途中偶尔遇到其他修士。
那些修士修为最低都在元婴之上。
多数是真仙。
甚至有不少玄仙。
这些人见到徐姗姗时,大多会停下行礼。
“见过徐长老。”
“徐长老。”
徐姗姗只是轻轻点头。
黄晨则跟在她身后,安静观察。
大罗圣宗的内山核心,比弟子峰更为森严。
许多修士衣袍上都绣着不同纹路。
有剑纹。
有丹炉纹。
有傀儡纹。
有执法纹。
有些弟子气息凌厉。
有些则沉静内敛。
还有一些人即便站在空间通道中,也让黄晨感到本能压力。
“徐长老。”
黄晨低声道。
“何事?”
“圣器山附近的弟子,修为都不低。”
徐姗姗道:“能来这里的人,自然不低。”
“真仙以下不能来?”
“大多数不能。”
“那晚辈为何能来?”
徐姗姗看了他一眼。
“你是我带来的。”
黄晨点头。
又经过数处空间节点。
前方忽然亮起一片金白色光芒。
光芒之中,一座悬浮巨山缓缓显现。
黄晨刚看清巨山模样,呼吸便不由微微一滞。
那是一座真正悬浮在天穹中的巨山。
山体庞大到难以形容。
峰顶高耸入云。
山腰处云雾缭绕。
山脚下则悬着一片片巨大的浮石台阶。
最惊人的是,这座巨山并非依靠阵法悬浮。
巨山下方,有十余头庞大的天鹏傀儡。
那些天鹏傀儡体型都在数百里以上,黑金色羽翼张开,几乎遮住整片天空。它们双翅收拢,巨大的利爪与肩背托住山体底部,像十余尊古老神灵,共同将整座圣器山托在半空。
每一头天鹏傀儡的眼眸都泛着淡淡血光。
身上布满复杂阵纹。
羽翼、骨刺、爪牙皆被炼制成杀器。
远远看去,便让人感到一种发自本能的压迫。
“圣器山。”
徐姗姗道。
黄晨望着那十余头天鹏傀儡。
“七阶?”
“至少七阶。”
“十余头七阶天鹏傀儡,托着一座山?”
“嗯。”
黄晨沉默。
七阶天鹏,已相当于玄仙层次。
而这里,竟有十余头。
虽然是傀儡,却依旧足以震慑无数修士。
青龙在识海中低声道:“大罗圣宗与天鹏一族,果然是死仇。”
黄晨没有回答。
他看着下方那些黑金傀儡,想起天玄、翎策与阳曜裂谷中的血战。
天鹏族视自身血脉为荣耀。
而大罗圣宗却将高阶天鹏尸骸炼成傀儡,用来托举宗门圣地。
这已经不是简单冲突。
而是刻入两族血脉与传承中的敌意。
徐姗姗带着黄晨走出空间通道。
刚踏入圣器山外围,一股肃穆气息便迎面而来。
这里没有普通弟子峰的喧闹。
没有商会、坊市、任务殿、练功场。
只有一条条通往山巅的石阶。
石阶两侧立着许多古老剑碑。
每一块剑碑上都刻着名字。
有些名字金光闪耀。
有些则早已模糊。
石阶上,来往修士不多。
但修为都极为不俗。
黄晨甚至看见几名真仙后期修士,神色虔诚地站在剑碑前,低头行礼。
“他们在拜什么?”
黄晨问道。
徐姗姗道:“先贤。”
“这些剑碑都是先贤留下的?”
“嗯。”
“为何立在圣器山?”
“因为这里供奉着宗门最重要的圣器之一。”
黄晨看向山巅。
那里云雾遮掩,看不见任何具体景象。
可越靠近山巅,他便越能感觉到一股无法形容的剑意。
那剑意并不锋锐。
却极为浩瀚。
像一片无边无际的海。
又像一座压住星河的山。
“灵境圆满祖图。”
黄晨缓缓开口。
徐姗姗点头。
“祖图就在山巅。”
黄晨问:“祖图不是一件法宝?”
