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菁箐眉眼弯成甜甜的月牙,挽着身旁人的胳膊,语气里满是欢喜:“快来认识下,这是我好闺蜜,张墨辰。”
张墨辰落落大方地颔首,轻声开口:“你们好。”
刘子怡眼睛一亮,笑着打趣:“果然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菁箐身边的朋友,个个都这么好看。”
一旁的张茗立马接话调侃:“哟,你这是顺带把我们几个也夸进去了是吧?”
话音落下,在场几人顿时都笑作一团,氛围热闹又轻松。
姚菁箐一把揽住张墨辰的胳膊,眉眼弯弯的,带着十足的亲昵劲儿,拉着人就往前走:
“走!我带你去咱们学校旁边超火的猫不知,味道巨绝!”
一行人说说笑笑,慢悠悠走到巷口的奶茶店。暖黄色的落地玻璃窗透着温柔的灯光,店内飘着淡淡的茶香与奶甜气息,环境干净又治愈。
店长早就眼熟常来打卡的姚菁箐几人,抬眼瞥见陌生的张墨辰,立刻笑着打招呼:“今天带新朋友过来啦?”
“对呀老板,这是我最好的闺蜜,特意抽空来看我!”姚菁箐笑得灿烂,干脆利落地报出饮品,“给她来一杯超大杯的芙蓉茉莉奶茶,正常糖!”
话音刚落,张墨辰立马慌张地摆起手,眉眼带着点撒娇的无奈,语气软乎乎的:
“别别别!可别超大杯,饶了我吧!我好不容易才掉点份量,可不能前功尽弃,就来个小杯尝个鲜就行,嘿嘿。”
一旁的王慧纯听得好奇,往前凑了半步,睁着眼睛轻声问道:“姐妹,你看着也太瘦了吧!你……现在多少斤啊?”
张墨辰对此半点不避讳,大大方方地回道:“49公斤。”
姚菁箐听完瞬间苦笑一声,脸上写满了无奈。
张墨辰见状有点气鼓鼓的,特意强调了一遍:“我真的49公斤,一点没虚报!”
“我信我信!”姚菁箐连忙摆手,自嘲地叹了口气,“跟你比不了,我比你胖不少呢,我55公斤。”
几人下意识悄悄对比了下两人的身形,看着姚菁箐纤细匀称的身段,再看看张墨辰,全都憋着笑意,强忍着没笑出声。
张墨辰一眼看穿众人的心思,无奈地翻了个白眼,老实坦白:“骗你们的,我其实60公斤。我师傅总说我身上肉太多、看着太壮,我这阵子一直拼命减肥呢,半点不敢松懈。”
“那也不差这一次啊。”姚菁箐不依不饶,执意要好好招待她,“你好不容易抽空来一趟,我必须得好好招待你,哪能让你喝小杯凑活。”
“真不用!”张墨辰笑着打断她,气场落落大方,“今天我安排你们!再怎么说我也是已经上班赚钱的人,可不能让你们请客。”
一旁的张茗瞬间来了兴趣,好奇地追问:“姐妹,你现在已经上岗实习啦?那一个月工资能开多少呀?”
提到薪资,张墨辰脸上的轻松笑意淡了几分,轻轻叹了口气,语气满是无奈和落差:“别提了,实习期还没过呢,底薪、补贴乱七八糟全部加在一起,一个月还不到两千。”
王慧纯瞬间愣住,满脸难以置信:“这么少?你在哪个航司啊,待遇也太差了吧!”
“春雨航空。”张墨辰直言不讳,半点不遮掩内部情况,还忍不住吐槽,“你们以后可千万别选我们航司、别来应聘!公司条件差得离谱,飞机又旧又破,各项设施都很老旧,我们每次飞航班都提心吊胆的,生怕出点问题。”
刘子怡听完,下意识转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姚菁箐,眼底满是迷茫和后悔,低声喃喃道:“我突然有点后悔学空乘这个专业了。早知道待遇这样,我毕业干脆去面试高铁乘务算了,至少稳定踏实。”
张茗也连忙点头附和,满是疑惑和失望:“我之前刷网上都说,空乘、高铁乘务随便干干,一个月都能破万,原来都是骗人的啊?”
“哪有那么容易。”张墨辰轻轻摇头,语气透着过来人的疲惫,“那些月入过万的,基本都是靠副业补贴,纯死工资根本达不到。
就说带我飞行的师傅,今年都三十岁了,干了快八年,现在每个月到手也才五千多。她都打算等孩子再大一点,就申请转地勤了,飞航班太累,待遇还配不上付出。”
这句话落下,奶茶店里原本热闹欢快的气氛瞬间沉了下来。
方才打打闹闹、说说笑笑的几个女生全都安静了下来,没人再开口打趣说话。
她们几个人全是空乘专业,当初选择这个专业的时候,心里都揣着满满的憧憬和期待。
总觉得空乘是光鲜亮丽的职业,能穿好看的制服、飞遍大江南北、拿着高薪、拥有体面又自由的生活。
可张墨辰实打实的亲身经历,像一盆冷水,猝不及防浇灭了她们心里所有的美好幻想。
原来世人眼中光鲜耀眼的空乘职业,背后藏着这么多不为人知的辛苦、委屈和窘迫。
高薪是假象,光鲜是滤镜,剩下的只有微薄的薪资、老旧的设备和日复一日的提心吊胆。
少女们心里曾经闪闪发光的职业理想,就在这一刻,悄无声息地破碎、黯淡了大半。
气氛沉寂了好几秒,张茗心里藏着个憋了很久的问题,眼神犹犹豫豫地落在张墨辰身上,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终究没好意思贸然开口。
张墨辰端起桌上刚做好的小杯芙蓉茉莉奶茶,轻轻抿了一口清甜的茶汤,瞥见她纠结的模样,当即笑了笑,语气松弛又坦荡:
“姐妹,有啥想问的就直说呗,不用拘谨,都是自己朋友,我知无不言。”
得到她的准许,张茗才微微前倾身子,语气格外谨慎,压低了声音问道:“墨辰,我就是单纯好奇……你们空乘那个圈子,乱吗?”
