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餐厅里弥漫着早餐的香气，白瓷碗里的小米粥冒着袅袅热气，笼屉掀开时，肉包的油香混着青菜的清爽扑面而来。
林阳拿着公筷，仔细地给苏暖曦夹了个虾仁蒸饺，又顺手把温热的豆浆推到她手边：“慢点吃，粥还烫。”
苏暖曦咬了口蒸饺，虾仁的鲜甜在嘴里散开，她含糊地应了声，抬眼看向对面的林阳。
晨光透过餐厅的玻璃窗落在他身上，把他的侧脸勾勒得格外柔和，想起刚才在房间里的温存，还有那个装满歌曲的U盘，她的脸颊又悄悄热了起来，赶紧低下头，用勺子小口舀着粥，掩饰着眼底的笑意。
林阳将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嘴角忍不住弯了弯，也不再逗她，只是安静地陪着她吃饭。
两人偶尔交换几句闲话，话题大多围绕着苏暖曦接下来的练习——哪首歌的转音需要再打磨，哪段歌词的情绪要再沉一点，林阳说得细致，苏暖曦听得认真，偶尔点头附和，桌上的早餐在这样温馨的氛围里慢慢见了底。
“吃饱了吗？”林阳抽了张纸巾递给她，见她点头，才起身收拾好餐盘，伸手牵住她的手，“走吧，别迟到了。”
苏暖曦任由他牵着，指尖触到他掌心的温度，心里满是踏实。
两人走出酒店，清晨的风带着点凉意，林阳下意识地把她往自己身边拉了拉，还伸手替她拢了拢外套的领口。
街上的行人不算多，阳光正好，两人并肩走着，影子在地上轻轻晃着，偶尔有风吹过，带着路边桂花树的淡香，连脚步都变得轻快起来。
节目组所在的演播厅离酒店不算远，打车十分钟就到了。
车子停在门口时，已经能看到不少工作人员抱着设备匆匆走过，还有几个选手模样的人结伴往里走，脸上带着几分紧张和期待。
林阳先下车，绕到另一边替苏暖曦拉开车门，伸手扶着她的胳膊：“小心点。”
苏暖曦刚站稳，就听到不远处有人喊她的名字，转头一看，周萌萌和陈瑶正朝她挥手，两人快步走过来，脸上满是笑意。
“暖曦，早啊！”周萌萌一把挽住她的胳膊，眼神亮晶晶地上下打量着她，“哎？你今天怎么回事啊，怎么看着比昨天还漂亮了？皮肤透着光呢，是不是偷偷用了什么好东西？”
陈瑶也凑过来，跟着点头：“对对对，我也看出来了！气色特别好，眼睛都在笑，跟有什么好事似的。”
被两人这么一夸，苏暖曦的脸颊瞬间就红了，昨晚的画面不受控制地冒出来——
林阳的体温、耳边的轻语、额头上的吻，还有他递来U盘时温柔的眼神，她赶紧低下头，摆了摆手：“没有啊，就是……就是昨晚睡得好，跟昨天没区别的。”
“睡得好？”周萌萌挑了挑眉，凑近她，故意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调侃，“那你脸怎么这么红啊？耳朵都红透了，昨晚到底干什么了？老实交代！”
“就是就是，快说！”陈瑶也跟着起哄，伸手作势要挠她的痒痒，“不说的话，我们可要‘刑讯逼供’了！”
两人一左一右围着她，手指已经快要碰到她的腰侧。
苏暖曦最怕痒，赶紧笑着躲开，连连告饶：“我说我说！别挠别挠！”
她顿了顿，脑子里飞快地转着，总不能把昨晚的事说出来，只能把话题往林阳给的歌上引，“是……是林阳，他又给我写了首歌，我太高兴了，所以今天状态才好的。”
这话一出，周萌萌和陈瑶瞬间就不闹了，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周萌萌抓住她的手，语气急切：“真的假的？林阳老师又给你写歌了？他也太宠你了吧！”
“对啊对啊！”陈瑶也凑过来，一脸好奇，“暖曦，你什么时候把林阳老师介绍我们认识一下啊？我们就远远看一眼也行！他是不是又帅又有才华啊？”
“还有还有，”周萌萌紧接着追问，“他能不能也给我们写首歌啊？就一首！我们不挑曲风的！”
“他今天来了吗？在哪儿呢？我们能不能去打个招呼啊？”
一连串的问题像小炮弹似的砸过来，苏暖曦被问得哑口无言，只能连连摆手，往后退了两步：“你们别急啊，我……我还没跟他说呢。而且他今天可能没时间……”
“哎呀，就打个招呼嘛！”周萌萌不依不饶，拉着她的胳膊晃了晃，“我们就说谢谢他照顾你，不耽误他工作的！”
苏暖曦正为难着，赶紧拉着两人往选手区走：“好啦好啦，快走吧，再不去要迟到了，练习要紧！”
三人说说笑笑地走进选手休息室，里面已经有不少人在热身，有的在对着镜子练动作，有的在小声哼着歌。
苏暖曦放下背包，拿出乐谱，刚翻开，周萌萌和陈瑶就凑了过来，好奇地看着她手里的纸：“这就是林阳老师新写的歌吗？让我们看看呗！”
