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激动,别激动!”兰斯洛特赶紧摆手,“我要见城主,有要事相商。”
“我就是!”
齐天把头发往后一甩,虽然他的头发并不长,但这个动作他练了很久,效果还不错。
“有话说!有屁放!我很忙!”
兰斯洛特愣了一下。
他显然没想到齐天就是城主,他收起笑容,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我来跟你商讨关于深幽矿洞入侵的事情。”
齐天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兰斯洛特,又看了一眼那头打瞌睡的狮子,脑子里转了好几圈。
圣教廷的人来找他商讨外敌入侵?这太阳是从西边出来了?还是说这是一个陷阱?
但他转念一想,克拉玛城的骑士团在矿洞里被打得那么惨,圣教廷不可能不知道。
如果他们想报复,派一个军团长单枪匹马来送死?不至于。
“进来吧。”齐天转身走下城墙。
城主府里,齐天坐在长桌的主位上,身后站着一排人。
小九宸抱着笔记本站在左边,肖小迦手握剑柄站在右边。
罗浩然离靠在柱子上假装自己很放松但眼睛一直没离开过兰斯洛特,九司站在门口法杖举着就没放下来过。
齐天还是觉得不保险,又把布劳缪克斯这位饥荒骑士团的团长拉来当保镖。
兰斯洛特坐在齐天对面,看了一眼齐天身后那排人,忍不住笑了。
那笑容不是嘲笑,是是“你们也太夸张了”的好笑。
“我不是来打架的。”兰斯洛特摊开双手,“我觉得商讨的时候,最好只有咱们两个人。”
“我凭什么相信你?”齐天眯着眼睛,身体往后一靠,双手抱胸。
兰斯洛特的目光从齐天身后那排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布劳缪克斯身上。
他的眼神在布劳缪克斯身上停了一秒,然后收回来,看着齐天,语气很诚恳。
“因为如果我想动手,除了这位漂亮的女士之外,其他人……”
他顿了一下,没有把话说完,但那个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齐天的脑子里自动补全了那句话——“在座的各位都是乐色”。
他看着兰斯洛特那张笑脸,忽然觉得这家伙可能真的干得出来。
毕竟,当初他被这家伙追着跑的时候,这家伙可是很猛的!
齐天盯着兰斯洛特看了几秒,然后转过头,冲身后的人挥了挥手。
“你们先出去吧……布劳缪克斯留下。”
小九宸合上笔记本,第一个走了。
肖小迦犹豫了一下,也走了。
罗浩然离从柱子上直起身,一边走一边回头看,差点被门槛绊倒。
九司最后一个走,法杖举着,退到门口才放下来。
门关上了。
城主府里只剩下齐天、兰斯洛特,和站在角落里的布劳缪克斯。
兰斯洛特的目光落在齐天身后的墙上,那里贴着一张地图,深幽矿洞的内部结构图。
虽然只是一部分,但主要的通道和矿脉位置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面对外来的入侵者,我觉得我们之间应该可以放下成见,一致对外。”
兰斯洛特的语气很诚恳。
齐天靠在椅背上,“继续说,我听着。”
“教皇陛下已经下令,圣教廷第五军团将进驻克拉玛城。”
“我们的任务是堵住那个空间裂缝,阻止更多的入侵者进入我们的世界。”
“所以呢?”齐天问。
“所以,深幽矿洞我们可以共同驻守。”兰斯洛特说出了他的提议。
齐天沉默了几秒。共同驻守?一个圣教廷的军团长,跟黑暗阵营的人说“共同驻守”?这在以前是不可想象的。
但现在的局势不一样了,外敌当前,内部的矛盾可以暂时搁置。
齐天理解这个道理,但他还有一个问题,一个很现实的问题。
“那矿石呢?”齐天问。
兰斯洛特看着齐天,沉默了一秒,然后笑了。
那笑容很轻松,“给你们。”
齐天愣了一下。他以为兰斯洛特会讨价还价,会说“五五分”或者“三七开”,他甚至准备好了反驳的话。
但兰斯洛特直接说“给你们”,这反而让他不知道该怎么接了。
“你确定?”齐天怀疑地看着他,“你们圣教廷的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方了?”
兰斯洛特耸了耸肩。
“教皇陛下说了,矿石可以再找,矿洞可以再挖。但如果让那些外来者站稳了脚跟,别说矿石了,连命都可能保不住。”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那些矿石我们挖出来也是做装备打你们,还不如给你们做装备打那些外来者。反正都是打,打谁不是打?”
齐天嘴角抽了一下。
这话听着怎么那么别扭?但仔细想想,好像也有道理。
“行。”齐天站起来,伸出手,“合作愉快。”
兰斯洛特也站起来,握住齐天的手。
他的手很温暖,握力适中,齐天握了一下就松开了。
“合作愉快。”兰斯洛特笑着说。
齐天重新坐回椅子上,看着兰斯洛特那张好看的脸,心里那股不爽又冒了上来。
“你还有事吗?没事你可以走了。我很忙。”
兰斯洛特没有走。
他站在那里,目光落在墙上那张深幽矿洞的地图上,看了很久。
“这张图,”他忽然开口,“能借我抄一份吗?”
齐天看了他一眼。“拿你的命来换?”
兰斯洛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算了,我自己画。”
他转身朝门口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着齐天,“对了,希望你通知一下你的人,免得在深幽矿洞发生不愉快的事!”
齐天眉头一皱。
“这不用你说,你也告诉你的人。别搞小动作,我的眼睛时刻盯着你们!”
“当然!”兰斯洛特又露出笑容,“合作愉快!”
随后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齐天转过头,看着布劳缪克斯。
“你觉得这个人怎么样?”
布劳缪克斯面无表情地吐出两个字。“危险。”
齐天点了点头。
他也觉得危险。不是那种刀刃架在脖子上的危险,是那种“你永远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的危险。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兰斯洛特骑上那头有翅膀的狮子,振翅飞上天空。
齐天看了一眼自己法袍上的褶皱,又看了一眼窗外那个越来越小的金色光点,心里默默记下了一笔。
下次见到他,一定要弄一件帅炸天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