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两人越喝越起劲,腿在桌下也轻轻碰到一起,但谁也没挪开,就那样贴着,暧昧的气氛在昏暗中缠绕。
灯光昏暗,两人呼吸交错,哈尔轻声开口道:“那个……黄袍姐,等打完这一仗,我……我能不能约你去看场电影?”
黄袍愣了半秒,耳尖微微一热,但脸上还是那副女汉子样,直接抬手往哈尔胳膊上不轻不重捶了一拳。
“我多少年没去过那地方了,”她哈哈一笑,“就算真去,也想办完正事再说吧!”
哈尔心跳一下上来了,试探着追问:“那……你就是答应了?”
黄袍斜他一眼,凑近一点,酒气直接喷在他脸上:“行行行,那你说去就去呗!”
说完,她不等哈尔回神,伸手一把攥住他后颈:“但现在,你先别想这些,先把那个拉法彻底拿下了再说,别让你肥马哥失望!”
哈尔被她这一下弄得浑身一麻,有些不好意思地连忙点头:“我……我知道,这……肯定的!”
黄袍松开手,往椅背上一靠,嘴角露出得意地笑容,随后再次举起一瓶酒:“那别愣着了!喝酒!”
哈尔刚抬手要去抓酒瓶,动作突然顿住。
头顶的灯光像是被一大片黑影遮住,原本昏暗的酒吧,瞬间更暗了。
他下意识猛地抬头。
不知何时,十几条壮汉已经悄无声息围拢过来,把他们的卡座死死堵在角落,人人眼神阴狠,明显来者不善。
人群后面,一人慢悠悠往前一步,其他人自动让出一条道。
此人长脸,浓眉大眼,寸头,还露出一副玩味笑容。
只一眼,黄袍和哈尔瞬间眉头紧锁。
蓝电脑战前给他们看过无数遍的照片,和眼前这人一模一样。
正是拉法。
黄袍脸上的笑意立马消失得无影无踪,刚才的暧昧与轻松,一秒掐断,随后眼神一凛,盯着面前之人:“你就是拉法?”
拉法哈哈一笑,带着几分戏谑打量着她,身后跟着的几个壮汉往两侧一站,瞬间把不大的酒吧角落堵得严实:“对!正是小弟!您就是九城区的扛把子黄袍姐吧!久仰大名了!”
哈尔“啪”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拳头攥得咯咯响:“拉法!缩着不敢露面,现在带这么多人堵我们?想玩阴的是吧?”
拉法斜睨了哈尔一眼,满是不屑:“你是哪位?没见过。堵你?我拉法从来不堵无名小卒,降低身份!”
哈尔气得就要当即发作,黄袍猛地侧身站到他前面,抬手按住他的胳膊,目光直直对上拉法:“拉法,这么说,你的目标是我喽?”
拉法继续笑道:“以黄袍姐的身份肯定够格!不过嘛,我要是难为你一个女流之辈,倒显得我没风度了。大家出来混都是为了求财,所以你今天要是喊我一声拉法爷,再把你们这几天扫场给我造成的损失赔了,我可以放你们俩走,毕竟我知道你们也是受人所托,但如果不赔呢,就算你是扛把子,你今天肯定也得横着出去,这不是你九城区,这是我的地盘!”
黄袍听完,当场嗤笑一声,显然半点没被唬住:“你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随后她又往前半步,直直盯着拉法,气场全开:“赔你损失?扫你那些场子,都是给你脸了,还喊你爷?你是个什么玩意!我看你是想早死!”
拉法脸上地笑渐渐收起:“这么说,你是铁了心不给我这个面子了?”
“给你面子?你他妈有个屁面子啊?”
说着她就一把抄起桌上酒瓶指向拉法,“想动手就来,别在这跟我磨嘴皮子,我最恶心你这种磨叽的人了!”
哈尔也立刻站到黄袍身前,指着拉法怒骂道:“别废话,今天看看谁他妈是爷!”
拉法笑着摇了摇头,抬手一挥,身后十几号人立刻往前压了半步,酒吧里瞬间杀气冲天。
此刻拉法眼神戏谑如同猫逗老鼠。“行,我看看你们这对狗男女有多能打。”他抬了抬下巴,“兄弟们,陪他们玩玩!别一次性搞死了,慢慢玩!”
话音未落,两名壮汉已抡着钢管扑来,黄袍不退反进,手中的啤酒瓶已经借着惯性狠狠砸在一马当先,急于表现的那人额角。“嘭”的一声脆响,玻璃渣混着酒水四溅,那人大叫一声,捂着头踉跄后退,血瞬间从指缝渗了出来。
哈尔看得心头一震,随即迎着另一人抬脚猛踹。这一脚势大力沉,正蹬在对方小腹,那壮汉像被重锤击中,如此大的块头竟然直接倒飞出去,重重砸在身后的酒架上,玻璃酒瓶噼里啪啦碎了一地。
其余小弟见状,再也不敢轻敌,呼啦啦一拥而上。狭小的卡座区瞬间沦为战场,桌椅被掀翻,黄袍毕竟是女人,力量不占优势,只能专挑对手关节和身体薄弱处下手,哈尔则如铁塔般护在她左侧,每一击都能逼退至少一人。
但对方二十多人轮番围攻,车轮战般消耗着两人的体力。哈尔的胳膊被钢管扫中,瞬间红肿一片,他咬牙忍痛,反手一拳砸在偷袭者的面门,对方当场鼻血横流。黄袍的肩膀也被划了一道口子,鲜血浸透了衣衫,可她眼神依旧凶狠,丝毫没有退缩。
可终究悬殊太大,不过片刻,两人便再也退无可退。拉法靠在吧台边,抽着烟冷眼旁观:“我以为多能打呢,这也不行啊!”他抬手看了眼表,“来吧,发挥你们的全部实力,我给你们计时,看你们到底能撑多久,哈哈!”
小弟们心领神会,攻势放缓,带着戏耍的意味,虽然没再攻击要害,可拳脚落在两人身上也是毫不留情。哈尔的嘴角和眼角都被打破,黄袍的身上也添了新伤,两人浑身是血,呼吸也越来越急促,只能勉强抱头格挡,看来真要撑不住了。
但哈尔早就说过,要永远护在黄袍身前,他不可能就此放弃,此刻他虽然浑身是伤,却依旧不管不顾,怒吼一声攥紧拳头再次冲了上去,用自己的身体死死挡在黄袍前面。
刚才被他一脚踹飞的那个小弟已经缓过劲,也疯了一样大吼:“让我来!”
话音未落,那人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把开山刀,恶狠狠地朝着哈尔直劈过来。
黄袍看到这一幕,瞳孔骤缩,撕心裂肺地大喊:“哈尔!!”
可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寒光一闪,砍刀已经狠狠砍在哈尔的胸口。大捧鲜血喷涌而出。
哈尔一声凄厉的惨叫响彻整个酒吧,他身体猛地一僵,踉跄着向后退了几步,捂着胸口缓缓跪倒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