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里的白头翁似乎也察觉到了异样,环顾了一下四周,开口问道:“丫头,你这在干什么呢?在外面吃饭呢?还能想着给我打电话,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白芮笑着点了点头,神秘兮兮地说道:“是啊,在外面吃饭,而且还是和你的老朋友在一起!”
“胡说八道,我的老朋友?”白头翁满脸不信,摆了摆手,“你又忽悠我。”
“你不信啊,行,等着。”白芮一脸坏笑,不再多说,直接把手机递给了身旁的马凯。
马凯激动地接过手机,心跳不由得加快,当屏幕对准自己脸庞的那一刻,他的声音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颤抖:“白……白哥,好久不见。”
视频那头的白头翁原本还满脸不以为意,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又看清了屏幕里的脸庞,瞬间瞪大了眼睛,连忙扶了扶鼻梁上的老花镜,身子微微前倾,随后声音都激动得颤抖起来:“你……你是阿K!?马凯!?”
“是我,白哥,是我。”马凯看着白头翁,眼中满是热泪,笑着点头,“你还好吗?这么多年,过得怎么样?”
“好好!我好得很!”白头翁更加激动,手舞足蹈,脸上的笑容怎么也藏不住,“你真的是阿K!?这么多年,哥每天都在想你啊!”
马凯笑着回道:“如假包换,真的是我。”
白头翁这才反应过来,疑惑地问道:“你……你怎么和我丫头在一块?”
马凯看了看身旁的肥马,又看了看屏幕里的白头翁,笑着说道:“或许说,这都是注定的缘分吧,芮芮和我儿子肥马是好朋友,一来二去,我们便遇上了。”
“这……这或许就是天意吧!”白头翁感慨万千,随即又变得激动起来,语气急切,“你们现在在哪里!告诉我地址,我立马飞过去找你们!”
白芮见状,连忙把头凑到屏幕前,对着白头翁摆了摆手,说道:“哎!我跟你说,你现在可别来!我还有正事要忙呢,我可没空陪你!”
“去去!谁用你陪!”白头翁白了她一眼,“我去找我兄弟!跟你没关系!对了阿K,你儿子呢?他在不在?快让我看看!”
马凯闻言,连忙对着肥马招了招手,肥马有些局促地凑到屏幕前,对着白头翁憨厚地打招呼:“老爷子,您好,我是肥马。”
白头翁看着肥马的胖脸,瞬间哈哈大笑起来:“阿K,他跟你年轻时候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就是比你胖了几圈!”
肥马脸颊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连忙解释道:“这这……我在减肥了!”
肥马的话引得周围人哈哈大笑起来,视频里的白头翁也笑得格外开心。但马上,白头翁的语气又变得郑重起来,看着马凯说道:“阿K,那等见了面,除了叙旧,还得好好定定咱们的事!”
白芮一听这话,瞬间慌了神,连忙说道:“哎!你要定什么啊!”
“当然是你的婚事啊!”白头翁理直气壮地说道,“你和阿K的儿子,郎才女貌!”
“你……你可别开玩笑了!”白芮有些不悦,连连摆手。
肥马也是一脸难色,不知道该如何接话,心中满是无奈。
马凯看着两个孩子的反应,赶紧笑着打圆场:“大哥,我看这事,咱们说了不算啊,现在可不是旧社会了,婚姻大事,还得让孩子们自己拿主意,咱们不能强行做主。”
“就是就是,你看K爷多开明,再看看你!”白芮连忙跟着附和。
白头翁闻言,脸色一板,看向马凯,故作不满地问道:“怎么着,阿K?我女儿配不上你儿子?”
马凯连忙摆了摆手,笑着解释:“这是哪的话啊,白哥,芮芮这么优秀,是我们高攀了。不过说真的,咱也得征求一下他们俩的意见,强扭的瓜不甜,你说是不?”
“这就是天作之合!连老天爷都没意见!不然能再见面?”白头翁依旧固执,“我看这事就这么定了!”
“你快行了吧!早知道不给你打这个电话了,净添乱!”白芮无奈地说道,随即看向屏幕,“等着,我忙完了就带K爷回去看你,但你别想着乱点鸳鸯谱!”
白头翁根本不听,依旧急切地问道:“你们在哪呢?快告诉我,我现在就过去!”
“不告诉你!”白芮说着,直接伸手把手机拿了回来,对着屏幕里的白头翁说道,“老头,我跟你说啊,你想和K爷叙旧没问题,绝对满足你,但想插手我的婚事,门都没有!过几天我忙完了,就带着K爷一起回去找你,现在绝对不告诉你位置!”
“哎!你个丫头片子!”白头翁的话音还未落下,白芮便干脆利落地挂了视频。
挂断后,白芮松了一口气,看着在场众人,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哈哈,让你们见笑了,他这个人就这样,老顽童一个,而且发号施令惯了,说话都是张口就来。”
马凯笑着摆了摆手,语气宠溺:“没事,我太了解他的性格了。”
白芮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对啊,那么多年前随口的一句话,居然就想定下我和肥马哥的婚事,真是让人无语。”
肥马也连忙跟着点头,笑着打圆场:“哈哈……是啊,我和白小姐,就是纯粹的革命友谊。”
可就在这时,马凯的神色突然变得认真了几分,他看着白芮和肥马,缓缓开口,语气郑重:“嗯,不过,如果你们俩,真的能在一起,或许也很好。”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千层浪。
刚刚还在笑着打圆场的白芮和肥马,僵在了原地,刚刚缓和的气氛,再次变得微妙起来,让两人都陷入了沉默之中。
此刻白芮的手机铃声像道救命符,突然再度响起。她心里一紧,瞥见屏幕上跳动的“王老板”三个字,悬着的心才放下,幸好不是白头翁打回来。她立刻站起身,脸上堆起歉意的笑:“各位,不好意思,我出去接个电话,你们先聊。”说着便快步走出招待厅,总算暂时逃过了这尴尬的场面。
然而桌上的气氛却没因她的离开而缓和,肥马端着酒杯的手微微发僵,脸上的笑容比哭还难看。
张斗眯着眼打量他,嘴角挂着意味深长的笑:“尚雨啊,这小姑娘,看着真是不错。长得也漂亮,说话也得体,跟你站在一起,倒是般配得很。”
旁边的张门立刻附和:“那可不?这姑娘处事滴水不漏,一看就是见过大场面的。你们俩要是能成,不光是门当户对的世交,往后在生意上也能齐头并进,那真是无往不利啊。”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话里话外都在撮合,听得肥马头皮发麻。他知道这是长辈的好意,但白芮对这事明显没心思,自己更不用多说,心里只有方晴。
就在肥马不知该如何接话时,李剑海突然抬手,晃了晃酒杯:“好了,先不说这个,喝一杯吧。”他朝肥马递了个眼色,“年轻人的事,顺其自然就好。”
这话像场及时雨,瞬间解了肥马的围。他赶紧顺着台阶下,端起酒杯站起来:“对对对,李叔说得是,我先敬各位一杯!”
众人相视一笑,也没再多说什么,终是各自端起了酒杯碰撞在一起,暂时饶过了肥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