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时，青竹峰。
前院的石桌上，摆满了菜肴。苏芷柔忙了一整个上午，做了满满一桌菜——灵笋炒肉、清蒸灵鱼、炖灵鸡汤、灵蔬拼盘、还有一坛她亲手酿的灵酒。
楚尘坐在石凳上，狼吞虎咽。他今天消耗太大，需要补充体力。小金蹲在他面前，也吃得不亦乐乎。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苏芷柔说，又给楚尘盛了一碗汤。
楚尘含糊不清地说了声“谢谢嫂子”，继续埋头吃。
苏芷柔，脸颊微微泛红。
李清玄坐在对面，端着碗，慢慢地吃。他的吃相很斯文，每一口都嚼得很细，像是在品味。
柳萱从房间中走出来，端着药碗：“韩师兄，该喝药了。”
韩涧面色依旧苍白，但气息比昨日平稳了许多。他接过药碗，一饮而尽，然后看向李清玄。
“明天，你就要去上古道场了。”
李清玄点头：“嗯。”
韩涧：“小心。轮回殿的人不会让你顺利拿到传承。”
李清玄：“我知道。”
韩涧不再说话，隐入阴影。
柳萱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然后走到石桌前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今天的比赛，我看到了。”她看着李清玄，“你们打得……很好。”
楚尘抬起头，咧嘴笑：“好看吧？我练了一晚上，就是为了那一戟，现场欢呼声帅呆了。”
柳萱：“你又没赢。”
楚尘：“输了也好看！”
苏芷柔噗嗤笑出声。
楚尘也笑，又低头继续吃。
李清玄放下碗，看着楚尘：“你今天的战意化域，已经触摸到第三变的门槛了。再有一场真正的生死战，应该就能完全突破。”
楚尘抬头：“真正的生死战？”
李清玄点头：“论道大会是切磋，但真正的战斗，不会给你喘息的机会。你需要一场那样的战斗，才能突破第三变。”
楚尘想了想，点头：“好。我等。”
李清玄看着他，沉默片刻：“你不想现在就突破？”
楚尘咧嘴笑：“不想。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等真正需要的时候，再突破不迟。”
李清玄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你变了。”
楚尘：“变了？”
李清玄：“以前你总是急着变强。现在你开始学会等了。”
楚尘愣了一瞬，然后大笑：“那是跟你学的！”
李清玄嘴角微微上扬。
院中，阳光从竹叶间洒落，在石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菜肴冒着热气，灵酒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远处，天柱山的轮廓在午后的阳光下格外清晰。
苏芷柔给李清玄夹了一块鱼肉：“多吃点，下午还要去准备明天的事。”
李清玄点头，低头吃鱼。
楚尘放下碗，满足地拍了拍肚子：“嫂子，你这手艺越来越好了。”
苏芷柔：“那是当然。不然怎么当你们嫂子？”
楚尘愣了一瞬，然后大笑：“对！嫂子说得对！”
李清玄抬头，看了苏芷柔一眼。
苏芷柔对他眨了眨眼。
他低下头，继续吃鱼。但嘴角那抹弧度，比刚才更明显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