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千万一次!”
“五千万两次!”
“五千万……三次!”
“成交!”
铛!
木槌落下,一锤定音。
那只连天君都打不开的青铜宝盒,正式归陈长青所有。
整个会场在沉寂了三息之后,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议论声。
而陈长青只是靠在椅子上,仿佛刚才那个扔出五千万灵石的人不是他一样。
他看向柳如烟。
“你看,我说得没错吧。”
“他们皇朝的脸面,也就值这个价了。”
柳如烟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就在这时,包厢的门被轻轻敲响。
周管事亲自带着两名侍女,端着那只青铜宝盒,恭恭敬敬地走了进来。
---
周管事走进包厢,连头都不敢抬。
他将那只由万年寒冰封存的青铜宝盒轻轻放在桌上,然后退后三步,躬身行礼。
“陈圣子。”
“宝物已经送到。”
“按照规矩,此物一旦拍出,概不退换。”
他这话看似是例行公事,实则是在提醒陈长青。
五千万极品灵石买一个打不开的盒子,这风险太大了。
万一陈长青回去后也打不开,恼羞成怒找上门,九州拍卖行也头疼。
陈长青摆了摆手。
“无妨。”
他甚至没有多看那宝盒一眼,仿佛那不是价值五千万的拍品,而是一件寻常物件。
周管舍心里松了口气,对陈长青的敬畏又深了几分。
这位蜀山圣子,不仅实力可怕,心性更是深不可测。
“那在下就不打扰圣子雅兴了。”
周管事说完,便带着人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还贴心地关上了房门。
包厢内再次安静下来。
柳如烟走到桌前,好奇地打量着那只青铜宝盒。
宝盒不大,静静地躺在寒冰之中。
表面的铜绿和古朴的纹路,在灵茶的雾气中若隐若现,透着一股神秘的韵味。
她伸出手指,试探性地碰了一下。
指尖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除此之外,再无任何异样。
“这东西,真的连天君都打不开?”
柳如烟催动体内的皇道龙气,一丝金色气息缠绕在指尖,再次点向宝盒。
然而,那足以震慑一方皇朝的龙气,落在宝盒上,竟如泥牛入海,没有引起丝毫波澜。
柳如烟有些讶异。
“好奇怪的材质。”
陈长青这时才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桌边。
他没有急着去碰宝盒,而是伸出手,在那块封存宝盒的万年寒冰上轻轻一拍。
咔嚓。
坚硬无比的寒冰应声而碎,化作漫天冰晶。
青铜宝盒脱离了束缚,稳稳地落在桌面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陈长青伸出手,修长的手指缓缓抚过宝盒上冰冷的铜绿。
就在他的指尖触碰到宝盒的瞬间。
异变突生。
嗡!
陈长青体内,那枚沉寂已久的传承令牌,毫无征兆地自行飞出。
黑金色的令牌悬浮在半空中,散发出淡淡的光晕。
与此同时,宝盒表面的古老纹路仿佛活了过来。
一道道微光在铜绿下流淌,与传承令牌散发出的气息遥相呼应。
咔。
一声极其轻微的机括转动声响起。
那只号称连天君都束手无策、极品仙器都无法损伤分毫的青铜宝盒,竟然……自动弹开了。
柳如烟站在一旁,看到这一幕,美眸中满是震惊。
“这……”
她完全没料到会是这样一种情况。
没有惊天动地的法力碰撞,也没有繁复无比的解印手法。
仅仅只是因为一枚令牌的靠近,这神秘的宝盒就自己打开了。
陈长青也有些意外。
他原本以为还要费一番手脚,甚至准备动用融合功能来暴力破解。
没想到,过程竟如此简单。
两人同时将视线投向开启的宝盒内部。
里面没有想象中的仙丹秘籍,也没有神光璀璨的法宝。
宝盒内铺着一层不知名的金色丝绸。
丝绸之上,静静地躺着一块令牌。
一块与陈长青那枚悬浮在半空的传承令牌,一模一样的黑金色令牌。
“……”
陈长青看着宝盒里的东西,一时也有些发懵。
搞了半天。
花了五千万极品灵石。
得罪了大楚皇朝。
结果就只是买了个“钥匙”,开“锁”拿了另一把“钥匙”?
他伸出手,将宝盒里的那枚传承令牌拿起。
令牌入手温润,带着一丝古老苍茫的气息。
随着这枚新令牌被取出,半空中悬浮的那枚令牌光芒一闪,自动飞回了陈长青体内。
陈长青将两枚令牌放在一起对比。
除了上面的纹路细节略有不同,其他方面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加上之前在乾坤秘境和天问老人传承中得到的两枚。
他现在手上,已经有四枚踏天仙帝的传承令牌了。
无敌成仙法的完整传承,似乎又近了一步。
陈长青收起两枚令牌,心情总算好了不少。
虽然过程曲折了点,但五千万买一枚传承令牌,这笔买卖,不亏。
“走吧。”
陈长青将宝盒也收进踏天戒,准备离开。
柳如烟点了点头,跟在他身后。
“师弟,你这令牌到底是什么来头?”
“以后是不是只要有这令牌在,开宝箱就不用钥匙了?”
陈长干咳了一声。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两人走出包厢,来到拍卖行外。
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九州拍卖城内灯火通明,街道上依旧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然而,陈长青刚一踏出大门,就敏锐地察觉到,至少有十几道不怀好意的气息,从四面八方锁定了自己。
有藏在街角阴影里的,有隐于对面酒楼窗后的,还有几个干脆就混在人群中,用贪婪的视线打量着他。
柳如烟也察觉到了,她无奈地叹了口气。
“你真是走到哪里,就把麻烦带到哪里。”
“上次在天妖城是这样,这次在九州拍卖行,动静更大了。”
陈长青笑了笑,毫不在意地走下台阶。
“没办法。”
“谁让我这么优秀呢?”
柳如烟这句感慨,带着几分无奈,又藏着几分与有荣焉的复杂情绪。
陈长青却浑不在意,他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发出一连串清脆的爆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