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演讲过后众人的反应,高下立判。螳螂的目光也不自觉再次扫向润土身后那一排赫赫有名的大人物,心底猛地一沉,一股难以掩饰的慌乱油然而生。马凯、李剑海是何等人物不必多说,肥马又是上一任三城区的扛把子,黑桃K之子。至于白芮、龙磊等人更是手握实权的新一代精英,这样的阵容,根本不是他一个刚出狱的人能够抗衡的。他原本的嚣张与底气,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脑门上不自觉地冒出冷汗。
很快到了投票环节。
现场所有有投票资格的头目与元老,几乎毫不犹豫地将票投给了润土。计票结果出来的那一刻,润土以压倒性的优势完胜螳螂,差距之大,令全场震惊。
螳螂站在台下,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拳头死死攥紧,心中满是不甘与。他明明占据本土优势,还短时间收拢了大批人手,却输得一败涂地。可看着润土身后那无人敢惹的强大势力,他清楚,自己根本无能为力。为了保留最后一丝体面,避免当场难堪,不等宣读,螳螂已经深吸一口气,主动向前一步,对着润土抱了抱拳:“润土哥,我服了!二城区扛把子的位子,就应该是你的!从今往后,我螳螂认你这个大哥!”
话音落下,全场再次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与欢呼声,但这次一方面是恭贺润土,另一方面也是敬佩螳螂的格局,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主动低头,确实是个输得起的人。
在众人的簇拥下,润土稳稳坐上了二城区扛把子的宝座。灯光聚焦在他身上,此刻他春风得意,露出了久违的憨笑。肥马站在他身侧,嘴角也扬起一抹欣慰笑意,这也是继龙磊之后,又一位昔日的好兄弟,顺利坐上了城区扛把子位置。
庆功宴的酒香还未散尽,润土坐稳二城区扛把子之位,大局已定。但肥马却没有半分松懈。回到家后,他就独自站在窗边点燃一支烟,肖天豪倒台带来的平静只是暂时的,A城的版图重新洗牌,每一片空白的区域,都藏着看不见的硝烟。而眼下最让他放心不下的,便是十城区。
昔日十城区扛把子朱有观,可是肥马过命的兄弟,两人惺惺相惜,从敌人变成盟友,情义早已无需多言。但自从朱有观被段虎的人杀死之后,十城区瞬间群龙无首,如今只剩下一个大降特林还在苦苦支撑。白芮前几天便私下跟肥马提过,朱有观生前最信任的兄弟蓝电脑已经复出,此人头脑清晰,心思缜密,是不可多得的智将,可真到了刀光剑影,硬碰硬的场面,蓝电脑终究有些力不从心,撑不起摇摇欲坠的十城区,而白芮自己作为十城区的公众人物,又不方便介入这些事,只能向如日方中的肥马寻求帮助。
其实真正压得蓝电脑阵营喘不过气的,是一个叫赵法的狠角色,道上称拉法哥。
此人早年其实也是朱有观的一个小弟,但天生一副反骨,在笑面浩当道的时候就已经背叛朱有观,自立门户。只是后来朱有观卷土重来,坐上了新扛把子的位置,他不敢造次,只能夹着尾巴做人,保存实力。如今朱有观一死,十城区群龙无首,人才凋零,拉法立刻露出獠牙,手段狠辣不留余地,短短时间便在十城区横行霸道,耀武扬威,不再藏着掖着,明目张胆放话,就是要拿下十城区扛把子的位置。
大嫂叶新芽身怀六甲,根本力不从心,偌大的摊子,全靠蓝电脑和特林死撑。拉法的势力如同野草般疯长,打得朱有观旧部节节败退,溃不成军,再这么下去,恐怕用不了多久,十城区就要彻底被拉法收入囊中了。
此刻肥马陷入沉思。
十城区本就是他们的盟友,朱有观更是他的兄弟,如今兄弟旧部被人欺辱至此,他绝对不可能坐视不理。
当夜,肥马心烦意乱,于是没有多做耽搁,直接联系了龙磊、胖百万、黄袍,想要再次碰面,约定后,随即就赶往了八城区的百万中心碰头。
随着几人到齐,房门一关,气氛瞬间严肃起来。
胖百万率先开口,眉头微蹙:“肥马哥,十城区的事,说到底是他们内部厮杀,咱们贸然插手,很容易被道上的人诟病,会说我们趁乱想分一杯羹。”
黄袍立刻接过话:“没事,现在A城谁不知道,连肖天豪都是我们联手掀翻的?我觉得吧,既然已经在风口浪尖,就更不用畏手畏脚了,正好借这次机会,向整个A城宣告,我们几个城区早已正式结盟。”
龙磊坐在一旁,闻言微微挑眉,脸上露出几分迟疑:“黄袍姐,你说的是有道理,但动静闹这么大,会不会太高调了?我还是觉得,树大招风,容易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说罢,龙磊目光径直投向肥马。
肥马沉思片刻,随后目光扫过在场三人,语气沉稳:“其实我也认同黄袍姐说的,反正我们连肖天豪都敢动,况且我现在连二七城区这种所谓的禁区,都能做出起色,还怕高调?这个拉法敢动我观哥的地盘,等于就是明目张胆在打我们所有人的脸,我不相信他不清楚咱们和观哥的关系!这一次,不仅要干,还他妈要大张旗鼓地干!正好借此机会,彻底打响我们的金字招牌,让整个A城都明白,这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时代了!现在的时代,掌握在我们手中!”
一席话慷慨激昂,瞬间点燃了几人热血。
龙磊眼睛一亮,当即拍板:“好!既然肥马哥都那么说了,我同意!”
胖百万和黄袍对视一眼,也纷纷点头,再无异议。
就在四人商议已定之际,胖百万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
一道高大魁梧的身影走了进来,虎背熊腰,原来是哈尔。
他显然是在门外听到了几人的对话,如果换做旁人敢偷听他们议事,此刻早已被按在地上严惩不贷,但哈尔不一样,他可是自己人,更是肥马的好兄弟。
哈尔大步走进来,目光直直看向黄袍,五大三粗的他,竟破天荒地露出一丝局促与羞涩,挠了挠头,支支吾吾半天,才憋出一句话:“黄袍姐……我,我也想参与。”
他顿了顿,像是怕被笑话,连忙补充一句,声音越说越小:“我那个……想去给你当保镖……噢,不是,当然主要是为了给大家帮忙,尽我自己一份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