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青竹峰。
月光洒在院中，将一切都染成了银白色。竹叶在夜风中沙沙作响，像是在低声交谈。远处的天柱山轮廓在月光下若隐若现，青云大殿的琉璃瓦在月光下闪闪发光。
李清玄坐在前院的石凳上，手中握着明心送的佛珠，指尖摩挲着经文。佛珠入手温热，触感光滑，经文刻痕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金光。
苏芷柔端着一碗灵茶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她的步伐轻盈，衣裙在夜风中微微飘动。
“今天赢了？”她问，将灵茶递给他。
李清玄接过，喝了一口。茶水微苦，带着一丝回甘。
“嗯。”
苏芷柔:“凌千绝，一拳？”
李清玄:“一拳。”
苏芷柔:“他会不会恨你？”
李清玄:“恨也好，不恨也好，都无所谓。”
苏芷柔看着他，沉默片刻。月光落在她脸上，将她的睫毛染成了银色。
“你的混沌之力，外溢更少了。”
李清玄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指尖，灰白色的混沌之力在皮肤下游走，偶尔溢出，但比之前少了很多。凌千绝的剑意，确实帮他压缩了混沌之力。
“再有一场战斗，应该就能完全收敛了。”
苏芷柔点头。
楚尘从后院走出来，扛着破军戟，身上还带着酒气。他的脸红红的，脚步有些虚浮，但眼睛很亮。
“大哥，金啸天那家伙真能喝。”
李清玄:“你喝了多少？”
楚尘:“就三坛。”
他伸出三根手指，晃了晃，差点没站稳。
李清玄:“摇摇头”
楚尘:“有点晕。”
他坐在石凳上，打了个酒嗝。酒气弥漫，连苏芷柔都皱了皱眉。
小金站在他肩上，也晕乎乎的，小眼睛半闭半合，像是也喝了酒。它的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差点从楚尘肩上摔下来。
韩涧从阴影中现身，幽蓝的眼睛在月光下闪烁。他的脸色依旧苍白，但气息比下午平稳了许多。
“明远的佛光，很纯粹。”
李清玄:“受伤了？”
韩涧:“轻伤。”
他从怀中取出那枚碎裂的混沌灵晶，放在石桌上。混沌灵晶已经变成了灰白色，表面布满了裂纹，轻轻一碰就碎成了粉末。
“用了半枚。”
李清玄点头:“够用就好。”
柳萱从房间中走出来，手中捧着一碗灵药。灵药散发着淡淡的药香，碗口冒着热气。
“韩师兄，该喝药了。”
韩涧接过，一饮而尽。
柳萱看着他，眼中带着一丝担忧。
“韩师兄，明天的比赛，小心。”
韩涧点头，隐入阴影中。
柳萱看着那道消失的背影，沉默片刻，转身回房。
轩辕候从房间中走出来，手中拿着一枚玉简，眼中满是血丝——他已经连续研究了三天三夜，没有合眼。
“李清玄，周天星斗大阵，可以用了。”
李清玄:“能困住合体后期？”
轩辕侯:“能。但需要你亲自操控阵眼。”
李清玄:“足够了。”
轩辕侯点头，转身回房，啪的一声关上了门。
院中，只剩下李清玄、苏芷柔、楚尘三人。
楚尘靠在石凳上，半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小金趴在他肩上，也睡着了，小肚子一起一伏。
苏芷柔靠在李清玄肩上，没有说话。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投在青石板上，交织在一起。
远处，天柱山的轮廓在月光下若隐若现。
更远处，青云大殿的琉璃瓦在月光下闪闪发光。
李清玄抬头，看着月亮。
“明天，八强赛。”他轻声说。
苏芷柔:“嗯。”
李清玄:“楚尘对金啸天，韩涧对明心，我对……还不知道。”
苏芷柔:“你会赢的。”
李清玄沉默片刻，点头。
“嗯。”
夜风拂过，竹叶沙沙作响。
院中，一片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