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有德、二喜、孙大炮、许大茂、何雨柱、刘光天、于莉等,按贡献通报表扬。”
章局长接着开口。
“市局决定,增拨西城分局吉普车一辆,侦查器材一批,专项办案经费一笔。”
屋里静了一瞬。
随后掌声炸开。
二喜眼睛都亮了。
“吉普车!”
吴有德低声提醒。
“不是给你开的。”
二喜咳了一声。
“我就看看。”
郑爱国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最终低下头。
……
下午,市局表彰会更公开。
礼堂灯光明亮。
证物箱、账本、通报文件摆在主席台上。
章局长亲自把文件交给李卫民。
“西城分局这次,打出了公安的脸面。”
他说完,目光扫过台下。
“但我也提醒一句,用流言攻击办案干部,借纪律名义给敌人递刀,这股歪风必须刹住。”
台下没人敢动。
陈锋上前一步。
“我承认,最开始我也低估过李卫民同志。”
他看向李卫民。
“现在服气。”
二喜在下面咧嘴。
孙大炮拍掌拍得最响。
户籍、治安、预审、后勤几个负责人也跟着鼓掌。
这掌声里,有佩服,也有识相。
李卫民接过文件,只说了一句。
“表彰是过去。”
他看向众人。
“案子还得往前推。”
……
消息传回西城分局,整栋楼都热了。
门房老张站在门口,腰板挺直。
“咱们李局真给分局长脸。”
楼道里脚步声不断。
各科室头头一个接一个往局长办公室来。
最先来的,是郑爱国。
他端着搪瓷缸,站在门口敲门。
“李局。”
李卫民抬头。
“进。”
郑爱国进来后,没有坐。
“以前我怕担责任,也怕得罪人。”
他说得艰难。
“有些事没站稳。”
“以后我听组织安排,也听你指挥。”
二喜在旁边眨眼。
这话说得够软。
李卫民没羞辱他。
他敲了敲桌上的后勤账本。
“表忠心不用嘴。”
“先把分局后勤这摊子捋清。”
郑爱国立刻点头。
“我配合。”
“不是配合。”
李卫民看着他。
“是负责。”
郑爱国背后一紧。
“明白。”
随后,户籍科、治安科、预审室、后勤科的人都来了。
话说得一个比一个顺。
李卫民听完,只下了一道安排。
“后勤口增补一名临时工。”
“阎解成,来分局后勤跑腿、登记、搬运物资。”
“试用三个月。”
后勤科负责人一愣。
“李局,这人……”
李卫民看向他。
“背景简单,院里人,能管。”
吴有德接过话。
“账我盯。”
孙大炮站在旁边,直接道:“谁不放心,就把旧账搬出来一起查。”
后勤科负责人脸色变了一下,马上笑。
“我没意见。”
众人心里都清楚。
李局这是往后勤口插了一根钉子。
傍晚,阎解成来报到。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棉袄,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
“李局,我一定好好干。”
李卫民看他一眼。
“少说话,多记账。”
阎解成立刻点头。
“我听您的。”
吴有德递给他一副旧手套。
“先搬账册。”
“按年份摆。”
“别弄乱。”
阎解成抱起一摞旧账,累得腰一弯。
二喜在门口看热闹。
“这活比你在院里躲你爹强。”
阎解成憋红了脸。
“我没躲。”
二喜乐了。
“行,你这是战略转移。”
……
第二天一早。
天还没亮,九十五号院门口的雪泥已经被人踩开了。
阎解成穿着洗得发白的棉袄,怀里揣着一副布手套。
手套是于莉昨晚给他缝的。
针脚不算好看,但厚实,戴着暖和。
阎埠贵站在门槛里,鼻梁上架着眼镜,郑重的交代道。
“解成啊,去了分局,别乱花钱。”
阎解成心中有些无语,自己活小二十多年了,就算想乱花钱,那也得自己有钱啊?
阎埠贵又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
“也别乱说话。该喊人的喊人,该端茶的端茶。要是有什么剩票、剩纸、剩煤……”
于莉从屋里出来,直接打断。
“爸。”
阎埠贵咳了一声。
“我这是教他过日子。”
于莉没跟他掰扯,把一个窝头塞进阎解成怀里。
“李局怎么说的?”
阎解成立刻答。
“少说话,多记账。”
于莉点头。
“记住了。谁递烟都别接,谁让你签字都别签,谁说跟李局熟,你就说不认识。”
阎解成一愣。
“我真不认识?”
于莉看着他。
“认识也当不认识。”
这话硬,但管用。
阎解成把手套塞好,转身出门。
走到垂花门时,他忍不住把腰挺了挺。
公安分局后勤临时工。
临时也是工。
总比在院里天天听他爹算白菜帮子强。
这一波,不亏。
……
西城分局门口,门房老张正拿铁锹铲雪。
看见阎解成,他笑了一声。
“哟,小阎来了?李局院里的?”
阎解成赶紧站住。
“张师傅,我来报到。”
老张把门打开。
“进去吧,后勤口在东边。别紧张,李局交代过。”
一句“李局交代过”,让阎解成脚底都多了两分劲。
分局走廊里,灯泡发黄。
雪泥被人带进来,拖出一串脚印。
后勤科门半开着。
里面堆着木箱、账册、煤球票夹。
煤炉烧得不旺,屋里混着墨水味、煤灰味和旧纸味。
一个年轻干事先抬头。
“你就是小阎吧?”
另一个人马上倒水。
“坐坐坐,喝点热的。”
还有人拍他肩膀。
“以后都是自己人。”
阎解成被拍得肩膀一歪,心里却热了一下。
自己人。
这三个字,在四合院里不值钱。
可在公安分局里,听着就不一样。
他端着搪瓷缸,没敢坐实。
“我就是来干活的。李局说了,少说话,多记账。”
屋里几个人顿了顿,笑容更客气了。
“有觉悟。”
“李局看人准。”
“年轻人稳当。”
靠窗的老会计这才抬起头。
他五十上下,头发梳得齐整,袖口套着黑布护袖。
马德福。
后勤口干了十几年。
账本从他手里过,比别人吃过的窝头还多。
他笑呵呵地站起来。
“小阎是吧?来得正好。”
说着,他弯腰从桌底抱出一摞账册。
啪。
账册落在阎解成面前。
灰尘扑起来一层。
阎解成下意识退了半步。
马德福笑得更和气。
“李局亲自安排的人,肯定能耐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