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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后，龙山市刑侦大队值班室。
接待的刑警听完来意，当场准备推脱。
刘小兵直接把手机相册拍在办公桌上。
“警官，这不是普通小孩手欠！”
“前天晚上隔壁宏远市七家店被砸，昨晚你们龙山市九家店被砸，两拨孩子互相根本不认识。”
“他们全都交代了，是有人要他们这么干的。”
“不但有人用匿名qq给他们下了命令，事后还给他们发了报酬。”
“有人在背后花重金，跨市操控他们搞有组织的连环打砸！”
“这绝对不是什么未成年不懂事胡闹，这就是一起非常严重的刑事案件！”
“相关录音和截图我手机里都有，有需要你们随时可以拷一份。”
听完这话，值班刑警脸色严肃起来，拿起手机一张张翻看截图。
两地作案手法完全一样，涉案金额加起来已经超过三十万。
这已经远远超出了未成年人寻衅滋事的范畴！
“你在这等着，我马上向队长汇报，联系宏远市警方核实！”
刑警拿着手机快步走进了里面的队长办公室。
不到二十分钟，龙山市刑侦大队与宏远市警方完成了沟通。
作案时间、工具、雇佣方式完全一致。
刑侦队长亲自走出办公室，将一张盖着红章的受案回执递给刘小兵。
“刘先生，经过两地警方研判，宏远市七家店和龙山市九家店的案子正式并案侦查。
“我们这边确实无能为力，只能进行口头教育和批评。”
“但按现在的情况来看，这背后肯定有幕后主使。”
队长指了指电脑屏幕，两名技术警员已经在敲击键盘。
“我们已经启动了协查程序，马上向腾讯总部调取这个匿名qq号的注册信息，以及那两百元红包的资金来源。”
“太好了！谢谢警官！”
刘小兵双手接过受案回执，悬了两天的心总算落回了肚子里。
他快步走出刑侦大队办公楼，站在门外的台阶上，立刻拨通了林晚晚的电话。
羊城，简爱集团总部总裁办。
手机开着免提放在办公桌上，刘小兵兴奋的声音传遍了整个房间。
“……龙山市这帮小子不信邪，逼的那孙子在qq上发了两百块钱红包当定金！”
“我已经把证据全交给了刑侦大队，现在两地警方正式并案，正在顺着那两百块钱查幕后黑手的银行卡！”
话音刚落，坐在沙发上的张宝坤一下子站了起来，用力挥了下拳头。
“好！以现在的刑侦技术，居然敢线上转账，这不是等着被抓吗？”
他快步走到办公桌前，脸上满是兴奋。
“林总，这回那孙子死定了！”
“只要动了线上资金，不管是用零钱还是绑定的银行卡，警察顺着流水一查一个准，两天之内绝对能把幕后黑手揪出来！”
林晚晚坐在主位上，看着桌上的手机，心情并没有张宝坤那么乐观。
“小兵，干的不错，你回宏远市休息待命。”
挂断电话，她抬起眼皮看向兴奋过头的张宝坤。
“你真以为，凭这两百块钱就能把人抓到？”
张宝坤脸上的笑容一僵，他迟疑了片刻，这才有些不确定的开口：
“林总，现在网络全都要实名。发红包必须绑卡，警方出面协查还能跑的掉？”
林晚晚轻轻摇了摇头。
“这可不一定。”
“对方之前做事那么缜密，反侦察意识那么强，不可能突然露出这么大的漏洞。”
“网络上的黑产比你想的要发达的多。”
“网上随便花点钱，就能买到全套实名认证的qq黑号。想要往里面充点钱，也不是什么难事。”
她指尖敲了敲桌上的资料，直接把张宝坤的念头按了下去。
“而且我敢断定，就算最后查出来了，大概率也是某个偏远山村里连智能手机都没见过的八十岁老太太。”
听完林晚晚的解释，张宝坤的眉头深深的皱了起来。
刚才那点乐观劲儿一下子全没了。
“那……那咱们这线索岂不是又断了？”
林晚晚点了下头，又跟着摇了摇头：
“别急，再等等吧！”
“对方大概率不可能就此罢手。”
“对方动手的次数越多，露出来的破绽就越多。”
张宝坤将信将疑的走出了总裁办。
两天时间一晃而过。
周四上午十点，总裁办的门被推开。
张宝坤手里拿着刚打印出来的资料，脚步虚浮的走到办公桌前。
“林总，龙山市刑侦大队那边的协查结果出来了。”
他把资料放在桌上，抬手擦了一把额头的细汗。
“刘小兵刚打来电话，那个发两百块红包的匿名qq号，实名认证还真是贵州大山里一个六十岁的孤寡老头。”
“当地派出所上门核实过，老头连字都不识几个，更别提用智能手机了，身份证早不知道哪年就丢了。”
林晚晚翻阅文件的手没停，只抬起眼皮扫了一下那张纸。
“那两百块钱的充值流水呢？”
张宝坤扯了扯嘴角，嗓音发干。
“警方顺着后台查到底，发现那笔钱是通过东南亚一家地下洗钱通道，直接从境外虚拟卡充进去的。”
“ip地址绕了大半个地球，根本查不到实际的充值人。”
“龙山市警方那边说，这条线彻底断了。”
张宝坤站在办公桌前，后背一阵发凉。
两天前他还在兴头上，以为抓到了对方的把柄。
林晚晚当时连资料都没细看，张口就断定那是偏远山村老人的身份，连洗钱的路数都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这种提前把事情全看透的本事，让人头皮发麻。
“林总，您是怎么猜到对方连两百块钱都要走境外洗钱通道的？”
林晚晚合上文件夹，往椅背上一靠。
“做局的人花了那么多钱金雇人砸店，怎么可能为了省事，在两百块钱的定金上留下实名把柄。”
“越是小钱越不嫌麻烦，说明这人行事有章法，是个老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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