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佳一夜没有好眠,依稀可见眼角的泪痕。
那宫女叹气道:
“郡君,宫中谁不知道贵妃受宠,但是昨夜明明是您的....贵妃也来抢,也太过分了!”
林晓佳愣了一会子,才说到:
“这话以后不能再说了,我只是郡君,连个正经的后妃都不算!
而她是贵妃。尊卑有别,让人听到了,还以为我纵着你对贵妃不敬呢!”
宫女有些害怕,赶紧说道:
“郡君,奴婢是您从伯爵里带出来的,奴婢这话也会悄悄和你说的。绝不会传到外头。”
宫女不留神说了真心话,林晓佳让她认清事实,这是皇宫!
林晓佳让宫女把自己扶起来,才叹气说道:
“皇宫里,谁知道那一堵墙,那一块石头后面没有耳朵。
你虽不是自幼服侍我的,也跟着母亲多年。
母亲选你陪我入宫,也是看你沉着冷静,遇事不慌乱。
这种话....我们自己知道就好,不要宣之于口!!”
宫女听到延禧郡君称呼‘我们’才露出笑言,
“奴婢知道了,不会再说了。心里知道就好!”
林晓佳笑着点头,起身梳洗打扮。
林晓佳这才好生看了看原身的容貌。怎么形容了?
国泰民安的脸,就一个大气!!
一个方圆脸,配上大量感的五官,居然还有适度的留白。
这哪里是宠妃的脸,妥妥是女皇的脸!
明媚大气的杏眼,眼波流转间,灵动的好像精灵一般!
怪不得家人要把自己送入后宫,听闻张贵妃就是以美貌闻名,宠冠后宫十来年!
可是怎么说呢?
这样一张脸,名字居然叫荣带弟!!
噗!!带弟!!
这名字是自己那个爷爷生前给起的。
作为家中长女,原本只是一个瓦匠的爷爷就带着他朴实无华的、想要传宗接代的想法,起的名字。
毕竟他三十才有了第一个儿子,儿子二十三才生的长女,他五十几了还没有孙子能不着急吗?
这个宋仁宗总共也就才活了五十几岁呀!
比起自己父亲有了一些文化,给妹妹起的名字就叫荣飞燕这么好听!
有道是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
哎!爷爷还是改不了瓦匠的泥土气息。
幸好自己入宫前之被称为荣氏,如今成为延禧郡君,这个小名以后不会有人再叫了!!
阿弥陀佛!!
而那宫女名叫春杏,这名字林晓佳觉得好耳熟。
想来大户人家的丫头,终是逃不过春夏秋冬的起名方式。
而林晓佳给自己起了一个新的小名,叫玉瑶。
以后就称荣玉瑶了。
这名字都没有什么深意,就是正好看到梳妆的盒子里有一柄玉质的步摇。
这个名字也十分符合这个年代女子的闺名,不出挑也不犯错。
荣玉瑶昨天就见过曹皇后了,本来在侍寝后要再大礼拜见一回,可是昨天就没有侍寝呀。
于是荣玉瑶选了一件清雅的衣服,只简单绾了一个云髻。
显得人清秀柔弱,但也算大方文雅,没有失礼。
跟着宫里嬷嬷,到了皇后的住处。先是恭敬拜见了皇后。
然后皇后让坐下,荣玉瑶就低头顺从的坐下,全程眉头都没有张开过。和昨日那个活泼大气的延禧郡君截然相反。
曹皇后的长相也很清雅娟秀,只是大概是常年在后宫,被规矩礼教压得喘不过气来。
可能还有加上她本人性子,就不是那种活泼开朗会撒娇的人。
她的神情带着好些严肃紧绷的意思,就像....学校的教导主任一样。
毕竟她会被朝臣捧上皇后的宝座,就是因为她熟读经史,性情慈爱、节俭,贤名远扬,处事谨慎又不失敢作敢为。总之就是朝臣心中国母的典范!
这种人....一般事情做的很多,就是不长嘴!
导致她和皇帝之间一直都很隔阂。
曹皇后自然知道昨天的事情,可她也不会安慰人,只好用有些严肃的口吻说昨日是官家错了,让你平白等了一夜。
荣玉瑶语气中都带了一丝哭腔。
“皇后娘娘,官家的后宫,官家自然想去哪里都可以。
嫔妾....嫔妾等着就好,不敢怪罪官家的。”
荣玉瑶越是这么说,曹皇后就越是生气。倒不是气荣玉瑶,而是气官家和自己。
作为一个皇帝,做事怎么这般顾头不顾尾的!
都说了要去延禧郡君处,就是不去了也该派人通知一声。
不去、不通知、还去了张贵妃那边,这不是埋汰人是什么!
而自己作为后宫之主,没有能够劝诫官家雨露均沾!
妃子受了委屈,自己也不能秉公直断!
官家被张贵妃迷了心智,就是自己也不能抗衡!
曹皇后气的喘气都粗重了两分。
“等官家下朝了,本宫会去问清楚这件事的!”
荣玉瑶闻言赶紧跪下说道:
“娘娘不要呀!这样看来,嫔妾今日问安,不就....不就像是来告状的吗?
嫔妾真的没有这个意思呀!”
曹皇后闻言,叹了一口气,
“呵呵!也对!如今本宫问什么都是错!
替你出头...想必你也会受官家的冷落了!!”
荣玉瑶突然膝行两步,说道:
“娘娘,您是皇后娘娘!是后宫之主。
我们嫔妃们都靠着娘娘庇佑呢!嫔妾万不敢有此想法的!”
曹皇后闻言,微微扯动唇角一笑。笑意中都是无奈。
让延禧郡君起身,说了几句话后就让她回去了。
荣玉瑶在后宫的长街上走着,思考着没有皇帝的宠爱,以后自己的妹妹有没有可能嫁给郡主的独子?
其实这个郡主和整个齐国公府如今就没有什么实权,主要还是齐恒长相太好,家世好,性格好,以后会成为京城里贵女争相竞夺的夫婿人选。
可在荣玉瑶看来,齐恒作为独子,就是日子过得太好了!
这种妈宝男,以自我为中心,就不是一个合格的夫婿人选!
可问题是,任务要求改不了呀!
荣玉瑶去了花园,一边散步,一边想着以后可能得路线。
而宋仁宗赵祯下了朝才回想起昨日有个新入宫的延禧郡君,自己说好了要去她那边,却失了约,有些愧疚。
便问了内侍她住哪个殿。
结果到后宫中一问,延禧郡君不在自己殿中,去给皇后问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