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珠的光芒照亮了整个青竹峰的每一寸土地。
影站在原地，双腿像是被钉住了一样，无法移动。他能感觉到，那颗灰色的珠子中蕴含着一种让他神魂颤栗的力量——不是灵力，不是法则，而是更加本源、更加古老的东西。
混沌本源。
“那是什么……这难道是殿主所说的混沌珠”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颤抖……
李清玄从碎石堆中站起来，混沌珠悬浮在掌心，灰白色的光芒将他整个人笼罩。他的伤势在混沌珠的光芒中快速愈合，左肩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闭合，残留的法则之力被混沌之力吞噬净化。
“你没有必要知道。”
他抬手，混沌珠在掌心旋转加速，灰白色的光芒越来越盛。
影终于动了——不是进攻，而是后退。他感觉到，那颗珠子释放出的力量，已经超出了炼虚圆满的范畴。如果被正面击中，他恐怕会受重伤。
但就在这时——一道金色的佛光，从远处射来。
佛光照在影的后背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影被震飞出去，砸在青竹峰东侧的山壁上，留下一个人形凹坑。
……
一道白色身影，踏月而至。
他依旧是一身白色僧袍，念珠在指尖转动，金色佛光在他周身流转，将黑暗驱散。他的面容平和，目光慈悲，但那双眼睛深处，却带着一丝少见的锐气。
他落在青竹峰的前院中，双手合十，对着李清玄微微躬身。
“李施主，贫僧来晚了。”
李清玄看着他，收起了混沌珠：“明心大师，你怎么来了？”
明心微笑：“昨夜贫僧夜观天象，见青竹峰方向有煞气汇聚，便知今晚必有劫难。贫僧本想在旁观察，待施主遇到危险时再出手相救——”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李清玄手中的混沌珠，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
“但贫僧没想到，李施主居然已经解决了大半。”
李清玄没有说话。
明心看着他，沉默片刻，道：“李施主，你手中的那颗珠子……可是混沌珠？”
李清玄瞳孔微微一缩。
明心：“贫僧没有恶意。贫僧只是想确认一件事——李施主，你已经集齐了多少本源碎片？”
李清玄看着他，沉默片刻：“两块。”
明心点头：“那就够了。贫僧可以确定——你是我们要等的人。”
他没有解释“我们”是谁，也没有解释“要等的人”是什么意思。
他只是双手合十，对着李清玄躬身一礼。
“李施主，青竹峰上的刺客已经受创，短时间内不会再来。但轮回殿不会善罢甘休。贫僧会在天柱山多留几日，直到你进入上古道场。”
李清玄看着他，沉默了一息，开口：“多谢。”
明心微笑：“不必。贫僧也是为了天下苍生。”
他转身，走向院外。
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来，没有回头：“李施主，明日进入上古道场后，若遇到一座刻着‘墟寂’二字的石碑，请务必停下看看。那上面刻着的，可能与你的身世有关。”
李清玄瞳孔骤缩。
“我的身世？”
明心没有回答，只是轻声说了一句：“阿弥陀佛。”
然后，他踏月离去，白色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青竹峰恢复了安静。
影被混沌珠重创，又中了明心一掌，已经遁入黑暗，不知去向。
月光从云层中落下，照在青竹峰上。院中一片狼藉——山壁上到处都是裂纹，竹林倒了一大片，青石板上布满了裂痕。
李清玄站在院中，看着明心消失的方向，沉默了很久。
苏芷柔从屋中跑出来，不顾满地的碎石，快步跑到他面前。
“你受伤了？”她看到他的青衫上满是血迹，脸色一变，伸手就要检查他的伤口。
李清玄握住她的手：“已经好了。混沌珠帮我修复了。”
苏芷柔依旧不放心，上下打量了他好几遍，确认他确实没有大碍，才松了一口气。
“那个人……是谁？”
“轮回殿的刺客。合体期。”
苏芷柔的手微微收紧了一分：“合体期……你一个人打了一个合体期？
李清玄：“还有轩辕侯的阵。还有明心的最后一掌。”
他顿了顿：“还有混沌珠。”
苏芷柔看着他，沉默片刻：“你总是这样。”
李清玄：“怎样？”
苏芷柔：“总是一个人扛。”
李清玄没有说话。
苏芷柔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
“下次，让我也帮你。”
李清玄看着她，沉默了一息，点头：“好。”
月光下，两人的身影投在青石板上，交织在一起。
远处，楚尘扛着破军戟，靠在院门口，咧嘴笑了笑。
他转身，走回后院。
“行了，没事了。睡觉！”
小金站在他肩上，叽叽喳喳地叫了几声，像是在说“我也睡了”。
韩涧从阴影中现身，看了一眼李清玄，确认他没事，然后隐入阴影，消失不见。
青竹峰上，终于恢复了真正的安静。
夜风拂过竹梢，沙沙作响。
远处，天柱山的轮廓在月光下清晰可见。
更远处，青云大殿的琉璃瓦在月光下闪闪发光。
明天，就是上古道场开启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