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姝上下看了车神一眼,有些忍俊不禁,她笑看了秦时军和布莱尔一眼,直接道了一句:
“这段时间我让大哥先带着他,让他先给我们赚一笔钱先。”
“你吸血资本家啊,我可是车神,车神,是wsc北美区冠军啊。“
……
顾姝带着车神走到沈云睿沈云峰跟前,先介绍了一番车神的身份,这才对大哥沈云睿道:“大哥,”
她的声音不大,语气却很平静:“车神先交给你,这段时间随便用。”
话说到这,她嘴角弯了一个极浅的弧度,随即道了一句:
“要是公司缺钱,就让他去打比赛赚钱填补窟窿!”
车神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人狠狠捶了一下,一双眼睛瞪得很大,嘴唇动了两下,腮帮子的肌肉绷得死紧。
他的声音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愤慨:
“我堂堂 wSc三冠车神,你居然让我去跑商业赛赚钱?”
顾姝交代完后,就瞧见布莱尔朝她走来:
“小姝,车已经安排好了,我们直接过去就行,你要一起过去吗?”
听到这话,车神眉毛拧了一下,下意识就问了一句:“去哪?”
只是没人回答他。
顾姝点了点头后,就跟秦时军一起上了车。
车神跟着沈云睿上车后,就吵着要跟着一起去。
沈云睿原本不想答应,不过想到妹妹说要让这个车神去赚钱,想了想,就让司机跟着前面的车一起过去。
……
两个小时后,寰宇资本办公室,
车神一脸发懵地盯着满面红光的路易斯,努力压下舌尖的麻意,这才屏住呼吸问:“你说你赚了多少钱?”
路易斯拿着手里的支票特意在车神跟前晃了晃:“你说呢?1:8的赔率,我的资产翻了 8 倍,”
8倍的赔率啊。
车神甩了甩脑子,这才僵硬着头皮算了一下:“你投资了50万美元?”
“一下有了400万美元,虽然不够看,但也的确是走了狗屎运。”
车神声音落下后,就瞧见路易斯脸色黑了。
不过他就跟没看到一般,忽然问:“那个路易斯同学,你能不能告诉我,顾小姐和你表哥布莱尔先生当时投注了多少钱?”
路易斯立马的收起自己的支票,随即一把推开搭在自己肩上的手,脸上的防备表现得不太明显:“你想干什么?”
“我就想知道顾小姐和你表哥,这次投了多少钱,8倍的赔率,只要不低于1000万美元,都赚发了吧。”
车神又重新将手臂搭在路易斯肩上,一副哥俩好的样子。
路易斯赶紧朝车神踢了过去,完全躲瘟神一样从车神身边躲开:“你别想害老师,还有我哥也不是你能算计的。”
“100万美元。”
车神直接比了一根手指:
“你也知道,我这三年都是属于你老师的,我也算自己人,怎么会对顾小姐和布莱尔先生有什么算计的心思。
我车神别的不算好,但是名声是绝对经得起验证的。”
“真的?”
路易斯一脸的狐疑?
车神很快就取出支票本,随即用笔在上面写了一串数字,然后将支票撕下来递给路易斯。
路易斯比了2根手指:“我老师是2千万美金,我哥是不少于1亿美金。”
路易斯没说,地下赌场这一次一下就赔破产了,他哥可是下注了4个亿,8倍的赔率,地下赌场当然赔不起这么多,所以最终赔了一个矿给他哥。
路易斯当然不会泄露这种信息。
不过有钱不赚王八蛋。
话说完,路易斯见车神一副彻底失去反应的样子,他飞快抽走车神手里的支票后,很快蹭蹭蹭就跑了个没影。
只剩下在原地发呆的车神:下注1个亿,8倍赔率就是8个亿。
8个亿。
车神几乎完全忘记了反应,就彻底石化当场,此时别说有声音了,他是连呼吸都不敢呼吸了:
这到底是什么变态,怎么一场赌注就比他比几十场比赛的钱还要多?
