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浩瀚,星海苍茫。
在这片无边无际的广袤星空中,能够辨识那种古老语言的生命,早已屈指可数。
那是属于永恒族的语言。
它诞生于宇宙最初破晓的黎明之前,承载着比恒星更加古老的记忆,比时间长河更加深邃的隐秘。
曾经,那些聆听过这古老之音的存在,无不是横跨无数星域的伟大种族。
他们以星辰为航标,以黑洞为航路,在宇宙每一个角落都留下过辉煌的足迹。
可如今,那些种族大多已湮灭于时间无情的洪流之中,连名字都不曾被后世文明铭记,仿佛从未存在过一样。
然而,这段古老的文字并未彻底消亡。
它依然静静地遗留在宇宙的某个角落。
等待着一个能读懂的人,将它从无垠的星空中翻找出来。
以下,皆为永恒族语翻译。
......
新的纪元已经开启。
没有属于旧神的神王宝座。
他是被同族遗弃的弃子。
他是犯下了无上罪孽的孽子。
他是亲口吃掉了同族的怪物、灾厄、无家者!
他是不甘死去的,永恒族的亡魂!
是注定要用他那永恒不朽的寿命,去吃掉这个宇宙的灾厄!
野心,是他的武器。
生存,是他的意志。
虫群,是他的延伸。
虫群的大主宰,是早就该死在时间长河里的....旧神。
但旧神来自于更加古老的时期。
新纪元里....没人掌握杀死旧神的....途径。
.......
嘶————
噔!噔!噔!噔!
心脏一次又一次磅礴的跳动。
每一次脉动,让惊醒着在场每一个人他们还活着。
可每一次脉动都让他们更加清晰的感知到无力。
因为在这样级别的神明面前,活着只是奢望。
神的怜悯,才是真正活下去的可能。
庞大的阴影遮天蔽日,恐怖的身躯连绵万里,仿佛是一座在天空之上拔地而起的高山。
遮挡了恒星的光芒,遮挡了蔚蓝色的天空。
大地的每一个角落,每一个站在地面上的生灵,都被他的阴影覆盖。
展开的羽翼,甚至波及鞍山市天空上和其他城市的交界。
单单是展翼的身体,就足以堪比一整座城市。
这就是神,虫群文明信仰的神。
暴虐主宰。
“【虫群语】面对我。”
“【虫群语】凡人。”
轰如雷鸣的低沉虫鸣在天空之上回荡,恐怖的余音缭绕着整座城市,仿佛是从四面八方袭来的神明之音。
军方的战士们,即便眼神里强挣扎顶着悍不惧死的坚定,但他们人类的躯体却无法隐瞒他们的内心,每一个人都在恐惧的颤抖着。
即便是那条金色的巨龙,此刻都只敢站在地上昂起头仰视,连主动上前去进攻的想法都不敢诞生。
他甚至觉得自己对这样的神明出手不是挑战。
而是某种亵渎。
仿佛自己这样的卑劣凡命,没资格触碰那样的伟岸一样。
程安昕强行压抑着内心的恐惧,金色的龙瞳飘忽不定的注视着那个隐藏在云层之上的巨大阴影。
他死死的咬了咬牙,浑身龙鳞像是乍起一样的紧绷。
巨大的龙口死死咬住拓天的剑柄,眼神里赴死的决意愈发明亮。
“卒子过河,只进不退!”
“任进!”
“我定要斩你!!”
