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蔚蓝肯定的回答,“那个女医生,叫宋玲,是宋平山姐姐的孩子。
宋玲的父母,当年都是民兵连的,打仗的时候,抬担架牺牲了。
因为宋平山的母亲会接生,她把这个手艺传给了宋二丫,宋二丫又教给了宋玲。
宋玲因为会接生,恰逢政府给烈士子女安排工作,就把她安排进了医院妇产科,当了一名助产士。”
“那这么说,王仁山是和宋平山认识,还是和宋玲认识?”
蔚蓝说,“王仁山跟宋平山也认识,跟宋玲也认识。
据颜全讲,王仁山直接找的宋玲。他和宋玲一直不清不楚的,宋玲喜欢王仁山。
王仁山一直吊着宋玲,他答应宋玲回家离婚娶她。
宋玲就对王仁山死心塌地的。”
老爷子点点头,又问,“静怡呢?静怡真是难产?”
蔚蓝摇摇头,“不是。简爷爷,雨溪阿姨看的没有错,宋平山就是没有鼻子。
他的鼻子是被何奶奶咬掉的。
何奶奶是被宋平山和张大宝合伙害死的。”
“什么?”
老爷子一惊,转头看看曲少安。
曲少安难过的点点头,“爸爸,是的,我亲耳听张大宝说的。”
“怎么回事?”
老爷子紧跟着问。
曲少安缓缓的说,“张大宝和宋平山从小就认识。
他俩还是赌友,经常在一起赌钱。
妈妈在宋家待产的时候,宋平山被张大宝和颜全合起伙来,算计输了。
张大宝整天追着他要钱,把他要烦了,他就盯上我妈妈的钱。
正巧那时候爸爸去看她,六块大洋给了宋二丫,六块大洋留给了妈妈。
宋二丫的六块大洋被宋平山输光了,他就想去偷我妈妈那六块。”
简桥西不知道其中内情,听的一愣一愣的,他问曲少安,“少安,你妈不是张二花吗?”
曲少安耐心的回应简桥西,“二哥,我姓曲,我不是他们亲生的。
是他们把我妈妈害了,颜全收养的我。
颜全没有生育能力。”
啊?
还有这样的事?
简桥西瞪大眼睛,看向父亲。
简老爷子说,“别打断,让少安继续说。”
简桥西愣愣的点头,又把目光投向曲少安。
曲少安接着往下说,“那天宋家老太太带着宋二丫去地里干活了,我妈在院子里晒太阳。
宋平山趁着我妈不注意,就窜到我妈房间去去偷。
颜全和张大宝在屋外等他。
不仅偷走了我妈的六块大洋,还想把银锁片和银链子都偷走。
拿着包裹往外跑的时候,正好碰到妈妈进屋。
妈妈一眼就看见了包裹,就拦住宋平山,不让他走。
她说大洋可以拿走,银锁片和银链子得留下。
本来宋平山都打算留下来。
在院墙外的颜全,一看我妈妈是部队的人,就起了杀心。
从后面推了我妈一把,抢了宋平山的包裹就跑。
张大宝在外面接应。
这时候,宋二丫和宋老太太回来了,正好碰上了。
宋老太太是个好人,本来就烦张大宝和颜全老来找她儿子耍钱。
一看这样,她和宋二丫拿着手里的家伙式就打他们。
颜全一躲,宋老太一锄头削在后面宋平山脸上。
当场把宋平山的鼻子削掉了。
这时候,我妈妈倒在地上,发动了。
宋二丫和宋老太顾不得颜全和张大宝,就先去救我妈妈。
妈妈被颜全推了一把,受了伤,生我就困难了。
最后,好不容易生下我,最后一口气说,叫了我的名字一声,就……去了。”
曲少安哽咽着把这段往事说到这里,再也不说下去了。
简雨溪连忙掏出手绢给他擦泪。
老爷子听到这里,脸上愠怒不已。
蔚蓝接着说,“宋老太感觉对不起何奶奶,当晚就上吊了。
颜全和张大宝阴魂不散的,就惦记上了少安叔,他们想把他卖了换钱。
趁着宋二丫和宋平山忙乎宋老太的事,他们又偷走了少安叔。
他俩准备卖的,张二花不让。
张二花说,少安叔的爸爸是个大官,反正老宋家也不敢说实话。
先把少安叔养着,等他爸爸找来了,给的钱肯定比卖孩子的钱多。
颜全一听有道理,一合计就把少安叔养着自己名下。
再后来,他们就来了城里打听曲爷爷的下落。
没打听到曲爷爷的消息,张大宝帮着抬了几回伤员,就在城里混了下来。
这时候,他们遇见了王仁山。
王仁山跟颜全从小就认识,解放前,两家当老亲戚走动的。
颜全一看王仁山穿着当兵的衣服,就跟他套上了近乎。”
睿智的简老爷子立刻问道,“王家那个姨太太,是颜全去下的手?”
蔚蓝佩服的点点头,“是,简爷爷。王仁山正愁没法脱身,就是让颜全和张大宝去的,他俩把姨太太掐死了,伪装成上吊的样子。
颜全现在住的房子,就是王仁山为了答谢他,送给他的。”
“颜全是怎么残废的?”
老爷子问。
初言枫说,“简爷爷,我来跟您说。
京城当时一被围住,徐半城就感觉不好,想全家跑路的。
可大军压城,他根本无路可逃。
徐半城就想留条后路,连夜给他孙子徐贾全收拾一些金银细软,改名叫颜全,去了乡下张二花家。
张二花全家都在徐家帮拥,张二花她爹是徐半城的打手,她妈姓颜。
他们跟村里人说,颜全是张二花的表哥,娃娃亲。
颜全本来就是个吃喝嫖赌的大少爷,徐半城惯的无法无天。
他在村里闷得慌,就拉着张大宝找人赌博。
他大手大脚的花钱,就被有心人盯上了。
没几天,徐半城给他的钱,就让他花的差不多了。
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村里有个寡妇就盯上了他。
主要是颜全联合张大宝骗过她姘头的钱。
那个寡妇就勾搭颜全。
颜全就上钩了,晚上偷偷去寡妇家厮混。
那个姘头带着人埋伏在那里,想抓他个现行。好勒索他手里的钱。
但颜全打死也不给钱,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那个姘头揍他的时候,一失手把他打废了。
然后,那个姘头带着寡妇连夜跑去东北了。
颜全找不到人,就想回城里找他爷爷徐半城。
偷偷回程的那天,正好看到他爷爷和他爹被抓。
他家被抄了家。
他就记住了简爷爷,跟上了军人跟新政府,把所有的事都怨在新政府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