苏暖曦犹豫了一下，还是把乐谱递了过去。两人凑在一起，小声念着歌词，越念眼睛越亮。
陈瑶忍不住感叹：“这歌我感觉你唱的时候肯定特别有代入感！”
周萌萌也点头：“旋律肯定也很好听！暖曦，你一会儿练习的时候能不能唱给我们听听啊？我们保证不跟别人说！”
苏暖曦看着两人期待的眼神，笑着点了点头：“好啊，等会儿练的时候唱给你们听。”
另一边，林阳走进编剧组的办公室时，里面已经很热闹了。
几张桌子拼在一起，上面摊着厚厚的文件和流程表，工作人员们要么对着电脑敲键盘，要么围在一起讨论，冯凯导演和秦岚主编正站在窗边，低声说着什么。
“林阳来了！”冯凯最先看到他，立马笑着招手，“快来快来，我们正聊总决赛的规则呢，正好你来了，给我们出出主意！”
秦岚也转过身，朝他点了点头：“坐吧，刚煮的咖啡，还热着。”
林阳走过去，拉了把椅子坐下，接过秦岚递来的咖啡，抿了一口，才开口：“导演，主编，你们刚才聊到哪儿了？”
“就是总决赛的形式，”冯凯靠在桌沿上，手指敲了敲桌上的流程表，“现在初步定的是直播，但直播的细节还没敲定。”
“你也知道，之前的比赛都是录播，直播的话，设备、流程、投票机制都得重新调整，我们正愁着呢。”
林阳放下咖啡杯，身体微微前倾：“我也琢磨了一下总决赛的事，有几个想法，跟你们说说。”
“哦？你说说看！”冯凯眼睛一亮，赶紧凑过来，秦岚也认真地看着他。
“首先是设备，”林阳开口，“既然是总决赛直播，就得给观众一种沉浸式的体验，不能像之前录播那样简单布置。”
“直播的设备团队得升级，音响、灯光、镜头都得用更好的，尤其是舞台设计，要有点音乐会的感觉，让选手在台上唱的时候，能更好地带动情绪，观众看着也更有代入感。”
冯凯点了点头，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你这个想法是好，但是设备升级的话，预算就上去了。而且这些设备都是定制化的，这一季用完了，下一季不一定能用得上，有点浪费啊。”
“不会浪费的。”林阳摇了摇头，语气肯定，“这些设备后面肯定能用得上。现在节目组的口碑越来越好，下一季说不定会扩大规模，而且以后要是有其他活动，比如选手的线下演唱会、粉丝见面会，这些设备都能派上用场，算是长远投资。”
冯凯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拍了拍大腿：“你这么一说，还真是这么回事！我光顾着看眼前的预算了，没往长远想。行，设备这块听你的，我一会儿就让人去联系团队，尽快落实！”
秦岚也点了点头，补充道：“设备升级后，流程也得跟上，比如彩排的次数、工作人员的分工，都得重新安排，避免直播的时候出岔子。”
“嗯，这点很重要。”林阳附和着，又接着说，“还有投票机制，我觉得也得改改。之前是嘉宾、评审团、线上观众三方投票，但线上观众的投票有滞后性，节目要过一天，票数才统计出来，观众看着不过瘾，也容易有争议。”
“那你有什么好办法？”冯凯追问。
“可以让线上观众的投票实时进行。”林阳解释道，“从选手开始唱歌的时候，线上投票通道就打开，直到歌曲结束才关闭，这样票数是实时累积的，不会受其他因素影响。”
“最后公布结果的时候，票数组成就是线下评审团、线下观众和线上观众的综合票数，这样更公平，也更有悬念。”
“那嘉宾呢？嘉宾不投票了吗？”秦岚问。
“总决赛可以不用嘉宾投票，让嘉宾转换身份。”林阳说，“每一期邀请一位嘉宾当主持人，嘉宾本身有流量和话题度，既能带动直播的热度，也能凭借他们的经验，更好地引导选手和观众，比单纯投票更有意义。”
冯凯和秦岚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认可。
冯凯忍不住拍了拍林阳的肩膀：“行啊林阳！你这想法太到位了！既解决了投票滞后的问题，又利用了嘉宾的优势，还能提升直播的质感，一举多得！”
秦岚也笑着点头：“确实有道理。这样一来，总决赛的亮点就多了，观众的期待值也会更高。我觉得可以直接按这个思路来，现在就开始安排人做方案，设备联系、流程调整、嘉宾邀请，都得抓紧时间，毕竟离总决赛没剩多少天了。”
“好！”冯凯立马拿出手机，开始给工作人员发消息，“我现在就让人落实设备的事，流程表也得重新做，争取今天下午就出初稿！”
林阳看着两人忙碌的样子，心里也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