程安昕愤怒的发出一声龙吟,随后冲天而起,金色的巨龙剧烈摇晃龙躯,腾云驾雾一样洞穿云雾冲上天际。
云层之上,程安昕距离阴影越来越近,直到撞穿面前的阴云,他终于得见虫群主宰的真身。
瞳孔都堪比自己三分之一巨大的,一双双镶嵌在甲壳缝隙的猩红血瞳,一瞬间数千个眼眸看向自己。
千眸血瞳,世间大灾。
这即便是在修真三界的传说里,都是极其不祥的灾厄征兆。
然而程安昕依旧没有丝毫的退缩。
哪怕自己的龙躯对比任进的本体,甚至不如对方的十分之一,仿佛是一只泥鳅想要撞击鲸鱼。
但他依旧悍不惧死,拓天闪烁着璀璨的七彩霞光,伴随着龙首挥动,一道足以砍翻天地的恐怖剑气直冲云霄。
这一道剑气恐怖的余波,甚至让周围的空间都出现紊乱和暴动,这让下方虫群阵列中的程昱都是心头一紧。
除了陈峰,程昱还是第一次在人类之中见到如此恐怖的力量。
不夸张的说,虫群内部能挡住这一道剑气的人屈指可数。
除了陈峰,没有人能在这一道剑气下安然无恙。
剑气跨越天空,直冲万米高空之上的任进,在即将触碰到血红甲壳的瞬间,任进伟岸的躯体猛然抬起巨大的双翼。
“可悲....”
先是一阵怜悯似的沉吟,让程安昕瞳孔一缩。
随后一股恐怖的红晕围绕任进巨大的躯体扩散。
伴随着千眸盯紧程安昕的身影,任进猛然收拢羽翼。
仅仅是....一次挥翼。
狂风,变成了最疯狂的信徒。
轰————————
一股恐怖的狂风瞬间席卷过来,一次振翼,万米高空瞬间变得晴朗无云。
原本雷云笼罩的阴霾,仿佛被这一次振翼顷刻间驱散一样,在力量法则的加持下,狂风带着血红的光晕,将所有触碰到的一切碾碎成渣滓。
这道剑气在触碰到力量法则的瞬间就瞬间瓦解,但力量依旧摧枯拉朽的向后方扩散。
天空之上,数十万飞龙虫用尽全身力气振翼,尽可能维持住自己的身形。
被歼灭弹炸翻的甲壳,在一瞬间的狂风袭来后,那些本来就破碎的甲壳开裂倒飞出去,一只只飞龙虫无法抵挡住狂风的呼啸,像是断线的风筝一样,顺着狂风席卷的方向倒飞出去。
一架架即将抵达腐化者阵列面前的军方战机,被恐怖的狂风席卷,钢铁机身瞬间被压低几百米的空线。
一架架战机的引擎轰鸣作响,机舱内警报声不断。
坐在机舱内的驾驶员头晕目眩的死死拽住安全带的把手,这样才能稳住机身高速旋转带来的颠簸。
即便是空中最大的瀚霄号,在这一次振翼的狂风下,也瞬间像是海水里死去掀翻,露出肚皮的死鱼一样,接连转了几圈倒飞出去。
指挥舱室内的郭为力和驾驶员们,纷纷狼狈的摔倒在地上,甚至摔向天花板和墙壁。
而这还不算完。
当狂风终于席卷到陆地上的时候,才是真正的毁灭。
风压仿佛是从天而降的液压机,陆地承受着这狂风最后也是最汹涌的暴力。
那不是风声拂过陆地传来的风声尖嚎声,而是某种恐怖重物踩踏大地的践踏声。
咚咚咚咚.....