……
波士顿,寰宇资本总部,
办公室在三十六楼,落地窗正好朝着港口方向,顺着窗户看出去,能看见查尔斯河在灰蒙蒙的天色下,顺着弯弯曲曲的河道流淌。
顾姝站在窗户前,看了雨滴滴滴答答滴落在河面上。
耳边传来一声声电子股票报价机的‘滴滴滴’声。
这个年代的电脑和手机都还没普及,m国的股市虽然已经很发达了,但是想要炒股,跟现代比还是没那么方便。
这个时候,顾姝就无比想念电脑手机了,现在的电脑手机还没普及。
可要不了多久,电脑手机就会慢慢问世,看来要让大哥和布莱尔关注一下电脑手机方面的消息了。
她收回视线,看向办公室里的米白色股票报价机。
这机器占了大半的桌子,桌面上的屏幕是一块小小的cRt显示器,此时不断有绿色的字符在上面跳动,不时出发‘嘀嘀嘀’声响。
这一年,这样的机器,据说75年整个波士顿能装得起这台机器的投资公司不超过五家。
因为它连着纽约证券交易所的电报线路,几乎每一笔报价都以纸带的形式从机器侧面吐出来,不断发出‘嘶啦嘶啦’的声音。
此时他们公司聘请的股票经纪人理查德·摩根,一脸严肃地站在机器旁边。
他四十多岁的年纪,穿了一身深灰色西装,鼻梁上永远戴着一副圆框眼镜架。
出场那双镜片后面的,则是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
顾姝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重新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
秦时军很快给她倒上一杯热茶:“先润润口,你今天够折腾了。”
顾姝朝他点点头,这才看向旁边看数据的大哥:“大哥,想好了吗?你觉得投哪些公司?”
此时的长条形胡桃木桌面上,早就铺了高高的几沓文件,瞬间将沈云睿的脑袋都埋了进去。
听到她的话,沈云睿手微微握成了拳,下巴也绷得紧紧的:
“小姝, 我看了一下m国的股市情况,现在正在恢复期,全部都投股票的话风险很大,我的建议是不要全投进股市。”
看她好像一点都不在乎,沈云睿眸中的焦虑都快要溢出眼眶,他将凳子往后拉了拉,随即转向顾姝,就连语气都急促了几分:
“小姝,我算了一下公司的流动资金,如果我们投入这么多资金,这对公司后期上市十分不利。
公司这边想要上市的话,一个就是布莱尔先生和陈经理建议的一样,我们需要去收购一家上市公司,然后整合借壳上市。
但是我们作为风投公司,我们的股票组合,还有我们的投资情况都是股民评估的东西,太过激进,对我们不利。”
顾姝桌面前堆了一沓厚厚的结算单,她手指在最后一行数字上停顿了一下。
大哥说风险,顾姝是能理解的。
只是m国真要赚钱,可比国内容易多了。
这次赛车,1:8的赔率,她一共赚了一亿六千万美元,还两千万美元给布莱尔后,她还有一亿四千万美元。
这不就有钱了吗?
顾姝指尖敲了一下桌面,这才道:“大哥,这次我追投1.5亿美元。”
顾姝声音落下,布莱尔的声音就落下了:“我追加四亿美元吧,沈总,你只管按照小姝的要求投资。
左右不过是亏点,但是初创公司,就是需要多走点弯路不是吗?”
布莱尔将手里的支票递给沈云睿,整个人脸上的笑意都快闪现人眼睛了,他单手夹着一支雪茄在手里转过去转过来的,就是整个办公室的人都能感受到他的欢喜。
看大家看他,他甩了甩手里的支票:“地下赌场虽然破产了,这不是还赔了十个亿,够你们折腾。”
十亿美金啊,他说着就跟说今天的天气一般。
他视线在顾姝脸上看了一眼,又问了一句:
“话说,你去参加wsc总决赛吗?这次波士顿的地下赌场破产了,总决赛的时候,还可以赌一把。”
顾姝:。
她都懒得跟布莱尔说后边的打算,而是视线不经意扫过股票报价机的时候,眉头凝了凝。
顾姝将视线定在股票报价机上,办公室里众人的注意力都在她身上,她看向股票报价机的时候,众人的视线也跟着看向股票报价机上。
顾姝看着上面的数值,忽然‘咦’了一声,她发现陈锐集团的股票票价低到不可思议的地步了。
她个想问一下陈锐集团的情况,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敲响了。
布莱尔随意叫了一声:“进。”
布莱尔声音落下后,路易斯就站在门口探了半个脑袋进来:“老师,陈锐来了,说是有事找你。”
顾姝的指尖一顿,随即道:“让他进来。”
……
陈锐很快被带了进来,他此时身上还穿着赛车场的那件外套,外套湿了一大片,他却没换就跑来了。
此时的陈锐头发有些凌乱,额前的碎发被打湿了,就这么贴在额头上,一进屋,一股湿气迎面朝顾姝袭来。
顾姝抬眸看去:“你找我?”