“是。”
为何能散发如此强的剑意?”
“因为它见过太多剑修。”
徐姗姗抬头。
“也承载过太多剑意。”
黄晨没有说话。
徐姗姗继续道:“大罗圣宗有两件真正镇宗级圣器。其一为大罗剑,杀伐无双,常伴老祖身侧。其二便是灵境圆满祖图,世代供奉于圣器山。”
“祖图不随老祖?”
“不随。”
“为何?”
“祖图并不擅杀伐。”
“它的存在,是为了传承。”
黄晨心中微动。
大罗剑主杀。
祖图主传承。
一攻一守。
一外一内。
这便是大罗圣宗真正的底蕴。
徐姗姗道:“无数弟子都想进入祖图。”
黄晨问:“祖图中究竟有什么?”
“剑魄。”
“普通剑魄?”
“有。”
“大罗剑魄?”
“也有。”
“灵境圆满?”
“也有。”
黄晨看着她。
“徐长老说得如此轻易。”
徐姗姗道:“因为祖图里什么都有,也可能什么都没有。”
“何意?”
“有人进去后,得到一门普通剑招。”
“有人进去后,得到剑魄。”
“有人进去后,见到先贤残念。”
“也有人进去后,空手而归。”
黄晨道:“全看运气?”
“看天赋。”
“还有呢?”
“看祖图是否认可你。”
黄晨沉默。
徐姗姗又道:“祖图器灵已经渡过四劫。”
黄晨神色微变。
“四劫?”
“嗯。”
“器灵也能渡劫?”
“器灵若有灵智,自然也能修行。”
“祖图器灵是什么修为?”
徐姗姗道:“至少不弱于玄仙后期。”
黄晨心头一沉。
玄仙后期。
一件器灵便有如此修为。
而且还是“至少”。
他忽然明白,为何圣器山如此肃穆。
在这里,不只是有宗门先贤与镇宗圣器。
还有一尊活了不知多少年的强大器灵。
任何人在其面前,都很难隐藏秘密。
青龙的声音也低了几分。
“你进入祖图后,要小心。”
黄晨道:“我知道。”
“它若发现本尊?”
“你收敛。”
“本尊已经收敛。”
“再收敛一点。”
“……”
两人沿着石阶向前。
走到一处浮空台阶时,前方空间通道中忽然走出一名白衣白发的年轻男修。
那男修容貌极为年轻。
看起来不过二十余岁。
白发却垂至腰间,一尘不染。
他身上没有任何显眼饰物,只穿着一件最简单的白色长袍,腰间悬着一柄无鞘长剑。
黄晨神识扫过。
对方外显气息竟只是玄仙初期。
可此人走出空间通道后,附近所有弟子都立刻低头行礼。
“见过徐师兄。”
“徐师兄。”
“见过徐师叔。”
那些真仙弟子脸上甚至带着明显敬畏。
白衣男修却仿佛没有看见任何人。
他目光淡漠,径直沿着石阶朝山巅走去。
他的步伐不快。
可每迈出一步,周围空间便像主动为他让开。
剑碑上的剑气也轻轻震颤。
黄晨眼神微凝。
“他是谁?”
徐姗姗声音压低。
“徐文。”
“上代真传?”
“嗯。”
黄晨看着那道白衣背影。
“他看起来只有玄仙初期。”
徐姗姗道:“他渡过九九归一劫。”
黄晨神色一震。
九九归一劫。
这是玄仙境中最可怕的劫数之一。
九重大劫。
九次归一。
每一次都近乎重塑肉身、神魂、祖窍与道基。
能渡过此劫者,便意味着未来有资格冲击更高境界。
徐文外显只是玄仙初期。
可他真实战力,绝不可能以寻常境界衡量。
徐姗姗道:“他如今虽未担任内山长老,却已有长老地位。”
黄晨问:“宗门允许真传弟子拥有长老地位?”
