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特莱姆战团长——!!!”
斋特的声音嘶哑,但每个字都咬得很重,“星之银龙战团的古老誓言呢?‘以银翼守护人类,以龙焰净化异端’这些话,都被你喂给亚空间的狗了吗?”
凝视着亚空间裂缝中数之不尽的混沌阿斯塔特战士与恶魔,这位被帝君任命新的乌尔德什风暴兵指挥官,猛地咽了咽口水,嘶吼道:“你们可都是帝皇的天使为什么……你们为什么要选择背叛?”
“背叛……”
因特莱姆的面容在盔下变得逐渐扭曲,他随手丢弃掉头盔,然后露出了一张本应威严、此刻却被愤恨蚀刻的脸。
昔日令人尊敬与爱戴的容貌早已消失不见,现在那里只留下了一个深陷的眼窝,紧绷的嘴角,还有额头上有一道新鲜的血痕,方才在帝君呐喊“莫塔里安,碾碎他们时”,岳隐趁此人注意力有了短暂松懈,连忙举剑砍了上去。
谁曾想,这家伙的脸皮居然这么厚,链锯剑居然也只能堪堪留下一道痕迹。
“誓言?”星之银龙战团长冷笑着,那笑声带着压抑已久的癫狂,“斋特,你是个凡人,你永远不会懂。你以为我们阿斯塔特是什么?帝国的守护天使?不!我们只是工具!用过即弃的工具!”
他向前一步,终结者动力甲沉重的脚步让地面震颤:“星之银龙战团,成立于第三十六个千年,传承至今超过四千年!我们参加无数你们想都不敢想的战争!”
“可高领主议会做了什么?他们只会在我们最痛苦、最需要援助的时候,要求我们缴纳那无穷无尽的税收!甚至会因为税收的延迟,还特异在好几次远征中划去我们的名字!”
因特莱姆的声音越来越高,最后变成咆哮!
“四千年!四千年的忠诚与牺牲,换来的是一纸‘战团编制审查’通知!他们想解散我们!想把银龙的遗产拆分给其他战团!凭什么?!”
一谈及到这里,他就发疯般看向岳隐,“而你,你这个血蟒的新兵崽,一个生活在白龙圣殿为你们特意打造出来的、优渥环境下的战团又怎么会懂得这些?!”
“你们甚至从来都不担心税收,因为那该死的大周王朝世界永远……永远都会为每一个赤血龙子子团缴纳税务,甚至就连那些火星机械神教也不敢找你们的麻烦!”
岳隐的枪口没有动摇,这位年轻战士的声音透过头盔扬声器传出,带着史无前例的坚韧说道:“绝望不是背叛的借口,因特莱姆,我的战团长教导过我:‘真正的忠诚,不是在顺境时宣誓,而是在绝境中依然选择帝皇之光。’”
“帝皇之光?”因特莱姆狂笑,“那个坐在黄金王座上的尸体?他早就听不见任何祈祷了!看看这个银河,四分五裂,战火连天,异形蚕食,混沌横行!帝国早就没救了!而黑心王休伦至少给了我们一条活路!”
话音刚落,他身后的红海盗们举起武器,爆弹枪、等离子枪、热熔枪的充能声在狭窄空间内回荡。恶魔们在门外嘶吼,空气中弥漫着臭氧与腐肉的混合恶臭。
“最后说一次,”因特莱姆抬起动力爪,爪尖指向斋特怀中的孩童,“交出那个孩子!休伦对他的悬赏高得惊人,活体更值钱。有了这笔资源,星之银龙就能重建,就能向那些高高在上的议会老爷们复仇!”
