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假调查组成员伸手摸腰间。二喜从侧面跃出,枪托砸中领头男人的侧颈。傻柱一棍子打在另一个男人的腿弯处。
不到一分钟,三个人被按在地上,反剪双手,用麻绳捆住。
二喜走上前,一把撕开领头男人的中山装衣领。
白色的内衣领口上,用黑线绣着三个数字:002。
领头男人脸贴着地砖,没有挣扎。他看着李卫民,发出两声冷笑。
“抓我没用。”002开口,声音嘶哑,“001现在已经去见你们的老局长了。算算时间,他们应该已经开始谈话了。”
李卫民转身走向院门。
“备车。去市局。”二喜发动吉普车。轮胎在青石板路上打滑,摩擦出一股橡胶烧焦的味道。吉普车冲出胡同,开上大街。
李卫民坐在副驾驶上,看着挡风玻璃外的路灯。光影在他的脸上交替。
“开快点。”李卫民说。
二喜把油门踩到底。发动机的轰鸣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
市局大门敞开着。值班室的灯亮着,里面没有守卫。大门栏杆升在半空。
吉普车直接开进大院,停在办公楼下。
李卫民推开车门,拔出腰间的配枪。二喜跟在后面,拉动枪栓,子弹上膛。
两人跑上楼梯。楼道里没有声音。三楼走廊尽头,老局长办公室的门缝下透出黄色的灯光。
门外地上倒着两个穿制服的警卫。二喜蹲下身,探了探两人的颈动脉。
“活着。被迷晕了。”二喜站起身。
李卫民走到门前。他没有敲门,抬起右腿,一脚踹在实木门锁的位置。
门被踹开。
办公室内,老局长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他的双手平放在桌面上。右手边,放着一把配枪。桌子正中间,摆着几张黑白照片和一叠文件。
办公桌对面,站着一个穿警服的男人。
市局档案科科长,陈明。
陈明转过头,看着门口的李卫民。他没有拔枪,伸手整理了一下警服的下摆。
“你来晚了,卫民。”陈明开口。
李卫民枪口指着陈明的胸口。
“001。”李卫民说。
陈明笑了笑。“代号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他指着桌上的照片,“老局长已经看过了。当年的事情,只要这些照片和材料交上去,他这辈子的清誉就毁了。我给了他一个体面的选择。自己解决,保全名声。”
老局长坐在椅子上,没有动。他看着李卫民。
“卫民,出去。”老局长开口,声音沙哑。
“局长,照片是假的。”李卫民没有移动枪口,“暗房拼接技术。吴有德验过了。领口颗粒度不对,曝光有重叠痕迹。”
陈明脸色没有变化。“验过了又怎么样?只要材料递上去,上面就会查。一查,就会停职。停职期间,机要总库的钥匙就会移交。我的目的就达到了。”
李卫民盯着陈明。“你拿不到钥匙。机要总库的密码,老局长昨天已经改了。”
陈明看着老局长。
老局长拿起桌上的配枪,退出弹匣。里面没有子弹。他把空枪扔在桌上。
“我老了,但还没糊涂。”老局长看着陈明,“陈明,你在档案科待了十年。我一直觉得你是个老实人。没想到,你藏得这么深。你拿假材料来逼我,就是为了拖延时间,等钟楼那边的炸弹响。”
陈明见事情败露,右手突然摸向后腰。
李卫民扣动扳机。
子弹打在陈明的右肩。陈明后退两步,撞在书柜上。一把手枪从他后腰掉在地上。
二喜冲上去,把陈明按在地上,掏出手铐,反剪他的双手铐住。
李卫民走到办公桌前,把那些假照片和文件收起来,装进大衣口袋。
“局长,人我带走了。”李卫民说。
老局长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他摆了摆手。
李卫民和二喜押着陈明走下楼。分局的支援车辆刚好赶到。李卫民把陈明移交给分局刑警,交代严加看管。
清晨,李卫民回到九十五号院。
院子里,刘海忠正在查点昨天夜里大家用的木棍和铁锹。于莉拿着本子在旁边登记数量。
李卫民走进中院。
“李局,市局那边没事吧?”傻柱端着个空碗走过来。
“没事。人抓了。”李卫民走到水池边,拧开水龙头,洗了一把脸。冷水让他清醒了不少。
刘海忠走过来。“李局,那三个假调查组的人,分局的车半夜拉走了。咱们院的副册,我重新封了火漆,放回铁柜里了。”
李卫民点头。“规矩不能松。他们连市局档案科都能渗透,以后这种事少不了。”
吴有德从前院管事屋走出来,递给李卫民一张白纸。
“李局,那口铁锅上的梅花印记,我用药水彻底洗了。但是,锅底的生铁里,还有东西。”吴有德指着纸上的字。
李卫民接过纸。上面写着几个化学符号和配比。
“这是什么?”李卫民问。
“白磷和一种特殊氧化剂的混合物。”吴有德说,“只要遇到高温,就会自燃。那锔锅匠不是来打探消息的,他是来放火的。那口锅如果拿去厨房烧火做饭,整个厨房都会烧起来,火势扑不灭。”
傻柱听了,后背冒出一层冷汗。“我昨天差点就拿它去炒白菜了。这要是烧起来,咱们院的房子连着,全得完蛋。”
李卫民看着手里的纸。“他们想烧了我们院子。毁灭证据,也除掉我们这些人。”
许大茂凑过来。“李局,这帮人太阴了。咱们天天防贼,也不是个事啊。只有千日做贼的,哪有千日防贼的。”
“防贼就是过日子。”李卫民把纸撕碎,扔进旁边的垃圾桶。“只要规矩在,他们就进不来。不管他们用什么手段,只要不按我们的规矩走,就会露馅。”
秦淮茹端着一盆洗好的衣服从屋里走出来,晾在院子里的铁丝上。棒梗背着书包,拿着一个干窝头,准备去上学。
“棒梗,路上有人给你吃的,拿不拿?”秦淮茹问。
“不拿。有人问我院里的事,我不说。”棒梗回答。
李卫民看着这一幕。院子里的生活在继续。规矩已经成了他们的习惯。
晚上,李卫民在管事屋里看案卷。
于莉端来一杯热水,放在桌上。
“李局,001抓了,002抓了,003也抓了。这条线是不是断了?”于莉问。
李卫民喝了一口水。“梅花徽章是高级特务的标志。保密局当年发了多少枚,没人知道。这只是个开始。陈明在档案科待了十年,他接触过的人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