“普通真传不行。”
“他为何可以“因为他不普通。”
黄晨点头。
徐姗姗继续道:“徐文出自宗门顶级徐家派系,一门四玄仙,根基极深。”
“徐家?”
“不是徐梓镇所在一脉。”
“也不是徐长老这一脉?”
徐姗姗道:“徐家内部派系很多。”
黄晨道:“徐文属于哪一边?”
“激进派。”
“激进派?”
“主张扩张宗门疆域,吞并附属势力,对异族用兵,对外宗也不愿退让。”
黄晨看着徐文背影。
“他与天鹏族有仇?”
“徐家数名族人死在天鹏族手中。”
“那他对外宗呢?”
“也不会客气。”
徐姗姗顿了顿。
“他正在争执法殿殿主之位。”
黄晨心头一动。
执法殿。
大罗圣宗最强势的部门之一。
若徐文真成为执法殿殿主,未来在宗门内的地位恐怕会更高。
徐姗姗看着他。
“不要与他产生纠葛。”
黄晨道:“晚辈一向不主动招惹强者。”
“他若来招惹你?”
黄晨沉默了一下。
“那便尽量避开。”
徐姗姗道:“避不开呢?”
黄晨看向前方。
徐文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云雾中。
“那便看他值不值得招惹。”
徐姗姗眸光微冷。
“黄晨。”
“在。”
“徐家很强。”
“晚辈知道。”
“强到连我也无法与之正面抗衡。”
黄晨收敛神色。
“晚辈明白。”
徐姗姗点头。
“明白便好。”
两人继续向前。
越往上走,石阶越少。
取而代之的是一只只巨大天鹏傀儡的手臂。
那些天鹏傀儡原本托在山体下方,双臂却能沿着山壁延伸。每一只傀儡巨臂都覆盖着黑金色羽甲,掌心托着一座座浮空石台。
修士若想上山,便可站在石台上,由天鹏傀儡之手送往更高处。
黄晨站上一座石台。
下一瞬,下方一只天鹏傀儡缓缓抬起手臂。
那巨臂在半空伸展。
百里。
两百里。
三百里。
黄晨站在掌心,竟感觉不到太多晃动。
傀儡巨手稳如山岳。
一轮传送后,石台被送往更高处。
紧接着,另一只天鹏傀儡伸出手掌,接住石台,再度送往上方。
黄晨站在其中,感受着一层层空间转换,心中越发震撼。
这不是普通傀儡。
每一头天鹏傀儡,都与圣器山禁制、空间阵法、剑道规则相连。
十余头七阶傀儡共同运转,仿佛组成一座巨大无比的战争阵法。
若有强敌来犯,这些傀儡恐怕立刻便会化作最可怕的杀器。
“徐长老。”
黄晨忽然道。
“何事?”
“这些天鹏傀儡,都是战利品?”
徐姗姗点头。
“多数是。”
“多数?”
“也有一部分是宗门以天鹏尸骸炼制。”
黄晨看着下方黑金羽翼。
“天鹏族知道后,不会发疯?”
徐姗姗道:“它们早就疯了。”
黄晨没有再问。
数轮接力后,石台终于抵达山巅。
眼前云雾散开。
一片极为宽阔的平台显现出来。
平台由一种淡白色仙玉铺成,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古老剑纹。平台中央是一座高达数百丈的黑色石台,石台上方悬着一幅巨大古图。
古图长宽皆有数十丈。
图卷表面没有任何具体画面。
只有无数细密剑痕。
那些剑痕有的明亮,有的暗淡,有的如雷霆,有的如流水,有的如火焰,有的如冰霜。
无数剑意在图中沉浮。
黄晨只看了一眼,识海便微微震动。
仿佛有无数剑修同时在他耳边出剑。
他下意识移开目光。
“不要盯得太久。”
徐姗姗开口。
“祖图会反噬?”
“不会。”
“那为何?”
