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麒麟把人从浴缸边沿拎起来，黑瞎子顺势就靠在他身上，下巴搁在他肩膀，整个人软塌塌的，热气一蒸酒劲儿更上头了，说话都黏糊糊的：“哑巴，你知不知道你特别过分。”
“知道。”
张麒麟把他塞进浴缸里，水温调得正好，黑瞎子一坐进去就舒服地叹了口气，往后靠在缸壁上，眼睛半眯着。
张麒麟拿了毛巾沾湿了给他擦脸，黑瞎子仰着脸任他擦，嘴还不歇。
“你每回都这样，我说你什么你都说知道，转头就忘。上回我说你出门记得跟我说一声，你倒好，天没亮人就没了，我在被窝里摸了半天摸了个空。”
“那天有急事。”
“什么急事不能把我拍醒？我又不是不让你去。”
张麒麟的手停了一下，毛巾按在他脸上没动。
黑瞎子从毛巾底下露出一只眼睛看他：“你看，你又没话说了。”
张麒麟把毛巾拿开，蹲在浴缸边上，跟黑瞎子平视，很认真地说了句：“我会改。”
黑瞎子盯着他看了会儿，大概是在判断这话可信度有多少，最后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行吧，勉强信你一回。那你再回答我一个问题。”
“说。”
“我是不是比刀亲？”
张麒麟嘴角动了一下，很轻，黑瞎子看见了。
“你比刀麻烦。”
“那就是亲。”
黑瞎子得意地拍了一下水面，溅了张麒麟一脸，“族叔没骗我。”
张麒麟抹了把脸上的水，拿过洗发水往黑瞎子头上倒，搓了一脑袋泡沫。
不然呢，瞎子把他的刀卖了，他又不是不知道。
他知道瞎生气了。
黑瞎子被按着洗头也不老实，东倒西歪地讲条件：“哑巴，你赚的钱是谁的，要给谁。”
“给你，哑巴的钱都是瞎子的。”
说的他好像什么时候有钱过一样。
没遇见瞎子前，他是有钱的。
瞎子啊，就要金贵的养着才好。
他把瞎子养的很差。
黑瞎子安静了一会儿，一会儿笑一会儿拍哑巴的手。
他往后一靠，泡沫顺着额头往下淌，闭着眼嚷嚷：“张麒麟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啊，你不是好人啊。。。。”
张麒麟拿花洒给他冲头发，水声盖过了后半句。
等冲干净了，黑瞎子也消停了，张麒麟给他打了两遍沐浴露，搓得干干净净，又把他从浴缸里捞出来，拿大毛巾从头裹到脚。
黑瞎子裹着毛巾坐在浴缸边沿上，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脑门上，看着张麒麟给他擦头发擦肩膀，忽然安安静静地说了句：“哑巴。”
“嗯。”
“你回来得挺快的。”
张麒麟手上没停，过了两秒才应声：“嗯，没耽搁。”
黑瞎子把湿毛巾往他肩上一搭，光着脚站起来往外走：“行了，我自己能擦，你赶紧睡去吧。”
张麒麟看着他摇摇晃晃的背影，伸手扶了一把：“先穿衣服。”
“穿了穿了，这不穿着呢。”
“那是毛巾。”
“毛巾也是布，布就是衣服。”
张麒麟懒得跟他争，把人拽回来套了件干净t恤和大裤衩，才放他往卧室走。
黑瞎子走到门口又折回来，凑到张麒麟跟前，带着一身热腾腾的水汽和沐浴露味儿，小声说：“刚才你帮我洗澡的时候，我其实没那么醉。”
张麒麟抬眼看他。
黑瞎子咧嘴一笑：“就是想看看你管不管我。”
张麒麟伸手把他脑袋往卧室方向一推：“睡觉。”
等他把浴室清理干净了，瞎子已经睡着了。
张麒麟把衣服拿出去洗干净。
就着月色晾起来。
他回到了房间，抱着熟睡的瞎子。
“这次我不会忘记了。”
滚烫的身子被一阵凉意覆盖，黑瞎子觉得有点舒服，他们贴的更近了。
很快，他们都热起来了。
张麒麟的纹身很好看。
他安安静静看着瞎子，闭上了眼睛睡觉。
想到他以前干的事情，确实很操蛋。
打伴侣的他也是上了张家的黑名单了。
张逢时醒来的时候，也不想起床。
可能醉酒第二天都这样吧。
他在床上滚来滚去，想到隔壁的两只，算了起床吧。
反正醒来也睡不着了。
穿好衣服，洗漱好。
张逢时就去买早餐了。
自己吃完，就去屋顶晒太阳了。
剩下的在厨房，张麒麟出来会热一下再吃的。
黑瞎子是被电话吵醒的。
是吴三省的电话。
张麒麟眯了下眼睛，猛地抱紧了瞎子。
黑瞎子差点叫出声，他在谈价钱呢，别闹。
对于吴家的隐秘心思，黑瞎子不是不知道。
他要是可以不参与的话，也不想参与。
就是不知道这个傻子有没有改变想法。
“哑巴，你是怎么想的。”
“听你的。”
“那我们就赚钱，其他的不做，你不要放血了知道吗。”
“好。”
听瞎子话会发财。
黑瞎子高兴了，就是不知道能高兴多久。
反正哑巴每次都这么说。
张麒麟：。。。。
他每次说的都是真的，但是架不住他会失忆啊。
等他们出来吃早饭的时候，也不过9点半。
张麒麟把包子上蒸笼热了一下。
他们吃完就看见族叔又在屋顶上。
黑瞎子：。。。。
这张家人怎么就这么喜欢屋顶呢。
不知道以为张家养了一群狸花猫呢。
“族叔，早上好。”
“早上好。”
张逢时还邀请他们上来一起晒太阳。
黑瞎子就说了一下情况。
“吴邪回到吴家找到了狗窝的张家古楼部分图纸，吴家的计划要开始了。
霍仙姑已经上钩了。
当然也有可能他们联合演戏，就是为了让吴邪的好奇心暴涨。
他们还不知道哑巴在恢复记忆，恢复了多少。
他们笃定哑巴为了寻找记忆，会成为他们的领路人。”
这话说的，张麒麟觉得天上的白云特别的好看。
像。
张逢时和黑瞎子对视一眼，都知道对方在逃避了。
好家伙，每次说到他不好，他就开始耳聋耳鸣了。
真是病的快，好的也快。
“我的计划是，我们兵分两路，族叔你知道张家古楼的情况吗。
哑巴脑子时好时坏的，靠不住。
我的话知道部分路线。”
黑瞎子想着族叔要是不清楚，他来说。
毕竟张家人爱失忆。
“不用，我知道怎么走，进来的人我都会把他们引到死路去。
来都来了，怎么可以不留下呢。”
张逢时其实很讨厌人死了也要被打扰的事情。
他不是张麒麟，没有那么多的好心。
放心，他会看好傻狍子的，就跟这次一样。
黑瞎子放心了。
有族叔在，他才会相信哑巴的话。
因为族叔可以按住哑巴。
张麒麟：。。。。。。。
他不需要参与计划吗。