不活自己。你说你能挣钱，能教我怎么挣钱吗？”
又一个小人蹦蹦跳跳来了。
江红袖：“不能教不能教，教会了徒弟，饿死师傅。”
周云芳无师自通，一脚撅过去。
“呸，你是哪里冒出来的生瓜。”
程满月忍不住笑，生瓜这个词，也是西北话，愣头青的意思。
江红袖倒退几步，一个起跳，要跳到周云芳头上。
“看招！”
周云芳：“欠揍！”
开场白刚开始，俩人先打起来。
程满月气的在一旁蹦蹦跳跳：“你俩这是抢戏，抢戏＾”
噗…
嘉禾笑的眼泪都下来了。
程满月放下皮影，从幕后走出来。
“好看好玩吗？”
嘉禾擦了擦眼角的泪珠：“好看，真好看，一会儿你教教我。”
程满月笑道：“好啊，我也不怎么会，但是教你，应该可以。”
江红袖周云芳从幕后走出来。
“也顺带教教我们，你教我们，也绰绰有余。”
程满月：“好啊！”
嘉禾的目光落到周云芳身上，没想到她还在。若是她有问题，裴去疾应该早就查出来了才对。
收回目光，嘉禾视线落到舞台前的话本子上。
“这么多。”
程满月：“专门给你准备的，这几天我多刻一些皮影，把上面人物都刻上，之后你回了西域，也不愁没有戏看了。”
嘉禾视线落到皮影上，目光渐渐认真起来。
“你也教我做皮影吧？”
以现在嘉禾嫁去西域的身份，一些东西，是不能再教了。
但是皮影可以。
这个可不是秘密，但是学会了容易，想学精，难。
“好。”
“我给你做的皮影，都是用羊皮做的，要是练习，就先拿草纸练，刻坏了不心疼。”
周云芳立即让人去准备草纸。
嘉禾还是想提醒一句。
“她，没问题吧？”
程满月知道她说的是谁，笑着道：“没问题，之前她也是没有办法得听家里的，现在都说开了，好了。”她随口胡诌。
嘉禾应该是没有机会到长安去的，周云芳的事解释起来复杂，程满月随口揭过去。
“你知道了就好。”那她就放心了。
江红袖看看程满月，又看看嘉禾，抿紧了嘴，不多话。
“你先用剪刀吧，用剪刀也行，伤不到手。”嘉禾现在是以谈判使臣的身份来的，一点伤都不能有。
嘉禾把把剪刀接过去放到手边，然后程满月就开始教她画图。
“每个人物都不一样，未婚小娘子的头发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