所有被风压所覆盖的地面,默契的一瞬间塌陷数十米,仿佛将整个鞍山市的地基打沉了几十米一样。
随着飓风扩散,即便力量减弱,也不代表风的冲击消散。
那些守在战壕内的军人们,只能死死拽住身边任何牢固的东西,将身影完全藏在战壕内,才能避免被狂风吹得倒飞出去。
那些有着数吨重的坦克和战车,一辆辆人类科技制造出来的钢铁巨兽,在狂风的席卷下履带颤抖着摩擦地面,甚至有些坦克的前半截被吹的扬起。
然而,这场风的暴虐,持续了足足几分钟。
等到最后一抹微风掠过之时,整个鞍山市鸦雀无声一片死寂,而原本的城市废墟内,更是满目疮痍的狼藉。
原本倒塌的大楼废墟上,还有着碎裂的建筑碎块。
但不再是原本属于这个大楼的那部分,而是从更远处地方被吹过来的尸骸。
地面上再也看不到血迹,更看不到巨兽和虫群死在战场上的尸体,他们都被风带来的尘埃和废墟掩埋,或者被掀翻吹离了鞍山市的市内。
最可怕的还是天空。
相信这是人类第一次见到如此干净的天空。
没有任何半点云彩,没有半点来自于太阳的光芒。
有的只是一片阴暗,有的只是在清理了一切视线障蔽之后,出现在天空之上的伟大阴影。
任进缓缓收拢羽翼,动作轻缓的将羽翼展开。
而在他的面前,程安昕的金色龙躯依旧保持着原来的位置一动不动,悬浮在高空之上。
距离太高,人类和虫群都看不清他的状况。
但任进清晰可见,于是猩红色的千眸血瞳,流露出怜悯和傲慢。
金色的龙躯微微颤抖,每一片龙鳞都好像菜市场内砧板上被即将杀死的鱼货一样鳞片翻起。
金色的血液顺着破碎的鳞片流淌,原本悬浮在空中的身影,现在更像是被某种力量强行吊在空中一样,龙尾不要摇晃,而是失去任何助力的垂下,龙口咬不住拓天的剑柄,只能依靠拓天自己悬浮在身旁。
龙角更是断了一根,躯体上随处可见深可入骨的可怕伤痕。
这是碾压,这是近乎于虐待一样的残暴碾压。
他们甚至没有任何的肢体接触,仅仅是任进一次带有力量法则的肉身挥翼。
风压,就仿佛液压机一样击碎了程安昕的龙躯,这是那些深可入骨的疤痕的来源。
不是被反弹过来的剑气斩伤,不是被快如风刃的疾风割伤,而是被风压捏碎,捏爆了肉体导致的破裂。
他的固执,他最后的傲骨,最后不愿意对任进低头的执念,让他竭尽全力的稳住身形留在原地。
但这已经是....他最后的挣扎。
“额....嗬....嗬....”
程安昕颤抖着发出喉咙吞血的呜咽,仿佛有血刃割伤了他的喉咙一样,每一次发声都带着血腥。
他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甚至连抬起左臂龙爪握住剑刃都做不到,只能用不愿意放弃的目光,僵硬的昂起头,再一次直视任进的身躯。
“你输了,凡人。”
“这个世界上,这个宇宙间,没有任何事情,比活下去更加重要。”
“你的肉身已经被摧毁,你最后的力量汇聚成这条巨龙。”
“我不愿意杀死一个濒死的猎物,那只会彰显我的卑劣。”
“离开,在我还不饿的时候。”
“别让我带给你、带给这个世界....”
“更绝望的结局。”
任进低声说道,千眸一颗接着一颗的合拢闭上。
任进不再愿意直视自己,显然,这是他对于自己的怜悯。
程安昕龙躯体内那个意识存在的自己,嘴角露出一抹不甘的笑意。
即便带着血迹,那个金光闪闪的虚影脸上,也带着一抹不甘和苦笑。
他还是没有下定决心杀死自己。
即便他一次次挑明,不愿意再相信人类,不愿意再相信自己。
但他总会给自己留有一线生机,想要在自己身上看到任何改变。
程安昕很明白这一点。
任进想要的不是敌人,也许甚至不是这个世界。
虫群文明的延续需要资源,需要战争,但虫群在宇宙里的每一个角落都要找到他们想要的东西。
因此任进想要的东西就更加简单纯粹。
他想要自己屈服于他。
屈服于他对自己的示好,屈服于他一次次放过自己的怜悯。
所以他现在苦笑。
因为他们从一开始,就不可能是朋友。
虫群和人类,终究不是一个物种。
人类想要活,虫群就必须走。
可虫群不会走,任进不会走。
至少在他得到他想要的东西之前,至少在他满足之前。
但虫群的主宰,永远不会满足,程安昕明白。
所以,这一切还远没有结束。
自己必须要让世人看到任进更多可怕的暴虐,而不是面对弱者时的怜悯。
不是他那可以被世人认可的人性和魅力,而是让世人明白他是最纯粹的暴虐和灾厄。
即便程安昕明白,任进不是一个坏人,人类和虫群真的有找到和平共处的机会。
但现在已经没机会了。
在他们这一次触怒了江如雪之后就没机会了。
所以,不能让活下来的人们,对任进抱有任何改变他的希望。
因为江如雪对他的蛊惑,每一句话,都胜过其他人的千言万语。
而那个女人,远比任进....更加扭曲。
任进至少还能交流,至少还能在他认可你的时候,和你坐下来促膝长谈,甚至给你他永生而来的经历和经验教训。
但江如雪不会。
那个女人....