“老师,”
说话时,他捏着手里的牛皮袋边角,捏了一下又松开,松口又捏紧,嘴唇抿成一条线,最终却是把所有话都咽了回去:
“我爸妈这次想请你到家里吃顿饭,他们想当面感谢你。”
他把牛皮纸袋放在桌上,手指在袋口上按了一下:这是一百万美元的答谢费。”
他目光落在顾姝脸上,停顿了一秒,随即又移开:还有这个。”
他从外套口袋里摸出一个深色皮夹子,就这么放在牛皮纸袋上面,此时那皮夹子封面上还烫着锐驰集团的标志:一个银色雪花图案。
顾姝抬眸看向他:“这是?”
她视线在雪花图案上多看了一秒,这才听到陈锐的声音:
“老师,这是锐驰集团旗下所有高端滑雪场和赛车场的会员资格,以后您去锐驰集团旗下所有高端滑雪场和赛车场,终身免费。”
‘终身免费’几个字,陈锐咬得重了一点。
她终于将目光定在陈锐脸上, 她张了张嘴,最后单手扶了扶额:“这份礼够厚,可你也犯不着衣服都不换吧。
你看你眼底的暗色,这都很多天没睡好吧?”
顾姝伸手拿过会员卡和支票,她拿起会员卡,刚将支票退回去,陈锐立马就一脸惶恐往后退了好几步。
“老、老师你是要将支票还给我吗?
我父母都觉得给少了,只是我们公司最近出了点情况,以后情况好一点再补给老师。”
陈锐此时躲顾姝躲得远远的,她一动手,他脸色就变两分。
顾姝看他这样子,随即将支票收了起来:“行吧,不少了,不用补。不过无功不受禄,我……”
“老师,凛冬资本滑雪场五年的经营权,比这个高多了。”
陈锐视线死死盯着顾姝的手指,全身都绷得紧紧的,完全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顾姝看得哭笑不得,她无奈叹口气:“行,我收下了,你回去好好洗个澡,周一准时上课。”
陈锐脸上的表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放松下来,立马朝顾姝扬起一个大大的笑脸。
“那老师我先回去了。”
整个人放松下来后,陈锐转身刚准备离开,转身时就看到quotron机器的屏幕上。
此时屏幕上的绿色的字符在屏幕上跳动,不时出发‘嘀嘀’的声音,甚至连带着旁边的纸带都不断发出‘嘶啦’的声音。
陈锐视线在屏幕上多停顿了一秒,他的视线刚好停在锐驰集团的股票代码上,此时锐驰集团那行数字是红色的,在一片绿色里格外扎眼。
陈锐的手指在桌沿上重重按了一下,像是某种无意识的节拍。
他的嘴角往下拉了一毫米,喉结不自觉滚了一下,随即移开了眼睛,先前脸上还有笑容的人,仿佛一秒变脸,整个人一下瞬间就如霜打的茄子。
他很快移开了目光,只是先前还准备离开的人,竟是一瞬间忘记反应了。
顾姝将会员卡和支票收好,又看向忘记反应的陈锐:“陈锐。”
顾姝忽然出声,陈锐顿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看她:“老师?”
你们锐驰集团的股票,怎么跌这么惨?”
顾姝指着屏幕上锐驰集团那行小字,顿了一下,这才继续问道:是公司营业有问题?”
陈锐的嘴唇动了一下,他的手指从桌沿上收回来攥成拳,手背上的青筋都显露出来:
“老师,不是营业问题。
他的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一种被磨过的粗糙声:“是有人在做空。”
看所有人视线都在注视着他,陈锐松开手指,良久才道:“不单是锐驰,是所有华人公司的股票。
从今年年初开始,所有海外华人企业,全部被人针对性做空围剿。”
顾姝和秦时军对视一眼,眼底瞬间褪去松弛,染上凝重:
“全部被针对性做空?有人刻意针对华人资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