“你现在还承受不住太多剑意。”
黄晨点头。
山巅平台上已经聚集了数百名弟子。
这些弟子大多身穿深色内山道袍,也有少部分穿着真传服饰。修为从元婴到真仙不等,其中真仙修士占据大半。
所有人都望着祖图。
神色或期待。
或紧张。
或敬畏。
黄晨很快发现,人群另一侧还有一支格外醒目的队伍。
那支队伍约有百人。
人人背剑。
道袍统一为浅金与雪白两色。
他们的剑器样式也极为相似,剑鞘上刻着一轮赤金色太阳。
队伍最前方站着一名中年男修。
那男修面容宽厚,身材不高,脸上带着淡淡笑意,气息却极其深沉。黄晨神识刚触及对方周身三丈,便像碰到一层厚重水幕,神识被轻轻弹开。
“飞鸿泉宫使者,程热。”
徐姗姗低声道。
黄晨问:“他是天昭剑宗的人?”
“飞鸿泉宫与天昭剑宗关系很深。”
“这百人都是天昭剑宗弟子?”
“嗯。”
黄晨看着那支队伍。
“他们来参悟祖图?”
“今日祖图开放,两宗有约,天昭剑宗可派百人前来。”
黄晨心中微动。
祖图是大罗圣宗传承核心。
却允许外宗弟子进入。
这其中必然有极深利益交换。
徐姗姗似乎看出他疑惑。
“不是免费。”
黄晨道:“他们付了什么?”
“资源。”
“多少?”
“你现在需要知道。”
黄晨道:“晚辈只是好奇。”
徐姗姗道:“有些东西知道得越多,越容易惹麻烦。”
黄晨不再追问。
平台前方,坐着三人。
最左侧是一名面容严肃的灰袍老者。
老者身前放着一块黑色玉尺,玉尺上有无数名字闪烁。他不时抬眼看向平台众人,目光凌厉,显然负责弟子秩序。
徐姗姗道:“弟子殿严长老。”
黄晨点头。
中间则是一名身穿青灰色长裙的女子。
那女子看起来三十余岁,容貌并不算特别出众,气质却极为沉静。她双手放在膝上,身前悬着一盏古灯,灯火呈现淡金色。
黄晨看向她时,心中莫名一寒。
对方明明没有释放气息。
可他却仿佛感觉到一片极深的剑海。
“胡文洁。”
徐姗姗道。
“圣器山守护者。”
黄晨神色微凝。
“她守护祖图多久了?”
“两万多年。”
黄晨沉默。
两万多年。
这不是寻常修士能活出的岁月。
胡文洁的修为,显然远远超过黄晨如今所见大多数玄仙。
而最右侧,便是先前走上山巅的徐文。
他坐得很随意。
白衣如雪。
白发垂落。
腰间无鞘长剑横放在膝上。
他没有看任何人,只是闭着眼,仿佛四周一切都与他无关。
可黄晨却能感觉到。
整座山巅上的剑意,都在无声避开徐文所在之处。
严长老。
胡文洁。
徐文。
三人坐在前方。
气氛却并不轻松。
天昭剑宗的百名剑修虽然站得整齐,可每个人眼中都有几分不服。大罗圣宗弟子也不断朝那边看去,低声议论。
“天昭剑宗的人真来了。”
“百人参悟祖图?”
“他们付出的代价肯定不小。”
“听说飞鸿泉宫使者亲自带队。”
“程热可是玄仙后期。”
“天昭剑宗这次来的人里,有几名大圣嫡系。”
“真的假的?”
“那边那个穿红衣的女修便是叶倩倩。”
黄晨顺着声音望去。
天昭剑宗队伍中,站着一名红衣女子。
那女子容貌极美,眉眼间却带着一股锋利之气。她腰间挂着一枚金色玉佩,玉佩上刻着一个古老的“圣”字。
她站在人群中,并不显得高调。
可周围弟子却隐隐以她为中心。
红衣女子身侧站着一名青衣少女。
少女容貌秀丽,背着一柄短剑,神情看似平静,目光却始终在警惕地观察四周。
徐姗姗道:“叶倩倩,天昭大圣嫡系。”
黄晨问:“那旁边的是?”