他顿了顿,猩红的眼睛盯着孩童沉睡的脸,低声道:“而且……如果他真的是传说中的第二原体……那休伦王会更感兴趣。一个活着的、幼年期的原体,能用来交易的东西,可太多了。”
斋特抱紧孩童,岳隐向前半步,用身体挡住更多射击角度。
没有退路。
指挥所外,忠诚派的星界军残部正在与涌入的恶魔和叛徒交火,但枪声越来越稀疏——防线正在崩溃。
“看来你们选了死路。”因特莱姆遗憾地摇头,动力爪握紧,“那就成全你们。杀了他们,注意别伤到孩子要害……”
命令尚未说完。
斋特怀中的孩童,睁开了眼睛。
那不是从睡梦中醒来的慵懒睁眼。
秦长赢的暗金色眼眸在睁开的瞬间,就锁定了指挥所内所有的威胁源。
他的视线扫过因特莱姆变异的动力甲,扫过红海盗们枪口凝聚的能量,扫过门外涌动扭曲的恶魔轮廓,最后回到因特莱姆那张疯狂的脸上。
没有恐惧,没有困惑,只有天真无邪的孩童被强迫从美梦中唤醒的无奈。
“吵。”孩童说了一个字,声音不大,却奇异地穿透了枪声与吼叫。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秦长赢从斋特怀中滑下来,赤脚站在冰冷的地板上,他的身高只到成年人的腰部,但在这一刻,那小小的身躯却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威压。
“你想用我换资源,”他看向因特莱姆,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因为你觉得自己被辜负了,因为你的战团要消亡了,因为你看不到其他出路。”
因特莱姆瞳孔收缩,冷笑道::“你看起来好像真有一些原体的样子了~那些自称为你子嗣的蠢货说你失忆了,但现在看来,我怎么感觉这更像是某种伪装!”
“我是失忆,不是失智。”秦长赢打断他,抬起右手,白嫩的掌心向上,无奈道:“而且,我讨厌被人当作货物买卖,尤其是讨厌你们这群自作聪明的蠢货!”
他的掌心开始发光。
不是马格努斯那种蔚蓝色的知识之光,也不是之前使用过的任何灵能颜色,而是一种淡绿色的、带着奇异生命脉动的光晕。
光晕中隐约可见细小的孢子在飞舞,那不是纳垢的腐朽孢子,而是更纯净的、属于生命本身循环与坚韧的象征。
岳隐本能地后退半步,他体内的阿斯塔特基因种子深处,突然泛起了一种对亚空间能量有本能的警惕。
但斋特却感觉到一种奇异的平静,那道淡绿光芒照耀下,他手臂伤口的疼痛减轻了,呼吸也顺畅了些。
秦长赢闭上眼睛,仿佛在倾听某个遥远的声音。
然后,他轻声念出那个名字:
“捏碎他们,莫塔里安。”
不是祈求,不是召唤,而是……下令。
淡绿光芒爆发!
从孩童掌心喷涌而出,在指挥所上空凝聚、塑形、构建——
一个巨大的虚影降临了。
他高达四米,穿着古朴的、毫无装饰的苍白动力甲,那是大远征早期、死亡守卫尚未被纳垢腐蚀时的制式装备。甲胄表面没有任何瘟疫符文,只有战斗留下的划痕与凹坑。
他手中握着一柄巨大的镰刀,不是后来那柄缠绕着瘟疫与苍蝇的纳垢神器,而是更早的、由巴巴鲁斯工匠精心锻造的原始型号,镰刃寒光凛冽。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面容,不是后来腐烂肿胀的瘟疫之父,而是年轻的、严肃的、眼中燃烧着纯粹理想与坚韧意志的苍白之王!
这是那个未被腐化前,那个痴迷于创造完美生命、追求终极坚韧的基因原体——莫塔里安!
虚影落地,挡在秦长赢与敌人之间。
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侧头,用那双清澈的眼睛看了孩童一眼,点了点头,然后转身,面向潮水般涌来的敌人。
秦长赢毫无顾虑屹立在这道幻影身后,用近乎冰冷的口吻质问道:“我最后再问一遍,你确定要继续一错再错下去吗?你心中那份独属于阿斯塔特的精神呢?”
“妈的,什么狗屁阿斯塔特精神,那种东西早在几百年前就遗落了!”
因特莱姆狰狞着大笑,只是他额头上的冷汗好像将这位战团长的伪装一丝不挂揭露了开来!
(今日暂时更新两章,下一章大概是一个四千字大章,更新有些晚,因为我突然要飞去上海,现在刚刚落地,入驻酒店,还望大家可以体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