张墨辰闻言愣了一下,眉头微挑,带着几分疑惑反问:“乱吗?你指的是哪方面?”
一旁的姚菁箐连忙接过话茬,帮两人圆了话,生怕问题太尖锐让张墨辰尴尬:“她就是想问你们职场里的私生活咋样。网上一直传,咱们空乘这个圈子不干净、水很深,她单纯好奇,你别多想哈。”
张墨辰了然地点点头,轻轻叹了口气,眼底带着几分看透世事的无奈,语气格外实在:“我懂你们说的那个传闻。其实说白了,你们在学校待了这么久,也该清楚学空乘的女生参差不齐是什么样子。”
她把玩着手里的奶茶杯,继续缓缓说道:“当然也有踏踏实实本分的人,我和二箐就是最典型的,在这行里算是彻底不合群的那种。
我在航司认识两个师姐,也是踏实干活、安安稳稳的性子,我们三个关系还算不错,平时互帮互助。但你也懂的,职场没有纯粹的朋友,再好的关系,私底下也都会互相留个心眼、防着彼此。”
“至于其他人,我基本不深交,也不太了解她们的私事。”张墨辰轻笑一声,道出了最现实的内幕,“你想想就知道,咱们实习期工资不到两千,就算转正薪资也不高,那些动辄背着爱马仕、LV,天天晒轻奢大牌的同事,钱从哪来?
不用想也知道是搞副业赚的,只不过具体是什么路子,没人会明说,我们也不会去多问。”
“我平时大多时候就在经济舱打杂干活,资历浅、活儿琐碎。偶尔师傅照顾我,会安排我去商务舱帮忙,可商务舱客流量本来就少,压根没什么机会接触别人,更别说有人找我要联系方式了。”
她自嘲地挑了挑眉,“说白了,大概率也是我长相普通、不够亮眼,没人在意。”
话音一转,她忽然看向姚菁箐,眼底带着打趣的笑意:“但二箐你可就不一样了。我航司有个师姐还记得你,说当年职高面试的时候,见过一个颜值特别出挑的小姑娘,气质长相都拔尖,可惜最后没来入职,说的就是你!”
被当众夸得这么直白,姚菁箐脸颊微微发烫,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抿着嘴浅浅笑了笑,眉眼满是羞涩。
一旁的王慧纯听完所有话,心里的焦虑更甚,忍不住开口说道:“听你这么说我更慌了,我打算让我爸托托关系,送我去美丽航空。他有个老同学在那边当副总,人脉应该挺好用的。”
她顿了顿,说出了自己最真实的顾虑:“薪资和圈子是一方面,我主要是真的胆小,每次坐飞机都提心吊胆,特别怕出意外、怕飞机出问题掉下来。”
张墨辰闻言立马露出羡慕的神色,眼神里满是真切的向往:“那你可太有福气了。美丽航空是业内公认的好地方,薪资待遇、机组环境、飞机机型全都是顶级的,不知道多少人挤破头都进不去。”
随即她又自嘲地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认命的无奈:“可惜我们普通人没这个命。不过话说回来,现在就业形势就这样,能有份稳定工作就已经很不错了,总比毕业失业、在家坐吃山空要强。”
说着,她又想起什么,对着几人贴心补充道:“对了,给你们说个福利,以后你们不管谁出行,想买打折机票、特价机票都可以找我,我懂内部的购票渠道,能教你们怎么买最划算、最便宜。”
沉闷的话题总算翻篇,刘子怡立马笑着接话,主动活络起氛围:“这我们早就听说啦,空姐都有专属内部购票途径!不说这些烦心事了,说正经的,咱们一会儿晚上吃点啥?”
张墨辰眼睛一亮,立马看向姚菁箐,带着几分期待:“我来之前二箐就跟我说,学校这边的老太太炸串巨好吃,店在哪呢?”
姚菁箐瞬间露出一抹坏笑,故意调侃她:“哟?刚才还拼了命要减肥、怕喝大杯奶茶长肉,现在不怕吃炸串长胖啦?”
张墨辰丝毫没有纠结,一脸理直气壮的无所谓,咧嘴笑得格外可爱鲜活:“不吃点油水、吃点好吃的,哪有力气减肥啊!嘿嘿,偶尔放纵一次没事的!”
一句话逗得几人瞬间笑出声,方才萦绕在心头的迷茫和压抑,瞬间消散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