“她弟子,彭敏。”
黄晨道:“叶倩倩年纪不大,便已经收徒了?”
徐姗姗道:“修行界只看实力,不看年岁。”
黄晨点头。
“叶倩倩是什么修为?”
“真仙后期。”
“剑道?”
“一蜕。”
“灵境呢?”
“不清楚。”
黄晨看向她。
叶倩倩正与程热低声交谈。
她似乎察觉到黄晨视线,忽然抬头看了过来。
两人目光在半空碰了一下。
叶倩倩微微皱眉。
黄晨却自然收回目光。
青龙道:“她看你了。”
“我知道。”
“她觉得你在窥探她。”
“我只看了一眼。”
“女修通常不喜欢别人看她。”
“那她也看了我。”
“你与她计较这个?”
黄晨没有再理青龙。
前方,弟子殿严长老缓缓起身。
他抬手一压。
山巅上的议论声立刻安静下来。
“今日祖图开放。”
严长老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大罗圣宗内山弟子三百一十七人,天昭剑宗弟子一百人,皆可参与感悟。”
“祖图前,不得私斗。”
“不得擅自靠近祖图百丈之内。”
“不得以神魂攻击他人。”
“不得干扰他人悟道。”
“违者,逐出圣器山,三十年内不得再入祖图。”
一名天昭剑宗弟子忽然问道:“严长老,祖图感悟是否有时间限制?”
严长老看了他一眼。
“一日。”
那弟子又问:“若有人进入剑域后未能及时醒来呢?”
严长老道:“祖图自会送他出来。”
“若有人在剑域中受伤?”
“祖图不会杀人。”
“不会杀人?”
严长老淡淡道:“但会让你明白,你为什么得不到传承。”
那名弟子脸色微微一变。
不敢再问。
胡文洁缓缓起身。
她的动作极慢。
可她站起来的瞬间,祖图上方那些剑痕却同时亮了一下。
一股难以形容的古老气息,从祖图中缓缓扩散。
山巅众人神色都变得郑重起来。
胡文洁望着众人。
“你们来这里,是为了灵境圆满。”
她的声音很轻。
却带着一种跨越岁月的沉静。
“有人想得剑魄。”
“有人想得剑意。”
“有人想借祖图补全剑道。”
“也有人想见一见传说中的大罗灵境圆满。”
她看向悬空祖图。
“可我要告诉你们,灵境圆满从来不是谁想得便能得。”
一名大罗圣宗弟子忍不住问道:“石长老,祖图中真有四大无上灵境圆满?”
胡文洁道:“有。”
“分别是什么?”
胡文洁手。
祖图上的剑痕缓缓变化。
第一道剑痕亮起。
那剑痕明亮如日,带着一种浩荡无边、堂皇正大的剑意。
“大罗。”
第二道剑痕亮起。
那是一轮淡银色月痕。
月痕清冷,幽寂,像一片永恒凝固的夜空。
“太阴。”
第三道剑痕亮起。
一黑一白两道剑痕交错,彼此缠绕,像生死轮转,又像阴阳分合。
“幽冥阴阳。”
最后一道剑痕亮起。
那剑痕并不锋利。
却像一条彼岸长河,河中有无数花影浮沉,既有超脱,也有寂灭。
“彼岸天。”
胡文洁缓缓道:“大罗、太阴、幽冥阴阳、彼岸天。”
“这是大罗圣宗记载中的四大无上灵境圆满。”
平台上安静得落针可闻。
黄晨抬头看着祖图。
四道剑痕。
四种截然不同的剑意。
仅仅是显化出来,便让他感到心神震荡。
胡文洁继续道:“近二十万年,唯有大罗灵境圆满曾成功现世。”
一名弟子忍不住问道:“其余三种呢?”
胡文洁平静道:“绝迹。”
“绝迹多久?”
“太阴灵境圆满,十七万余年未现。”
“幽冥阴阳灵境圆满,十八万余年未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