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楚辞灵这么大费周章的和她坐下来的谈也是想听一听对方是否有难言之隐——比如说什么地府转生困难啊，复仇的时候沾染了业力影响到孩子啊。
这些都是可以解决的，但却听到这么一番令人头大的言论。
这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楚辞灵将其送去和她孩子团聚了。
女鬼试图发怒反击，却在楚辞灵真正出手的那一刹那瞪大了眼睛。
这个阴气……
她这是真的踢上铁板了。
“好了，他俩我暂时就先带走了，项先生你个人想怎么处理？”楚辞灵笑眯眯地看向雇主。
“……辛苦。”项轩脑子还有些发懵，顿了下才开口。
“你……你这次驱鬼需要多少费用？我先给你付尾款。”
因为这次事发突然，楚辞灵来之前只收了两万块的定金出场费，商量好最后按照难易程度来收取后续费用。
“一只鬼二十万，但他俩是母子，我给你打个折一共给我三十就行了。”
这是楚辞灵之前观察同行后得到的定价。
“好，我立刻安排人给你转过去。”
这个价格并不算高，之前他几次找所谓的大师帮忙，事情没解决，钱都花了这个数的两三倍。
“……但你要说如何处理他们母子二鬼，我想先去问一下我的妻子。”
项轩觉得自己的妻子应该有知情权。
在项轩打电话的时候，叶子笙也飞了上来，她刚刚去公司的其他地方转了一圈，确认了这里除了这母子鬼之外没有其他东西了。
虽然不在现场，但她也知道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和项轩一样，她心情略有些复杂。
同样作为女性，她自然是同情女人的遭遇的，可她实在无法昧着良心说一句女鬼做得对。
项轩夫妻二人靠着技术白手起家，努力奋斗了这么多年才在s市立足，事业有了成就后也积极参加各项慈善活动。
可以称得上一句好人了。
这样的好人却因为莫名其妙的理由，被骚扰如此之久。
还有……
“她为什么不向那个男人复仇啊，那男人都那么过分了……”叶子笙为了向季霖复仇，跟在他身边长达五年。
而这女人不报复杀害自己和孩子的人，却盯上了陌生人？
“难不成她还爱他？”
“我觉得不是。”楚辞灵小声阐述了一下自己的观点，她也没谈过恋爱，但在地府有丰富的处理该类事件的经验。
“那是长期以来受到压迫，却又要依赖对方的矛盾心理导致的。那个男人还杀死了她的孩子，她怎么能不恨对方呢？可是她对那个男人又怕，又敬。”
这个女鬼没什么文化，生前是靠这个男人养家的。
长期下来，她已经失去了反抗之心。
说他恶，她不敢恨；说他好，她又没办法说服自己。
所以她成了厉鬼，却没办法报复那个男人。
两鬼蹲在天台上，看着项轩打电话的背影，沉重地叹了口气。
“我们之前重建地府的时候，发现阎王殿……就是我之前跟你说的那个最大的茅草屋，那里面还有些关于鬼物处罚的书籍律法。”
“虽然有些已经过时，但闻鸿之前删删减减了一遍，现在也能用，这对母子就先扔进里面地府的牢狱吧，多少得受点教育，改造完三观再出来。”
过了一会，打完电话的项轩终于回来了。
他哭丧着脸：“我老婆不信我见鬼了，她坚定地认为我又被骗了。”
主要是之前上的当太多了，而且还当当不一样。
现在冒出来个更玄幻的，他妻子恐怕还以为他在编故事。
“不过我叫她回去看了你在墙上打出的缝，包括监控的事情也和她说了，她基本上是相信了……关于处理方式……”
“我们还是觉得没有魂飞魄散那么严重。”
两鬼的计划很恐怖，但至少平时做事还算收敛。
“不过千万不能让他们再出来害人了。”
事情似乎就这样告一段落。
楚辞灵业务十分熟练地记下了雇主的各项要求，并承诺后续会用短信的方式对两鬼情况进行说明。
“那……倒是也不用。”
项轩沉默，婉拒了。
“不过……她那个丈夫，该怎么办？”
就这样放过那个家暴男，他心里不舒服。
可按照女鬼的说法，她尸体泡了水，又被男人烧掉，现在都已经入土一年多了，想要给那个男人定罪，实在是太难了。
“这你就不用操心了。”小姑娘弯眼笑起来，她眨眨眼：“别忘了我在哪里工作。”
“你……”
项轩一愣，随后意识到。
眼前这小姑娘可是官方人员啊！
怪不得他之前看电视上说有些破案经过因涉及隐私，无法详细说明，要是都是死者本人亲自出场，那确实是无法详细说明啊！
“哦对了，我还想借用你这里见一个客户。”
“客户？”
“对，也是你认识的，昨晚的那个江少。”
楚辞灵话音刚落下，一个粉红色的身影就从门口冲了过来。
项轩公司的前台急切地呼唤：“先生！先生！您要做什么！您之前有预约吗？请先来我这里登记一下！”
然而江厉却完全无视了这个声音，他径直冲到了楚辞灵面前。
“你……你……楚大师是吧？”
项轩：“……”
这人不是昨天怎么说都不相信，还嘲讽他丧失理智的吗？
怎么今天态度就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甚至还这么毕恭毕敬地叫了一句楚大师？
“昨天……昨天是我说话太难听了，我在这里向你郑重道歉。”
江厉已经太久没和人这么说话了，他看上去百般不适应，却还是低着头，语气居然相当诚恳。
“你这句话在电话里已经说过了。”
楚辞灵也很诚恳：“我们不谈感情了，谈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