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程永昌是个什么样的，程树的狡诈陈国辉很是清楚。
一方面担心程树是空手套白狼，就是冲着仓库里的冷藏车来的。
另一方面，陈国辉却是被程树的大饼砸得头晕。
思来想去，陈国辉给自己堂哥陈国强打去电话。
陈国强曾经是林建华的贴身保镖，现在负责华祥台省市场部，是林建华心腹之一。
要不是这层关系，陈国辉也坐不到这个位置。
陈国强听完陈国辉汇报，“大陆妹就算是耍你，不过是损失一点库存。但你说的要都是真的，她应该不止这点野心。”
陈国辉也是这么想的。
但被程树弄怕了，听堂哥一说，这才安心。
“大不了就是一撸到底，你做保安队长和普通保安有什么关系？废物，我可是在董事长面前保举你，你不但没有找出吴良的错，还让人家给拿下来。”
陈国辉被骂得抬不起头。
陈国强扯了扯领带，“这件事再做不好，我们在董事长面前都没有好果子吃。既然人家把刀都递来，你就放开手脚地做。吴良我会调走，一个戴言峰你行不行？”
“哥，我要是拿不下戴言峰，我也不回台省了，直接跳太平洋！”
“事情有多大给我闹多大，你什么都不用顾忌。”
陈国强在总部，已经清楚董事长的身体不太好。
原本林建华和李子祥是好友，多年共事，在公司虽有矛盾，但不至于闹成这样。
可林建华早年黑帮出什么，挨过刀中过枪，还比李子祥大了好几岁。
眼见这几年身体越来越差，两个儿子却没有一个能顶住公司。
他自己不怕李子祥。
可是他去世之后，两个儿子谁能跟李子祥抗衡？
哪怕为了儿子，也要把港城分公司拿在手里。
陈国强心知董事长想法，“不管谁出事，分公司是吴良主管，这个责任他都扛定了。”
陈国辉吃了一颗定心丸，对陈国强连连保证。
之前还是有点束手束脚，毕竟自己也算倒卖过公司财物。
现在就放心了。
“不过东南亚的市场不能丢。潘文东那边，你一定要争取。我们可以不要大陆的市场，但他们也不能太过分了。总部有一批不错的冷藏车，如果潘先生愿意，我可以做主卖给他。”
陈国辉很快将这些事转告给程树。
“东南亚的市场？我们不是合作了吗？华祥提供二手机，我们在大陆成立品牌……”
程树装聋作哑。
陈国辉盯着程树，觉得这女人真是可恶。
“你少说废话！难道你不明白我的意思？你的大陆品牌，只能在大陆售卖，潘先生想要空调，我们华祥有足够的产品。”
“潘先生的想法，怎么是我能决定的。”
“程小姐，这么说就没意思了。华祥总部还有一批冷藏车，差不多是五十车组。我们可以按照成本价卖给潘先生。”
直接卖给程树不现实。
卖给潘文东，算是他们交易的一部分。
到时候潘文东再转手给程树，那就是他们的内部交易，谁也管不着。
程树只是摇头，“辉哥，明明说好大家一起做生意，你现在要反悔是不是？”
“你跟我说没什么用。想要赶走吴良，必须要总公司那边点头，但总公司不可能放掉东南亚的生意。程小姐，东南亚不只潘先生一个供应商，可是二手空调，你还能在亚洲找出一家比我们华祥更大规模的吗？”
陈国辉继续说道：“何况大陆规模也不小，空调厂刚开，能不能做起来，能做到什么程度谁也不知道，何必因小失大！”
程树倒也没有非要拿下东南亚的市场。
陈国辉说的不错，空调厂影子都还没有。
什么时候能填补上国内空白都还两说，现在想这些都还太早。
她不过是想压压价。
更何况二手市场始终不长久，以后研发出自己独立品牌才是程树想要的。
两人唇枪舌战一番，硬是将冷藏车的价格压到了真正的成本价上。
陈国辉急赤白脸，但他怎么可能说得过程树，气咻咻败下阵来。
“程小姐，锱铢必较不是合作的态度！”
“那不是辉哥大度，肯定不会跟我计较。”
程树笑眯眯，实惠拿到手，漂亮话张口就来。
……
吴良这边，潘文东给总部打电话时，他就得到了风声。
他自然也是赶紧给李子祥汇报工作，重点讲了潘文东的意思。
“潘文东胃口不小，他想在大陆建厂，根本不愿意同我们合作。”
总部虽然不满吴良，可也不愿意将利润分让出去。
再加上李子祥力挺，并未对吴良造成太大后果。
可是很快，潘文东又打来电话，表示他考察一圈，还是华祥的实力最强。愿意考虑华祥提议。
只是吴良的能力他不信任，希望华祥能够重新委派代表和他谈。
这一下，就连李子祥都没办法替吴良说话。
人家客户亲自说要换人，说明吴良将人得罪彻底。
尽管李子祥知道是为什么，但这不是理由。
针对吴良的讨伐来势汹汹，他不得不停下手头工作，赶回总部述职。
临去台省前，他准备去新国一趟，当面和潘文东谈一谈。
这两天，戴言峰已经拿着潘文东下属入警局的证据，将他们敲打一番。
这些人才明白过来，自己被戴言峰算计了。
港城警察不是空穴来风，那个走私犯的确是在他们身处的酒吧被抓。
想要一份假口供也不是难事。
虽说不能将他们定罪，但发一份协查通告，请新国警察帮忙调查。
哪怕最后无罪释放，他们的职业生涯也会蒙上一分阴影。
只是为了弄清潘文东和程树的关系，这几人纠结一番，还是将调查结果告诉了戴言峰。
“看来关系也不深。”
潘文东只在大陆投资这一个项目。
而程树和安省政府捆绑很深。
潘文东卖她个面子，出面帮忙也不算什么大事。
要真的被程树说动，非要在大陆开厂，也不会又同意跟华祥合作。
吴良对于华祥的实力还是很有信心的。
捆绑不深，也就是有得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