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寂见众人点头,当即拍板:“既然都同意了,那就按规矩来。
每家出一个金丹巅峰,凑齐人一起动手。破阵之后各凭本事,谁抢到归谁。”
各家心里都揣着小算盘,嘴上应着,暗地里已经开始使眼色拉帮结派。
血寂朝血刀堂堂主递了个眼神,两人早年有过命的交情,血刀堂堂主心领神会,带着人往血魔宗那边身边靠了过去。
血魔宗作为沧澜界前三的魔修宗门,门派中元婴修士数量达到了七位,其宗主更是达到了元婴后期。
而血刀堂虽然在沧澜界也算得上是顶尖势力,但比之血魔宗可就差远了。
其全宗上下只有两位元婴修士,堂主本人元婴三层,副堂主元婴二层。
况且他们本就是在血魔宗扶持起来的势力,此刻自然要与血魔宗站在一起。
那位阴煞谷长老同样朝阴风谷谷主和黑煞楼楼主使了个眼色。
阴煞谷是沧澜界老牌魔道势力,谷中的元婴修士长期保持在五位以上,如今的元婴修士数量更是达到了七位,现任谷主的修为也达到了元婴七层,在沧澜界稳居前三前三。
阴风谷和黑煞楼都是依附阴煞谷多年的附庸,阴风谷两位元婴修士,谷主元婴三层,黑煞楼稍强些,三位元婴修士,楼主元婴四层。
三家地缘相邻,平时就是以阴煞谷为主的小团体,此刻不用多废话便凑成了一堆。
万魔殿的副殿主最干脆,直接朝铁刀门门主招了招手。
万魔殿是沧澜界魔道第一大宗,殿中同样长期保持在七位以上的元婴修士,殿主本人元婴八层,实力还要压血魔宗和阴煞谷一头。
铁刀门门主乐呵呵地凑过去,铁刀门只有两位元婴修士,门主本人元婴三层,在万魔殿面前根本不够看,可铁刀门擅长炼器,万魔殿的魔器有半数出自铁刀门之手,两家是多年的合作关系。
剩下的寂魂谷、阴罗宗、蚀灵宗、血宸宗四家也是很自然的走到了一起。
寂魂谷和阴罗宗是这四家里的顶梁柱,各有五位元婴修士,谷主和宗主都是元婴六层,搁在沧澜界算第二梯队,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蚀灵宗和血宸宗虽然要弱一些,但也各自都有三位元婴修士,实力比之血刀堂之流要强上一些。
这四家独立于三大魔宗的团体之外,平时遇到大事也都是联手维持话语权。
阴煞谷长老见各家都找好了盟友,忽然开口:“既然各凭手段,那破阵之后怎么分地盘?
总不能一窝蜂冲进去乱抢,抢完了还得打一架,那还不如现在就先打一架省事。”
这话一出,各家又吵了起来。
血寂说按人头分,他血煞宗人最多,自然拿大头。
万魔殿副殿主说按修为分,他万魔殿元婴修士最多,自然拿大头。
阴煞谷长老说按出力分,谁破阵出的力多谁拿大头。
三家各说各的理,吵得面红耳赤。
最后还是寂魂谷护法出来打了圆场。
这老头干瘦干瘦的,说话慢条斯理,可一开口三家都停了:“诸位道友别争了。老朽有个笨法子,破阵之后大家各抢各的,抢到多少算多少。
可有一条,别抢到别人头上。谁抢了别人的东西,被人打了别喊冤。这样一来各凭本事,谁也不怨谁。”
这话说白了就是:打起来别怪别人手黑。
各家琢磨了一下,觉得也行。
反正到时候乱起来谁还顾得上规矩,先抢了再说。
于是各派很快就凑齐了金丹修士,十几位金丹巅峰在山坳入口处站成一排。
血寂亲自督阵,一挥手:“动手!”
二十来道魔气光柱同时朝遮掩阵法轰去。
那阵法本就是个随手布的障眼法,撑了三息便碎了。
山坳里的情形露了出来——四座阵基金光流转,几十个仙道修士正围着阵基维持运转,领头的那个中年男人站在阵基中央,身前插着根三尺长的漆黑玉柱。
血寂眯眼看了看那根玉柱,总觉得在哪儿见过,可一时想不起来。
他正琢磨着,万魔殿副殿主已经不耐烦了:“管他什么东西,先冲进去把阵基砸了再说!”
两千多号魔修嗷嗷叫着朝山坳压来。
见状,李天一分出一部分精力调动法力抬手朝虚空中轻轻一按。
空间规则之种在识海中一转,一道无形的空间褶皱从山坳入口处横着扫了出去,如同一堵无形的墙,将冲在最前面的数百名魔修拦腰截住。
那些魔修撞在褶皱上,如同撞上一堵铜墙铁壁,前面的被后面的推着往前挤,挤成一团。
血魔寂脸色一变:“是空间法术!”
万魔殿副殿主倒是冷静,朝身后黑甲卫一挥手:“分三路,左右包抄,中间佯攻!”
黑甲卫训练有素,当即分作三股,两股朝两侧绕去,一股正面压上。
其余各家有样学样,也跟着分兵。
李天一没给他们绕后的机会。
他将撑天玉柱从阵基中拔出,金色光幕朝两侧展开,如同一堵金色的巨墙,将左右两路包抄的魔修全部挡在外面。
随即他抬手朝正面那路魔修一指,空间在指尖塌缩成一道极细的裂刃,朝为首那名黑甲卫统领斩去。
那人也是金丹巅峰修为,见裂刃袭来,举刀便挡。
刀锋与裂刃相撞的瞬间,魔刀从正中裂成两半,裂刃势头不减,切过他的护体魔气,在他胸口留下一道细线。
黑甲卫统领愣了一息,低头看了看胸口那道细线,随即整个人从中间裂成两半,血水混着内脏淌了一地。
黑甲卫的阵型顿时乱了。
这时,在场的十多位元婴魔修坐不住了。
有人当即就忍不住出手了。
最先忍不住出手的是血刀堂堂主。
他本就是个暴脾气,眼看自己派出去的金丹巅峰被裂刃劈成两半,血煞宗的脸面丢了个干净,当即暴喝一声,祭出本命魔刀朝李天一斩去。
血色刀光横跨数十丈,裹挟着元婴三层的全部修为,刀锋未至,地面已被魔气犁出一道深沟。
李天一正维持着四座阵基的运转,周身灵力大半灌在阵中。
见刀光劈来,他头也没回,只将撑天玉柱的金色光幕往身前一横。
刀光砍在光幕上炸开漫天血雾,光幕纹丝不动。
他随即抬手朝血刀堂堂主的方向弹了一缕空间裂刃,裂刃穿过刀光余波,从血刀堂堂主脖颈处一闪而过。
堂主捂着脖子瞪着眼,脑袋一歪从半空栽了下去。
阴风谷谷主和黑煞楼楼主见血刀堂折了堂主,对视一眼,同时出手。
阴风谷谷主祭出一面黑幡,幡中涌出无数厉鬼虚影,朝李天一扑来。黑煞楼楼主则甩出一串漆黑锁链,锁链迎风化作数十丈长,朝李天一缠去。
李天一将撑天玉柱往地上一插,空间规则之种猛然一转,方圆百丈内的空间陡然塌缩,厉鬼虚影和漆黑锁链同时被压进空间褶皱里绞成碎片。
阴风谷谷主和黑煞楼楼主还没来得及收手,两道裂刃已经切过了他们的丹田,元婴还没来得及出窍就被空间褶皱碾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