但凡触及到了任进和她自己的利益....
她就是华夏的附骨之蛆。
江如雪....
必须死....
程安昕死死的咬着牙,躯体颤抖的看着任进。
随后他缓缓昂起头。
“哈啊....你....哈啊....你永远也赢不了。”
“哈啊....”
程安昕虚弱的低声说道,这一句话,让任进原本打算闭上的千眸,再一次睁开。
所有瞳孔,一瞬间盯紧了程安昕的位置。
“狂妄....”
“我的甲壳,能撞击五界!”
“我的獠牙!能吞噬星域!”
“我的阴影....让上古之地....永不见恒星!”
“告诉我,凡人。”
“我,能不能赢?”
任进低沉着发出虫鸣,遮天蔽日的宏伟头颅,缓缓靠近程安昕轻微颤抖的龙躯。
将它那几乎和龙身一般巨大的血瞳,缓缓对准了程安昕的面孔,瞳孔微微收缩,一个个在瞳孔上分离出来的昆虫复眼,更加仔细的注视着程安昕的一举一动。
然而程安昕只是轻轻一笑,即将死去的他,此刻再也没有任何面对任进时的恐惧。
他抬起龙首,直视那颗巨大的血瞳,露出一抹坚定的目光。
“你从来没有赢下过谁....”
“有任何一个反抗你的人....在你面前放弃过吗?在你面前屈服过吗?”
程安昕咬着牙低吼着说道,用尽了全身最后的力气。
这话让任进的瞳孔微微收缩。
一股无法压抑的暴虐逐渐汇聚在他的眼神内。
一个个记忆翻涌,浮现在任进的脑海之中。
王波,杨久天,宁明,一个个面对虫群而拼死抵抗的华夏人面孔历历在目。
任进即为虫群,虫群即为任进。
所以,每一只犬虫杀死过的人类,都在任进的记忆里。
他在记忆里,看到了为了保护女儿,哪怕拼死也要反抗犬虫的父亲。
看到了某个医院内,为了保护背后病房内的母亲,站在防线上对克鲁格宣泄子弹的儿子。
看到了一个个哪怕拼死要从高空坠落摔成肉泥,也要将华夏军人从遥远的S市传送到江北市北避难所的军人们。
哪怕被虫群吞噬了血肉,哪怕被虫群夷平了他们的家园。
任进和虫群,在面对华夏军方时,从来没有见过任何军人在虫群面前屈服。
在面对那些虫群侵略的避难所时,没见过任何一个保护家人的人类在虫群面前屈服。
哪怕明知道虫群强大,也会拼死进行抵抗的身影历历在目。
每一个,都在这一刻浮现在任进的脑海中。
最终这些人影都缓慢的消散变为虚影,直到最后,只留下那个在血瞳之中倒映出来的金色龙身,只留下程安昕自己。
“谁都没有绝望....”
“谁都没有屈服你的强大!”
