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时三刻，第二轮比赛在下午进行。
青竹峰上，阳光透过竹叶洒下来，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竹叶在微风中沙沙作响，像是在低声交谈。
李清玄回到青竹峰，苏芷柔已经在院中等候。她端着一碗灵茶走过来，步伐轻盈，淡青色的衣裙在风中微微飘动。
“你们擂台赛赢了？”她问，将灵茶递给他。
李清玄接过，喝了一口。茶水微苦，带着一丝回甘，是苏芷柔亲手泡的灵茶——用的是青竹峰上种的灵竹叶，有安神静心之效。
“嗯。”都是实力不错的对手，他坐在石凳上，将茶杯放在石桌上。
苏芷柔在他对面坐下，双手捧着自己的茶杯，看着他。
“下一场对凌千绝？”
“嗯。”
“有把握吗？”
“有，他只是我的曾经手下败将罢了，你无需多虑”
苏芷柔看着他，沉默片刻。阳光落在她脸上，将她的睫毛染成了金色。
“你的混沌之力，还有些外溢。”说道:语气平静，但眼中带着一丝担忧。
李清玄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指尖，灰白色的混沌之力在皮肤下游走，偶尔溢出，在空气中留下一道细微的扭曲痕迹。那是炼虚后期尚未完全稳固的标志——混沌之力太强，身体还在适应。
“突破炼虚后期还不到三个月，还需要时间稳固。”
苏芷柔:“下午的战斗，会影响稳固吗？”
李清玄摇头:“不会。正好借凌千绝的剑意，压缩混沌之力。”
苏芷柔点头，她知道，李清玄从来不打没把握的仗。他说能赢，就一定能赢。
楚尘从后院走出来，扛着破军戟，身上还带着血焰的余温。他的头发有些凌乱，脸上有一道浅浅的血痕——那是第一轮比赛留下的，还没来得及处理。
“老大，下午我又对战金啸天，上一回在天机城，战的不够尽兴，这回肯定能战个痛快。”
李清玄抬头看他:“金啸天是炼虚中期，万妖皇朝太子，肉身强横，速度极快。他的金翅大鹏血脉，可以让他短时间内爆发出炼虚后期的速度。”
楚尘咧嘴笑:“速度快才好，打起来才有意思。”
他在石凳上坐下，破军戟横放在膝头，手指轻轻敲击戟杆，发出沉闷的声响。
李清玄看着他:“你的战意九变，练到第几变了？”
楚尘想了想:“第二变初成。战斗中应该可以突破到第二变巅峰。”
李清玄点头:“够了。金啸天不会用全力，他的目标是上古道场，不是打败你，而且你们也对战过，也有些把握。”
楚尘:“我知道。但我想赢。”
他说话时，眼中闪过一抹火焰——那是战意，是渴望，是不甘于屈居人下的倔强。
李清玄看着他，沉默片刻，道:“那就赢。”
简简单单三个字，却让楚尘的眼睛亮了起来。
“好！”他咧嘴笑，扛起破军戟，大步走出院子。
小金站在他肩上，叽叽喳喳地叫着，翅膀扑扇，像是在为他加油。
韩涧从阴影中现身，悄无声息，像是从黑暗中长出来的一样。他的幽蓝眼睛在阳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周身暗影之力涌动，将光线都吸了进去。
“我对战明远。大光明寺的护法，炼虚初期，修炼大光明经，佛法深厚。他的戒刀，可以斩断阴影。”而且上次的对战中也未尽全力打成平手，这次的对战不知道能擦出怎样的火花。好期待呢。
李清玄:“你的寂灭之眼，可以克制他的佛光。”
韩涧:“我知道。但明远的佛光，比一般的佛修更纯粹。我需要付出一些代价才能够打败他。”
他说话时，语气平淡，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但李清玄注意到，他的手指在微微颤抖——那是暗影之力被佛光压制的后遗症，还没完全消退。
李清玄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混沌灵晶，递给他。
“如果撑不住，用它补充灵力。”
韩涧接过，握在手中。混沌灵晶入手沉重，表面流转着灰白色的光芒，蕴含着纯粹的混沌之力。
“这够用了。”多谢老大！，将混沌灵晶收入怀中，隐入阴影。
柳萱从房间中走出来，手中捧着一朵白色的花——生命之花。
花瓣洁白如雪，薄如蝉翼，在阳光下几乎透明。花蕊翠绿如玉，散发着淡淡的荧光。花香清淡，像是雨后青草的气息，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味。
“清玄，生命之花开了。”她走到李清玄面前，将花递给他看。
李清玄低头，看着那朵花。
花瓣上有一滴露珠，在阳光下闪烁着七彩的光芒。花香沁人心脾，闻上一口，就感觉精神一震，连体内的混沌之力都活跃了几分。
“等论道大会结束，我陪你去生命之谷。”他说。
柳萱点头，眼眶微红。
“谢谢。”
李清玄摇头:“不必。”
苏芷柔起身，走到柳萱身边，揽住她的肩膀。
“去吧，把花放回窗台。多晒晒太阳，会长得更好。”
柳萱点头，捧着花走回房间。
苏芷柔回头，看着李清玄，嘴角微微上扬。
“你答应她了？”
李清玄:“嗯。”
苏芷柔:“生命之谷在西大陆，距离这里很远。”
李清玄:“再远也要去。”
苏芷柔沉默片刻，点头。
“好。我陪你们一起去。”
好，那时我们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