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依旧没有停歇的意思，豆大的雨点砸在地面的积水上，溅起密密麻麻的水花。左泽瘫坐在天桥下，望着眼前虚拟屏幕上那三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招募目标，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格斗冠军？博士？武术世家出身？”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指节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这跟让我去抓外星人有什么区别？我一个刚毕业没多久的普通社畜，上哪儿认识这些牛鬼蛇神去？”
他试着在脑海里搜索自己所有的人脉，从小学同学到公司同事，翻来覆去也找不到一个能沾上边的。别说符合这些苛刻条件了，就连稍微沾点边的都没有。
“难道真的只能坐以待毙？”左泽咬了咬牙，不甘心地捶了一下地面。冰冷的雨水混着污泥溅到他的手背上，可他却感觉不到丝毫凉意，心里的焦虑像一团火一样烧得他坐立难安。
就在他一筹莫展，甚至开始盘算要不要去街上随便拉三个人凑数的时候，脑海里的系统突然出声了。
【检测到宿主当前困境，触发新手引导机制。】机械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感情，却让左泽瞬间竖起了耳朵，【完成一项简单挑战，即可领取新手大礼包，内含有助于任务完成的关键道具。】
“新手礼包？”左泽眼睛一亮，像是在黑暗中看到了一丝曙光，“还有这种好事？”
他之前光顾着害怕系统的抹杀功能，倒是忘了系统往往都会有新手福利这回事。虽然这个系统看起来冷冰冰的，但既然有礼包可领，那肯定不会是什么太困难的东西。
“简单挑战是吧？没问题！”左泽拍了拍屁股上的泥水，站起身来，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不就是个小挑战吗？拿来吧你！”
他已经做好了应对各种情况的准备，无论是做俯卧撑还是跑步，甚至是回答一些奇怪的问题，他都有信心能搞定。毕竟只是个新手任务，能难到哪里去？
【新手挑战生成中……】【挑战内容：从距离地面九十九米的城东高架桥上跃下。】
系统的声音刚落，左泽脸上的笑容就僵住了。
“……啥？”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掏了掏耳朵，“你再说一遍？”
【挑战内容：从距离地面九十九米的城东高架桥上跃下。】系统机械地重复了一遍，同时左泽眼前的虚拟屏幕上弹出了一张图片——正是城东那座以高度闻名的高架桥，桥下车水马龙，此刻因为暴雨的缘故，桥下的低洼处已经积起了厚厚的一层水，看起来深不见底。
左泽的瞳孔猛地收缩，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九十九米？跳下去？
他就算是个傻子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九十九米差不多相当于三十多层楼的高度，别说是往下跳了，就算是站在桥边往下看一眼，都会让人头晕目眩。
更别说桥下还有那么多积水！很多人以为跳水能缓冲冲击力，可实际上，从这么高的地方跳进水池，跟跳在水泥地上没什么区别，水面的张力足以瞬间把人的骨头撞碎！
“你疯了？！”左泽失声尖叫起来，声音因为恐惧而有些变调，“那可是九十九米！跳下去就是死路一条啊！这叫简单挑战？你怕不是想谋杀我吧！”
他现在严重怀疑，这个系统根本就是想找个借口把他弄死，所谓的新手礼包不过是个幌子。
【挑战内容已确认，无风险提示。】系统的声音依旧平静无波，【完成挑战即可领取新手礼包，内含初级体质强化液及目标人物精准定位仪，对宿主完成招募任务有显着帮助。】
初级体质强化液？目标人物精准定位仪？
这两个道具的名字确实让左泽心动了一下，尤其是后者，简直是为他现在的困境量身定做的。可是一想到要从九十九米的高空跳下去，他就感觉浑身发软。
“有没有别的挑战？”左泽咽了口唾沫，试图讨价还价，“比如从天桥上跳下去？这里也就几米高，我闭着眼睛都能跳！”
【挑战内容不可更改。】
“那我能不能拒绝？”左泽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我不要那个礼包了还不行吗？”
【拒绝挑战将视为放弃新手福利，且后续将不再触发同类福利机制。】
左泽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一方面是诱人的新手礼包，有了它，完成招募任务的希望无疑会大增；可另一方面，却是那足以致命的九十九米高空跳。
他下意识地抬头望了望城东高架桥的方向，虽然隔着厚厚的雨幕看不清具体的轮廓，但光是想象一下站在桥边的场景，就让他手脚冰凉。
跳下去，很可能会死。不跳，招募任务几乎不可能完成，到时候还是会死。
就在左泽犹豫不决，脑子里像有两个小人在激烈争吵的时候，系统冰冷的倒计时突然在他脑海中响起：
【宿主犹豫时间过长，启动强制倒计时——】【10……】
左泽浑身一震，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又是倒计时！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想起了刚才那撕心裂肺的痛苦和濒临死亡的恐惧，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9……】
倒计时还在继续，每一个数字都像重锤一样砸在左泽的心上。他知道，自己没有太多时间可以犹豫了。
是冒着生命危险跳下去，赌一把新手礼包和系统的承诺？还是眼睁睁看着倒计时结束，再次体验那生不如死的滋味？
左泽的目光在虚拟屏幕上的道具名称和远处高架桥的方向之间来回切换，汗水和雨水混在一起，顺着他的脸颊滑落。
【8……】
冰冷的数字还在无情地跳动着，催促着他做出最终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