“你只能....灭绝我们....让我们失败....”
“但你永远无法让我们屈服。”
“我们会....哈啊....战至最后一人....流干最后一滴血....”
“带着你活下去的卑劣想法,滚出地球。”
“不然,我们拼尽最后一个人....”
在任进瞳孔暴虐酝酿到极致的那一刻,程安昕缓缓举起左臂的龙爪指向任进....
的后方。
“也要杀了江如雪。”
程安昕咬着牙低吼着威胁道。
这一句话,让全体虫群鸦雀无声。
原本主宰出现导致的虫群鸣叫,一瞬间寂静无声。
“我说过,任进。”
“你把自己的弱点,暴露的太明显了。”
“你强大如神明,我知道。”
“但我希望你的妻子和孩子也是。”
程安昕低声说道,随后似乎是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似的。
巨大的龙身毫无力气的坠落下去。
从万米之上的高空缓缓坠落,仿佛一颗金色的流星。
而任进,依旧目光怔怔的看着程安昕原本悬浮的位置。
目光颤抖的盯着面前的空气呆滞。
暴虐酝酿于目光内,仿佛呼之欲出的烈火。
可理智却又死死的压抑着自己的暴虐,让他此刻无比的纠结。
缓缓低头,看着坠落下去的程安昕,任进缓过神来,听着意识网络内吵闹的声音。
听着江如雪嘶吼般的叫骂,骂着程安昕卑劣无耻,骂他是应该被唾弃的小人。
但她的歇斯底里,没有让任进为之动摇,反而让任进更加理智。
没错。
在江如雪真正成为凯瑞甘之前,这个星球上像程安昕这样的强者,依旧可以威胁江如雪的生命。
这是人类卑劣的另一种行为行径,但也的的确确让任进感到忌惮。
于是....
任进庞大的躯体开始收缩。
数万米之巨的庞大躯体缓缓收缩入体内。
几乎是几分钟的时间,就在人类目瞪口呆的注视下,从遮天蔽日的阴影,变成了一个肉眼难以察觉的黑点。
他依旧悬浮在高空之上,低头看着坠落下去的程安昕。
但眼神里却多了一丝无奈。
为了活下去,任何付出的代价都是值得的。
任进尊重这样的生命,这或许就是任进的矛盾之处。
他是神,却拥有不属于神的情感。
尊重这样的生命,不管他为了活下去对自己做出多么卑劣的行径,任进都尊重他的所作所为,这是他的神性。
但他同样感到愤怒,因为他拥有情感的那一部分,不愿意接受江如雪的逝去,这是他的人性。
所以他矛盾,所以,他并不恨程安昕,也不恨那些为了活下去,用江如雪性命逼迫自己的人类。
这只是他自己不够强大的一种隐喻,这只是虫群不够强大的一种象征。
他们提醒了自己,该如何修复这个弱点,因此应该感激。
咚!
任进反手一握。
程安昕坠落下去的龙身猛然被力量法则锁定。
随着任进微微抬起手指,程安昕的躯体悬浮到了他的面前。
透过他的龙躯,任进直接看到了那血肉之中隐藏的程安昕本体。
看着他被这条金龙的躯体逐渐抽离生命,任进再次叹息。
他看似是在威胁自己。
但也是提醒了自己。
他以敌人的身份警告了自己的弱点,将自己的弱点昭告于天下。
那现在,自己就必须要好好的做好防范。
“盟约继续。”
“华夏北,终将属于虫群。”
“在原定的盟约结束之前,华夏南,属于人类。”
“这场人类和虫群在华夏北的战争将会继续。”
“但程安昕....”
“现在是我的战利品。”
任进低声说道,低沉的声音回荡在整个鞍山市的上空。
随后他一只手负于背后,另一只手握住程安昕残存下来的龙角。
咔——
他瞬间消失在原地,伴随着一阵雷暴一样的破空声,在遥远的天际留下一抹血色雷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